此事虽然奇特,但其背景,是因为长圆乃“近来,上皇看上的女房三条局”的 后见役 ①,而被补为兴福寺的大佛师,他还向同寺别当请求推举自己担任清水寺别当。此一连串的非分妄想招致了兴福寺信徒的反抗。
此前,大治四年(1129)十一月,发生了佛师长圆遭兴福寺信徒二百人袭击,头部被殴打的事件。
可以说,在追查此事件时,出乎意外地发现了上皇的婚外情,但上皇从此时开始宠爱三条局是毫无疑问的。
其子忠通虽得到了重用,但忠实最大的心愿是将女儿勋子送入上皇的后宫。
此三条局是曾经侍奉女院的上臈女房②,尤其是崇德天皇诞生之时,她曾服侍过御汤殿仪式。
上皇下旨予以赦免,赐予随身兵仗,允许其上朝,因此,他对上皇感恩戴德,以其立场,自然不好直言相谏。
此时,曾经是上皇近臣的前关白太政大臣藤原忠实,因被法皇罢免,尚处于蛰居之中。
在这样的状况下,一直受到压抑的上皇的多情之心,开始萌动也就在所难免了。
上皇和三条局的关系一直持续下来,不久,三条局怀上了上皇之胤,产下了皇女妍子内亲王。
现在上皇正值年富力强,加上掌控朝纲的法皇已经作古,再无可以畏惧之人了。
三条局的美貌在女房之中的确出类拔萃,但风传“其心性颇不安稳”,性格稍嫌冲动。
法皇去世后,上皇理所当然地接过了院政,无论是否出于本愿,他都不得不登上了政治舞台。
或因之故,上皇的宠爱未能持久,皇女也被送至三条局的娘家五条堀河府邸养育了。
白河法皇已经去世将近一年半,而且崇德天皇还年幼,因此,鸟羽上皇的存在日益显著起来。
对此一系列事件,女院当然并非一无所知。由于三条局是曾在自己身边待过的女房,听到这些传闻,自然心中不快。
天承元年(1131)春,女院三十一岁,鸟羽上皇二十九岁了。
但是,女院对此事从未提及。正是由于她熟知后宫中的女性关系错综复杂,即便上皇开始放浪,也丝毫没有劝诫之意。
即便是上皇年轻力壮,健步如飞,但也不无耐人寻味之感。
女院觉得与其劝诫,莫如沉默更为明智。
可是,自从和上皇二人赴熊野之后,虽说是二院御幸,上皇却经常独自前行,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宿营。
这位三条局,后来被乳母子源成贤杀害,以悲剧收场。
而且,法皇每天必定召见女院,询问她一天的旅途劳累与否,并给予鼓励。
随着与三条局疏远,鸟羽上皇发现的新目标,依然是女院身边的女房美浓。
白河法皇在世时,三院御幸之际,同行的女院和上皇也以同样的速度行进,在同一个地方就近宿营。
此女乃石清水别当,权大僧都·光清之女,歌人小侍从的异母姐妹。
顺利的话二十天,有时候要花费三十天,或者更长时间。尤其是随行女房人数多的话,侍奉者也就多,日程会更加拖延。
如此接二连三地向女院身边的女房出手,可见上皇的品位不高,但此次女院仍未发一言。
到达本宫祭拜之后,乘熊野川的行船,下到面朝熊野河滩的新宫,并参拜了那智山之后,由此绕过纪伊半岛,返回京都。
当然,美浓算得上是个美人,且远比三条局温婉持重,因此深受上皇宠爱,长承元年(1132)产下皇子,即日后的道慧法亲王。
但是,年轻的鸟羽上皇却徒步行走山路,总是走在女院的前头。
此后,美浓仍继续受到上皇宠爱,两年后的长承三年(1134),产下上皇的第七皇子觉快法亲王,接着又生产了皇女阿夜御前。
当时,高官贵族以及老少妇孺能够到达熊野,全凭这种腰舆,法皇也曾经乘坐过它。
长承二年,担任春日大祭上卿的藤原赖长,平安完成任务回京之际,女院虽然列席,但上皇的御幸却突然取消了。
关于此事,一些人风传,上皇因藤原宗成朝臣之妻突然死去,甚为悲伤之故。
于是,女院和女房们都换乘腰舆①这种简易的舆,由强壮男子扛着,攀登陡坡,抵达本宫。
该女性之父乃大纳言源能俊,作为上皇与女院的女房供职,封为五位。但是,此级别女性突然去世,上皇何以中止重要公务,闭门不出呢?
