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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的案子被定为国家机密

“什么申请?”

“他正在交代其他诈骗的事实。”涂局开始打发他,“你抓紧写申请吧!”

“申请国家赔偿呀!不要过了期限。”

“那个大师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吧?”华丰吐槽道。

“如果有赔偿,这笔账应该算到日本人身上。”华丰道,“是他们故意制造了这桩假案,本该是星野谋广治谋杀案,变成了梅茵谋杀案。”

“你的案子已经了结。”涂局回避道,“其他牵扯出来的案情比较复杂,还在进一步调查中,与你相关的部分我们会继续找你,与你无关的,你也不必了解那么多,这毕竟是国际刑警方面的情报,我不能和盘托出,违反保密原则。”

“有道理!”涂局表示赞同。

“涂局,云瀚大师答应您,由我的案子引发的另外三起案子,一并侦破了吗?”华丰问。

“而且不止于此,整桩案子从源头说起,可能我个人的赔偿会更大。”华丰强调道,“可能大得让您都想象不到。”

与巴赫道别后,华丰要去找涂局,一方面是了解玄界岛发生的事情,一方面要给大师澄清一些事实,毕竟自己冒充过大师。

“我胆子小,连你家大蛇我都会晕过去,你再来个天文数字,我更爬不起来了。”涂局自嘲道,“可能我生来就是个踏踏实实做小事的人,做不了什么大事。“

“占据我肉身的大师,跟我和孟露一样,接受麻醉后......”巴赫迟疑了一下,“再醒来,就去了看守所。”

“大师现在的状态是不是打击您了?”

“两个都关心。”华丰道。

“什么状态?”涂局故作不知。

“你关心的是大师的肉身,还是大师的灵魂?”巴赫问。

“他矢口否认他曾经承诺过您的诺言,您再逼问他,他一定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华丰继续道,“他甚至都不承认他跟柯北喝过酒,还说他根本就没听说过柯北这个人,我说的是事实吗?”

“所以你们从那时起才如梦初醒,现在不是梦,过去也不是梦。”华丰道,“我关心的是,当时大师的表现是什么?”

“是事实。”涂局道,“他好像跟你很熟,你了解他吗?”

“然后从医院醒来后,当发现我重新回到自己的躯体内,我认为我在梦中,与孟露相见后,我们回顾这场奇迹般的经历,竟然一模一样。”巴赫道,“两个人可以同时想同样一件事,但绝不可能同时做同样一个梦。”

“很了解。”华丰道,“甚至在去玄界岛之前,他与您的对话内容,我都可以背下来。”

“然后呢?”

涂局看着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想干嘛?”他问。

“是,当时大师的肉身出现时,我确信三重世界不是理论,而是事实。”巴赫道,“打上麻药走进迷幻中,我默默祈祷的是,我在天堂里与孟露相聚。”

“我只是想帮大师兑现诺言。”华丰道,“您不用那么惊慌。”

“因为你没有灵魂对换的概念,所以那天我们在大师的大厅里喝完蛇茶后,你重新见到你的身体时,你只是惊讶你的身体为什么又换成了大师,而不会往灵魂可以交替兑换这个方面去想,所以当大师的肉身出现在你们面前时,你根本不会想到大师负载的灵魂正是我,对吗?”

“我没有什么好惊慌的。”涂局故作镇定,“我个人虽然相信有些解释不通的神秘力量存在,但我不能说服我周围的人也相信。”

“是这样的!人只有重新回到起点才承过程是存在的,而在过程中,你永远捉摸不定,神志不清。”巴赫双手合十,“在那段不正常的时间里,你让我在扯淡中正常起来,我终身感激。虽然我年长,但在那个特殊经历里,我属于婴儿。”

“既然您相信,不妨告诉我玄界岛发生的那些事情。”

“不!跟你一样,甚至比你刚见到你的皮囊时,还要崩溃。”华丰道,“我对换的第一人是叫霍金,恍惚中我们还原回来,不久我又与孟露对换,马上我带着孟露之身又与你对换,那个时候,我才真正承认肉体的互换是存在的,灵魂的转换是存在的,因为只有承认你才能走下去,才能把不正常做到正常。”

“好吧!”涂局指着电话,“我把柯北也叫来,你听起来,可能会更全面一些。”

“是的。”巴赫道,“难道你被转移后,你相信?”

