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事,你说呀?”乔智问。
“嗯嗯。”左亚仍旧鱼梗在喉。
“那只箱子。”左亚道,“你刚才说电影道具只是花架子,所以箱子的牢靠度就成问题了。”
“不会不会。”乔智压惊道,“电影道具就是个花架子,伤筋动骨不好说,但绝壁不会出人命的。”
“不会的。”乔智手拍胸脯道,“这点区别我是非常清楚的,所以箱子由我亲自来监制,用的材料绝对是实木,加固的铁钉铁片,还专门选的是品牌,做好后我让他们摔了好几遍,都不带开裂的。”
“干嘛呀?要闹出人命来呀?”左亚有些惊慌。
“我信。”左亚道,“这回巴总千叮咛万嘱咐的,关乎老大的命运,咱俩可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这回他把武术指导都额外请来了。”乔智道,“刀枪剑戟,不但样样都会,还样样精通。”
“我办的事,什么时候让你担心过?”乔智自鸣得意道。
“拉倒!”左亚还是不放心,“上回导演说他会空手道,结果什么都不是。”
“好吧!”左亚不再做声。
“把心烂肚子里吧!”乔智信誓旦旦道,“箱子是布景师亲自做的,木匠活一流。其他那些人呢,都拍过武打片战争片,各种套路都熟。”
手机震动了几下,乔智默不作声到车外接通来电。
左亚与乔智呆在同一辆车里。“别的没什么,我就担心那只大箱子能不能行?”她对乔智显得很不放心。
“我这边都准备好了,随时听令。”耳机里传来罗娜的声音。
“是,小姐。”巫姐道。
“最好别走这一步。”乔智叮嘱道,“千万要听我的正式命令后,再报警。”
“那就先看牌,吃不吃饭再说。”巴赫道。
“好的。”罗娜答。
“悉听尊便。”华丰道。
“哥几个,这回老板可给足了啊!不比剧组少。”导演对手下做起动员工作,“特别是大箱子,要做到精准到位,绝不含糊!”
“你说呢?巴总。”巴赫转脸问华丰。
“放心吧!导演。”几个人摩拳擦掌。
“小姐,马上到了。”巫姐从副驾驶座扭过头,“大师问,是共进晚餐前解牌,还是之后?”
“其他各车注意!”导演拿起对讲机,“按照线路走,一旦接到我的命令,就疯子一样风一般的抵达指定地点。”
“所以幸亏不是日本人。”巴赫笑道,“鬼这玩意,我们就直接无视了。”
“得咧!导演。”几个人像打了鸡血一般。
“你又不是日本人。”华丰低声回应道,“虽然你在日本呆了十年。”
“真要动起手来。”导演停顿片刻,道,“打趴下就行,千万别往死里打。丑话说前面,打伤人,医药费管掏,打死人,绝不管捞人。”
“日本神道是多神教,在他们脑子里有八百万个神。”巴赫道,“有神就有鬼,所以自然而然在日本人心里就有八百万个鬼。”
“明白!导演。”几个人整装待发。
“为什么?”华丰问。
“从中国的银环蛇,日本的虎斑颈槽蛇,孟加拉的眼镜蛇,一直到地球上最毒的澳洲内陆太攀蛇。”云瀚大师指着偌大蛇馆里的八百只大小不一的蛇生动地说道,“全世界毒蛇有六百多种,我这里占了八成。”
“这种黄昏景色日本人把它叫做逢魔时刻。”巴赫道,“所有的邪魅和幽魂都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天空里,而单独行走在路上的人,会被迷惑而失去灵魂。”
“简直是奇迹!”朱丽叶惊呼道。
“也没有。”华丰浅笑道。“只是偏爱红色,多一点观察而已。”
“其实真正的奇迹嘛。”易布生指着大师,奉承道,“应该说是让他们俯首称臣的大师!”
“巴总对颜色还有那么多研究!”巴赫惊讶道。
“要说奇迹呀!”罗素溜须道,“还是要算大师为我们即将创造的奇迹。”说完,他看着薄图。
“言重了。”华丰不以为然,“连勃艮第酒红都算不上,顶多是枢机红。”
“是滴。”薄图掷地有声道,“值得荣幸的是,我们将见证这一奇迹。”
“酒红色。”巴赫指着车窗外玫瑰一般的天际赞道。
“蛇们虽然令所有生灵望而生畏,但令蛇们望而生畏的是獴。”大师道,“因为獴有抗体,只有獴咬死它的份,没有它咬死獴的份。”
“好呀!”朱丽叶兴奋道。
“除了獴,蛇们还惧怕什么?”罗素问。
“为了让朱丽叶小姐放心。”易布生道,“也为了让大家放心,云瀚大师专门在后院的蛇馆等候,让我们去见识一下他的蛇们。”
“人。”大师道,“原因是经它咬过的动物,都会在它眼皮底下死去,而人被咬后会跑得无影无踪,让它永远见不到尸首。这样一来,在蛇们眼里,人就充满着神秘感。”
“请各位费心了!”朱丽叶向三人鞠躬后,又问,“大师这边安排妥当了吧!”
“原来是这样!”罗素吐出舌头。
“从人员材料,物资材料,运输材料,到航班起飞材料,都有相关证件和批复。”罗素道,“本人保证每一条都合理合法,绝无差池。”
“所以你不惹它,它也绝不敢惹你。”大师说完嘴里发出特殊声响,几只红白相间的小蛇窜到他手上,他拎出一只要挂在罗素脖子上当项链,罗素连连摆手,大师笑道,“这是最没有毒性的北美牛奶蛇,但它却能吞咽北美最有毒性的响尾蛇。”
“为了万无一失,这些试剂在我自己的身上都实验过,晓得不?”薄图道,“只要罗律师办理的手续齐备了,计划就没什么问题。”
“其实仔细观察,它蛮可爱的。”朱丽叶道。
“只要薄医生的实验准确无误,我这边的捕获和押运安排已经预演多次,保证万无一失。”易布生道。
“这么说吧!”大师将几只蛇挂到脖子上,“蛇们就像一条项链,将人和神魔串一起。呵护它的,自然心中有神灵,畏惧它的,心中自然有魔鬼。”
朱丽叶道,“只要我们的计划按照既定目标顺利实施,那些大佬将即刻在合约上签字。”
“すばらしい!”朱丽叶情不自禁道出母语,赞叹大师说得如此精彩。
“我的老板罗伯特先生说,他已说动那些观望的财团随时加盟。”
“我仔细瞧了半天。”罗素冷不丁问道,“大师,您这里没有蟒蛇吗?”
而更早以前,在这些苟且之车来临之前,附近山坳里的大师庄园里停着易布生的车子,罗素的车子,薄图的车子,朱丽叶的车子,保安押运的车子,重要的是,还有一辆医护加长版的车子。
“小而精。”大师不屑道,“大了,只能当做宠物。”
周末黄昏前,除了公交车和出租车,各种车辆几乎都往各自家里开,而在城外山路的两边,却早早蛰伏着看起来并不显眼的各种车辆。这些车辆或者在路边,或者在树下,或者在路边的树下,总之让人觉得,一些见不得人的人在见不得人的场所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そうですか!”朱丽叶再次以母语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