女院扮装成山伏装束,乘舆而行。途中,至田边一带很平坦,可以一边观赏海边景色一边前进,但一过田边之后,便进了山,道路立刻变得险峻起来。
虽属一般人百思莫解的行为,但据知情者的了解,上皇与此女性的关系非同一般。
和女院同行的有兄长权中纳言藤原实能和异母弟左近卫中将季成,以及臣僚和女房们。
由此可知,即便是上皇正当风华正茂的盛年,但身边围绕的女性着实是各色各样。
其中,大治五年时,女院比上皇稍晚一步,于十二月二日由鸟羽殿出发。
女院对此事依然没有吐露一句不满之词。
尤其是大治五年年末和翌年天承元年(1133)的二月,一同赴熊野拜祭。
这期间,上皇和女院居住在同一御所里。虽然是各住各的房间,但上皇是如何和那些女房们约会的呢?
大治四年(1129)至长承二年(1133)夏,鸟羽上皇和待贤门院在同一御所居住的时候很多,而且还经常同车出行。
难道说上皇是趁夜晚没有女院的女房值宿之际,悄悄招那些女房来御所,行鱼水之欢的吗?
“法皇陛下……”长夜漫漫,冷帐寒衾的璋子被炙热的情思折磨得辗转反侧,呻吟不止,且不说上皇,就连她身边的女房们也无人知道。
关于此事,有记载如下:
而这些感触,一年之后的现在仍然是那么清晰。
上皇又御幸白河殿。不知何故。
然而,灼热余韵是不会轻易消退的。快乐的记忆仍然执拗地残留在身体里,一刻不停搅动着璋子的心。
未明,自鸟羽殿回一条。出鸟羽殿北门时,遇见女眷车辇。约四五人。何人不详。何故不知。
而现在,璋子由欢喜的绝顶慢慢回落到地上。
前一句出自《长秋记》,后句出自《中右记》,记录的应是上皇的不审之为。
都怪法皇的爱抚太过淫荡,太悄无声息。虽说是迷恋璋子,实则把玩璋子的肉体,将她带往天界。
尽管如此,这段时期,上皇还顾虑女院及其近臣,据说是将女房悄悄招至鸟羽的离宫等处约会。
不记得几度攀升到了峰顶,以至于神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清醒过来,才发觉自己瘫软在法皇的怀抱之中。
只有美浓局是例外,因得到了女院的认可,上皇可以公然加以宠爱。
当时自己肯定是忘却一切地纵情欲海。
当时,贵族社会一夫多妻很普遍,已经习惯于此的女院,对于上皇的行为并没有多加责备之意。
每次只能回忆到这里,再往后璋子便记不清了。
对于女院而言,最重要的是这些女性的身份。
早已是爱液充盈的璋子的私密之所,终于捕获了企盼已久的宝物,迅猛燃烧起来。
无论是与上皇有染的三条局还是美浓局,都是女院的女房,也是诸大夫之女,至少还是可以接受的。
与上皇炫耀般勇武有力地快速挺进相比,法皇却是静悄悄地进入,仿佛以前就埋伏在那里似的,连接得严丝合缝,缓慢地动作起来。
虽心怀不快,但宅心仁厚的女院却愿意接纳她们。
就在璋子因不安和羞耻而不堪时,法皇已然静悄悄地进入了。
例如,在御所举行美浓局所生皇子的着袴之仪时,女院曾亲临典礼,并为皇子系腰带。
自己一个劲儿诉说“不行”“不要”,可那里却如此欲火焚身,被法皇察知,实在难为情。
该皇子成为大僧正·觉猷的弟子时,女院还和上皇一起前往鸟羽殿祝贺。