接到电话,柯北马上来到局长办公室。“涂局,您找我?”他道。

“于是你之前所有的思考都成了扯淡。”华丰道,“你崩溃了?你愤怒了?因为你压根就不相信人在活着的时候灵魂还可以转移。”

“不是我找你,是华丰找你。”涂局显得很无辜的样子,“他找你了解玄界岛的事情。”

“神志不清。”巴赫道,“因为那位叫青木原的医生说,为了创造医学奇迹,他给我们做一次灵魂移植手术,相当于让我们再回到原本的世界里。”

“玄界岛是美国RS泛太平洋医疗系统集团支持的认知神经研发中心实验基地。长期以来从事神经记忆的研究,在国际医学界推出大量的学术论文,提出记忆元可能被移植的假说,并且在动物实验获得了海量数据,成功率达88%。”柯北道,“此次手术不但得到本国政府的批准,也得到患者本人的书面同意,在法律上没有疑义。”

“但是您别忘了,你跟我说这些经历和感受,我自然明白,但是您把这些说给别人听,别人照样认为你在扯淡。”华丰道,“现在我要继续了解,您在接受手术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学术界呢?”

“现在看来都是扯淡。”巴赫笑完后,“但是如果没有这些扯淡,恐怕我们现在也没有资格说它扯淡。”

“学术界一直以来存在着分歧,正统保守方反对的理由是,这种假说已经超出医学范畴,如果一旦假说成立,势必波及到人们在道德伦理,以至宗教信仰的恐慌与崩塌。最重要的,手术失败可能导致患者的死亡或者无法愈合的伤害。”柯北道,“激进先锋的一方表示支持,理由是科学从来就不需要被宗教和道德这两道枷锁束缚,只要患者本人具有献身科学的精神,科学探索就值得褒扬。”

“所以玄界岛在你和大师看来,是天堂与地狱的中继站,你们相遇只是做一个短暂的告别,而我所谓的另外一个世界纯属扯淡。”华丰道。

“诺贝尔评奖委员会都派人观看这样的手术,我们只能旁观。”涂局道,“再此之前大师也一直强调,让我们旁观。”

“是的。”巴赫道,“我的意识是永远存在的,生与死只说明你从这个世界到另外一个世界,所以究竟自己拥有谁的皮囊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大师喝醉酒后,到底是怎样表现的?”

“你相信了大师的说法,死亡只代表换了个皮囊到准备来临的天堂与地狱继续活着。”

“这倒是很蹊跷的事情。”柯北见涂局没有制止他,就继续道,“大师每次喝完酒后并没有酩酊大醉,倒头就睡后,马上又清醒起来。”

“遇到大师对地狱与天堂的描述,我开始反思,自己的皮囊已经被他人占有,为什么还想拼着命去夺回,不就是要死皮赖脸地活在以前的世界里吗?”巴赫道,“我在想,为什么回到以前的世界叫活着,眼前的世界就不叫活着呢?为什么拥有原来的皮囊叫活着,为什么现在拥有别人的皮囊不叫活着?什么叫活着?如果说穿着自己的皮囊叫活着,那么穿着别人的皮囊就叫死去,从这个角度去理解生死,那我就是死了,死了我又能感受到我生前的一切感受,那么除了皮囊的不一样,生于死就没有任何区别。”

“你确认是这样?”华丰暗自吃了一惊,事实上他除了醉酒,没干别的。

“当人处于不正常状态下,真理被视为谬论,谬论反而成了真理。”华丰道,“所以活着就注定是硬道理,真理与谬论同时并存。”

“确认。”柯北道,“喝酒前大师与我热情洋溢,酒醒后却一反常态,并不与我搭讪。”

“应该算是丰富了你的说法,创造出三重世界的理论。”巴赫说到这里笑了起来,“要不这么想,就得疯呀!人没有想不通的事,只有想不到的事,你不信神不信鬼,就只有编个理由骗自己。从这个意义上说,所有谬论的存在也是合理的,否则我们认为的那些不正常人会因为想不通,抑郁而死。”

“噢?”华丰道,“没有跟你说一句话吗?”

