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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那里真正有的,是一个安保摄像头,而且我从外头就看得到那个该死的玩意儿。我不在乎被录进录像带,因为除非有罪案发生,否则不会有人检查那些录像带。我打算进行一桩犯罪行动——我打开那扇门时就算是犯罪了,甚至当我走下那道阶梯却没有合法的理由时,可能就符合了非法入侵的定义。但如果一切进行顺利的话,没有人会知道我去过,所以为什么要检查那些夜间录像带呢?

幸运的是,我不必经过楼下门卫,也不用用电梯。这幢建筑两侧的入口各有一层向下的阶梯,通往一组位于地下室的办公室,大多服务于医疗事业。我想去的那间位于左侧,只要能下得了阶梯就没问题了。我开锁时站的位置从街道上看不见,而且我相信那道门上不会有防盗警铃。

如果我经过摄像头前时,管理员正好看着他桌上的闭路电视监控器的话,我就有被当场抓住的危险。管理员不会总坐在那儿盯着荧光屏看,否则他们会疯的,但他们只要刚好在错误的时机朝电视瞥一眼,然后拿起电话拨九一一,就会又有一名倒霉的小偷成为州长的客人,赢得州立监狱的一间牢房。

我要找的那幢建筑是个提供全方位服务的奢华公寓住宅,楼下有个管理员,电梯里面也有服务员。进入这类建筑的唯一方法,就是耍花招蒙混过关;最理想的方式是找个真正的住户邀请你进去,然后出来时稍微拐个弯。三更半夜当然很难安排这类事情,我也没有时间去准备。上帝保佑,我又在伺机下手了,而且我找不出其他方式办这件事。

我找了个公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然后回到可以观察那幢大楼的地方。当比萨外卖来的时候,我就展开行动,匆匆冲下那道阶梯。那道锁是小意思,而且我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要找的东西。我从一个书桌抽屉里拿了一张纸,写下必要的内容,然后折起来放在口袋里,我就只拿了这一样东西。除非他们把信纸拿出来数一遍,否则没人会知道有人来过。

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时,我真想直接回家,让这一夜到此为止。然而,我给了司机一个公园大道的地址,到了之后才发现是位于六十二街和六十三街之间。

我匆匆出去。本来不想锁门的,但其他事情我都做得完美无误,不想在这里出差错。我把锁挑上锁好,然后快步走上阶梯离开。危险的部分就在这里,因为从我站着的地方没法看到那个管理员在做什么,不过我走出去后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完全不需要担心。那个比萨外送员还在那里,对着手机不停地讲话,管理员则双手撑在臀部站着,看起来他们还得花一阵子才能把事情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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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了辆出租车回家。

我把那些信用卡随手乱扔,扔在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任何经过的人都可以捡起来尽情使用。若是良心像约翰逊的上身那般过度发达的人,会去寻找失主归还。碰到一般良善正直的百姓,会把卡片留在原来的地方。而一个真正有进取心的人,一个有活力和欲望改善自己生活的路人,就会尽快好好利用那些信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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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一两个街区,沉浸在非法入侵又脱身之后的欢快中。天气挺冷的,所以我把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取暖,这才发现身上还有他的信用卡。我本来打算扔掉的,但觉得这样太浪费了。虽然我不打算刷威廉·约翰逊的信用卡去买DVD播放机和苹果笔记本电脑,但又何必因此剥夺其他公民的这种乐趣呢?

我真想待在家里,我那卑微的居所从未如此受欢迎,我的床看起来也从未如此诱人。我决定躺一下就好,然后告诉自己别蠢了。我弄了点咖啡煮上,同时赶紧去洗个澡提神,出来后在咖啡里扔了两块冰,这样就不必等到它凉了。

离开前,我又花了点时间把他的锁给锁上,一切保持原状。第二次对付那个锁就快多了,不过如果有他的钥匙还会更快。然后我再度安慰自己,如果我拿了他的钥匙,那他就会发现钥匙不见了,然后可能会怀疑拿走钥匙的人去过他的公寓。

我真的必须再跑一趟河谷区吗?

我尽力而为,毫不迟疑。根据西格丽德的说法,他喝下了双份氟硝西泮,原来打算给奥黛丽和克莱尔的胶囊最后都到了他的酒杯里。这样的剂量足以让他昏死过去,但谁知道能持续多久?我希望在他回家之前离开。

我想不出任何办法避免。我花了几分钟准备要带在身上的小包裹,然后硬着头皮出发。我四处走了一阵子,找到了那辆水星黑貂,打开门,对付那个启动器,然后开了九或十英里路到河谷区,没迷路就找到了德文郡小巷,然后停了车,不是停在梅普斯家的车道——不熟悉的汽车引擎声出现在自家车道上,可能会惊醒梅普斯或他太太——而是两个街区外。我走了两个街区的路回来,注意到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没事走在住宅区的街道上。我走上车道,来到侧门,渴望地凝视着。之前我把警铃设定为绕过这道门,除非有人注意到,否则现在应该还没变,可是我无从得知,除非开门试试看,而如果梅普斯夫妇重新设定过——唉,这个句子我不想讲完。

他家的状况让我的工作困难了许多。如果连地板都要搜索的话,想找东西就没那么简单了。而且很奇怪,要把搜过的地方恢复原状也同样不容易,因为你怎么知道东西原来放在哪里?

剩下的方法就是牛奶滑道了。简单说吧,这回我没有卡住。进去时没有,出来时也没有。

我一进门,第一个想法就是我来迟了,有人不知怎的抢在我前面来过了。那个公寓是个很大的L形工作室,看起来好像刚被一伙人彻彻底底翻过,沿路随手拿了东西就乱扔。这可真是为一连串的巧合再添上了一笔,我花了好几分钟才搞明白,自己是约翰逊家的第一个、而且是唯一的非法入侵者。整个地方乱糟糟是因为他就是这么生活的。或许,我心想,他在芭芭拉家把装首饰的抽屉拖出来扔在地板上并没有恶意,或许他其实并不是要恶意搞破坏,或许他只是帮芭芭拉重新布置了一下罢了。

我开车回家,把车子停在当初找到的地方——这个时间谁会来抢我的停车位呢?我回到家,跟爱德加友善地问安后,直接上床睡觉。

威廉·约翰逊家大门的锁平淡无奇,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我却吃了点苦头。我一边专心对付那个锁,一边想不通刚才给他搜身时,怎么没想到要拿走他口袋里的钥匙。这样事情一定会简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