经过法皇刚才长时间的执拗爱抚,那里早已令人羞耻地湿润得一塌糊涂,璋子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由上述例子可知,女院对美浓局并没有特别嫉妒之念。
要干什么?璋子刚刚忍不住“啊……”地发出一声惊叫,法皇的中指早已覆盖了璋子最敏感的部位,缓慢地上下揉弄起来。
再者,女院已过三十岁,以当时标准来说,她深感自己已过女人盛年。因此告诉自己,应该由美浓局她们代替自己去侍奉上皇过夜了。
就在璋子忍耐到了极点,挺起脖颈,正要扭动腰身的瞬间,法皇的右手突然精准地触到了璋子的胯间。
在这一时期,摄关家正积极酝酿着另外一件事情。
再继续烧旺的话,自己将不能自控了。
前关白忠实十年来,一直怀抱着一个夙愿,就是要让女儿勋子成为鸟羽天皇的皇后。
“求求你……”现在与其反抗,莫如走哀求这条路。
其实,法皇曾经有意要勋子入宫,但忠实坚辞不受,惹怒了法皇,法皇便罢免了他的关白一职。
这样下去,还不知自己会暴露出怎样的痴态呢。必须尽快逃脱出去,璋子一边这么想,同时又渴望继续享受这快感,彻底浸淫其中,两种相反的欲望纠结不休。
作为忠实来说,觉得让女儿去陪伴高龄的法皇,不太合算,从而招致霉运。可是,到了法皇驾崩之后,自己被赦免的天承元年(1131)时,勋子已经三十七岁了。
璋子的全身仿佛已落入法皇的圈套之中了。
摄关家之女册立为后,已经中断了近八十年之久,这也是导致摄关家衰退的要因之一。
不仅不松口,舌尖反而像是受到激励似的,更加妖冶地纠缠起来。
务必要趁现在的机会重振摄关家——这是父亲忠实和其子忠通共同的心愿,但忠通接近鸟羽天皇,不仅获得了关白之职,还使自己的女儿圣子当上了崇德天皇的中宫。
“不要……”无论怎么哀求,法皇也不松口。
忠实知道后,并不满足于孙女的立后,更加迫切地希望自己的女儿勋子入宫。
敏感的乳头突然被热乎乎的气息包裹,璋子不由得浑身一抖,但法皇的嘴唇像吸盘一样,牢牢吸住乳头,然后缓慢地游弋起舌尖来。
如果能够实现的话,不但可以恢复摄关家的权威,对他们父子二人的政治前途会更加有利。
璋子实在耐不住这般长时间的爱抚,刚一扭动身体,法皇突然间弓起上身,含住璋子的乳头。
当然关白忠通对此事也助了一臂之力,到长承元年(1132)末,勋子入宫已成定局。
璋子越是扭动身子,法皇的手就越是一丝不苟地从后背滑向腰间,再从大腿返回腋下。
鸟羽上皇自身对于勋子并不太积极。之所以会接受她,只是出于与摄关家联姻对自己比较有利的政治上的考虑。
可是法皇的手不会停下的。
长承二年(1133)六月,忠实带着勋子由东三条院前往土御门殿,上皇于傍晚时分,自白河殿御驾土御门殿,宠幸了勋子。
如此反复多次地爱抚时,璋子早已因酥痒难耐的惬意快感,而忍不住发出轻吟:“饶了我吧……”
此乃所谓试验交合,翌年长承三年(1134)三月,勋子被正式册立为皇后,并改名为泰子。
先从脖颈抚摸到肩头,再从后背至腰间,再到大腿,然后又徐徐沿着腰间返回腋下来。
保延五年(1139),泰子又被赐予高阳院院号,成为女院。
法皇总是先一番拥抱接吻之后,开始缓慢地抚摸璋子的全身。
但这些封号仅仅是形式上的,上皇的爱情对这位女性很难说深厚。