“然后你见到负载着大师意志的你,你开始动摇了?”华丰好奇地问。

“没有。”柯北道,“他只示意我,他要出去,出去后再回来,倒头就睡,依然与我无话。”

“恍惚不定。”巴赫道,“虽然我对你另外一个世界的说法留存着质疑,但在没有其他观点能解释得通的前提下,我还是欣然接受的。到了玄界岛,我与孟露相逢,她那时是你现在的模样,通过交流我发现附在你身体里是完完全全的孟露,我对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深信不疑了。”

“他具体都做什么了?”华丰问。

“您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华丰问。

“出门以后的事情,涂局比我更了解。”柯北道。

“是这样。”巴赫回顾道,“来玄界岛之前,我和孟露,还有那个大师,并不知道我们在玄界岛,只知道我们昏迷后来到日本的一个小岛。从各个渠道我们得知,我们来此的目的是接受一个应对灵魂转移症状的移植手术。”

“是这样。”涂局也只好实话实话,“从飞机落地到玄界岛,到飞机起飞离开玄界岛,总共是七天。第一天我们配合日本警方调查大师诈骗一案,大师一言不发。第二天,日方将大师单独提走,没有让我们参加。第三天,日方警方通知我,大师疑似精神病患者,医护人员将其强行带走进行检测,我们提出异议,大师却示意我们放弃阻拦。”

“我首先想知道,在玄界岛的一周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师默认他们这样做?”

“有道理。”巴赫沉下心来,“那你现在对什么不明白,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涂局道,“第四天RS神经研发中心的负责人罗伯特·帕丁先生召集来自世界各地的神经学专家,举办了‘记忆元移植可行性’的主题演示会,诺贝尔医学奖的有关评委及专家也应邀参加,好像没有媒体方出席,对吧?”

“您有钱不代表别人就有钱,您看中财富,不代表别人都看中财富。”华丰看着他留出的胡须,“你喜欢留胡须,不代表别人也喜欢留胡须,您是长辈不代表别人都有您一样的阅历。”

“是的。”柯北补充道,“随我们一行的《金牌在线》摄制组确实没有去,可能要等到手术成功以后才允许披露。”

“嗯。”巴赫坦言,“这是事实,我不能否定。”

“那你们参加了吗?”华丰道。

“不对!”华丰争辩道,“你变成孟露时,您不是也一样不明不白吗?当时我把我明白的一切告诉您,您信吗?您肯定不信。直到我杜撰另外的一个世界,您才深信不疑。”

“没有。”涂局道,“日方警方告诉我们,此次学术研讨含有高度私密性。”

“有什么不明白的?”巴赫感觉他莫名其妙的,“事情都摊在桌面上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高度私密?”华丰喃喃道。

“那可不行!”华丰道,“事情不明不白,我不会答应任何事情。”

“是的,日本警方也被拒之门外。”涂局道,“到了第五天,手术正式开始。所有在岛人员几乎都参加了。“

“没有人出来说那钱是他的,这钱就是你。包括你给八盒的一切,都是经你之手。” 巴赫郑重道,“我已经做了决定,你将是八盒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

“左亚和乔智他们也参加了?”

“可我现在还没有弄清这钱是谁的呀!”

“是的。”涂局道,“但回来后我跟他们签订了保密协议,一切相关信息不能透露给你。”

“当然。”

“为什么要这样?”

“你的意思是,谁的钱谁写?”

“因为听完玄界岛的汇报,贾部长再三强调,你的案子被定为国家机密,任何与你相关人员不可传播与你相关的信息。”涂局强调,“你也不必责怪左亚和乔智他们没有对你说实话。”

“掏钱修桥的是你,不是我,我要写,就显得不要脸了。”

“明白了。”华丰道,“我想听到手术的详细描述。”

“您写就是的,为什么要我写?”华丰问。

“柯北,你把那天采集的实况录像放出来给他看看。”涂局道,“这比我讲更直接。”

巴赫将纸和笔放在华丰面前,道:“这金凤桥三个字由你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