现在回想起来,和法皇在床上赤裸相拥时,法皇从未直接进入交媾。
确实高阳院出身名门且天资聪颖,但比上皇年龄大得太多,又缺少女性的魅力,对于上皇并没有吸引力。
因此,女院的思绪自然回到了和法皇一起度过的那些缠绵悱恻的时光。
上皇曾将此事告知女院,并向女院辩白,是由于忠通的一再逼迫,才不得已让其入宫的。
相比之下,法皇的爱抚要温柔舒缓,甚至于淫荡得多。
这虽是上皇的真心话,但泰子凭借摄关家背景,在上皇面前相当强势。
上皇的动作虽然充满活力而粗犷有力,也因而过于自顾自,缺少一些情调。
事实上,日后泰子与美福门院携手,在鸟羽上皇、前关白藤原忠实、其子赖长、忠通等人之间竭力调停,在避免骚乱的爆发上,留下了巨大的功绩。
当然,现在女院并非完全远离了男人,有时上皇会来看她,而且总是来得十分突然。尽管正值服丧期之中,上皇却非常之激烈而执拗,仿佛想要趁此时打消女院对法皇的思念一般。
泰子由于没有生育,将上皇之女睿子内亲王收为养女,但后来此皇女死亡时,据传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姑且不说夜间孤枕无眠,即便是白天,曾经与法皇卿卿我我、山盟海誓的情景,乃至被法皇激情似火地拥抱时的感触也常常让其突然苏醒,令女院不能自已,竟偷偷地抚摸起自己的乳房来。
泰子就是这样一位骄矜而冷静的女人,但也有传闻说她厌恶男人。
女院虽行了服丧之礼,对法皇的思念却无休止之日。
此传闻,好像出自她曾将“男欢女爱图绘扇掷于地上”之事,但在男女关系相当开放的平安时代,大概被人认为是珍奇之事而流传开来的吧。
按照当时的惯例,上皇和女院都应为已故法皇戴重孝一年。但是,两院因身份不同,不能一直守孝,故而四天后,即八月十三日,女院与上皇同车还驾三条京极殿。
总之,泰子似乎并没有获得上皇的爱,但她的立后给予待贤门院及其亲信以强烈冲击,则是不可否认的。
女院的寝殿里挂上了淡墨色的御帘,母屋西房里铺上紫色镶边的榻榻米作为御座,女院身穿黑色单衣,外套黑色唐衣,下着橙色袴,静坐默哀。
因为此事和以往那些与上皇有关系的女人不同,泰子超越了单纯的爱妾地位,成为正式的皇后。而且还意味着,和女院平起平坐的女性,在这个世上又增加了一位。
一直心情凄楚的女院,产后身体尚未恢复,便由三条京极殿移居三条西殿,从此夜开始才终于能够为法皇服丧了。
女院很在意且重视这件事也是理所当然的。
女院为此追悔不已,但事已至此,不得不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长承二年六月二日,女院写给权中纳言源师时的御书里,有下面这样一段话:
特别是,此皇子自幼孱弱,全由乳母照看,女院作为母亲,几乎没有疼爱过他。
前大相国(忠实)之长女(勋子)立为上皇之后之由,如上皇所示。此事对予而言,既非可叹亦非可喜。此亦年来所料之事。但,故院(白河法皇)临终之际,曾留下遗言,叮嘱不可发生此事。而今上皇背其意,只因我尚存于世之故。但此事切不可随意披露。
对于女院来说,不啻是继法皇驾崩之后的又一次沉重打击。
在上文中,女院表达了对勋子的入宫之事等,自己并不在意,既不感到悲伤也不感觉失落。
但此时女院刚刚送别法皇,且即将临盆,因而侍者们没有透露此消息,待第五皇子出生后,方才禀告女院。
只是这件事有悖于已故法皇“不可发生此事”的遗言,借法皇之语加以指责。
这位薄命皇子的遗骸,于闰七月十二日夜,装殓于锦袋内,葬在衣笠山东麓之野。
并且悲叹道,然而上皇竟一意孤行,完全是由于自己还在世之故,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为治愈通仁亲王眼疾,自然一直未曾间断过祈祷和加持,但完全没有效果。加上自入夏开始,亲王患了痢疾,于闰七月十日深夜,在六条东洞院府邸亡故。时年仅六岁。
这些真心话只能对关系亲近的源师时说,不要对他人流露出来。
因此缘故,法皇在世时的宠臣藤原显季之女任通仁亲王乳母,照料这位亲王的起居。
此信笺送出五日后,女院再次征求师时意见。
女院的第二皇子通仁亲王天生患有眼疾,双目失明,身体亦有残疾。
“我欲前往香隆寺的御墓祭拜。因忧烦世间之事,无由排遣,而发此念。然近日,因病服药。请问大人是否须忌讳。”
新生儿是继雅仁亲王之后的第五皇子,三个月后被命名“本仁”,封为 亲王。
师时答曰:“服药之事,无须忌讳。”于是,女院能够放心地去拜祭法皇的御墓了。
在此之前,法皇的御骨收纳于金铜之壶内,暂时安放于香隆寺里,但依据法皇遗言,女院下旨在鸟羽殿造塔,将尸骨收纳于此塔下。
此次分娩,意外地遭遇难产,直至二十日申时①,女院才终于产下皇子。
因此,女院即便去香隆寺祭拜,那里也没有法皇的御骨。
直到闰七月十九日夜半,女院才终于感到了阵痛。
但这天女院去祭拜的是,将法皇御体火化的香隆寺西北之野的火葬冢。
因女院一向如期顺产,故异乎寻常,为女院担忧,僧侣们诵经之声愈加响亮起来。
对于女院而言,比起没有安置御骨的香隆寺的御墓来,在这里更能够真切而活生生地回忆起法皇。
法皇之死也许对女院的身体产生了微妙的影响,预产期已过多日,进入闰七月仍然不见动静。
女院跪拜在火葬冢前,忆往昔,思未来,向法皇倾诉自己的万千思念。
在此处,女院因妊娠期间,也不得为法皇服丧,唯一心待产,举行盛大的祈祷安产的法事。
法皇是自己的父亲,是自己最挚爱的情人,也是自己人生的导师。
自从失去法皇这位伟大的靠山以来,忧愁正一天天从自己的周边向自己悄悄逼近。
尽管这些是在法皇驾崩之际,女院早已预料到的,但那脚步声却比预想的还要早,还要清晰地一声声迫近了。
“法皇陛下……”
尤其是女院即将临盆,因此法皇驾崩之后,守在尸骸之旁,沉湎于哀思,更是断然不可的,必须尽早从三条西殿迁往他处。
女院无论怎样呼唤,法皇也听不到,回应她的只有渐渐暗淡下来的夕阳的荫翳。
在当时极其忌惮死人晦气的习俗下,无论是鸟羽上皇还是女院,且不说为法皇守灵,就连参加葬礼都是不被允许的。
在暮色苍茫中,女院再一次呼唤着“法皇陛下……”颓然扑倒在坟冢上,泣不成声。
大治四年(1129)七月七日,白河法皇驾崩后,待贤门院璋子伤心欲绝,整日闭门不出,沉浸在对法皇的无限哀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