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我绑在一张绝缘床上,给我下了一剂肌肉松弛剂。他们把我连到一台24000伏特的刑具上,接着很快它就用那么高的电压冲击我的大脑。我差一点从床上蹦起来。
安德鲁斯也微笑着:“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艾尔史密斯先生有超过7年的工作经验。”
你不喜欢“折磨”这个词?好吧,那我管它叫你们称呼的方式——电击疗法,简称“ES”,之前称之为“ECT”。你们把人绑起来,给他通上高压电流,让他发作癫痫。这是种诡异的倒逆工程。有些脑子发烧的医生发现癫痫患者不会出现精神分裂症状,于是幻想着将癫痫引进精神分裂的疗法里。真牛。但是在我们那儿,人们管这叫折磨。
他告诉我,我的失忆是由于我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矛盾的紧张情绪使得我将所有记忆完全封闭起来,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措施。如果我释放出这些记忆,紧张情绪就会把我吞噬殆尽。不过,如果我不能记起导致紧张的原因是什么,我又怎么能克服它们呢?他将帮助我脱离这束缚。他要求我在一张纸上签字。他再次面露微笑:“好吧,画个叉也行。”他把安德鲁斯和另一个护工叫进来,然后他们沿着走廊护送我来到楼后面的一个小房间。
然后,我瘫在床上,被皮带捆着,牙齿间还有一块实心的皮口塞,用来防止我咬掉自己的舌头。紧接着震颤和痉挛滚滚而来,我陷进了一阵癫痫发作里。
在那件白大褂之下,艾尔史密斯这家伙看起来一辈子都没干过一天粗活。他的手粉嫩光滑,经过精心修剪打磨的指甲,我吓得魂飞魄散。他戴着一副那种无框的双光眼镜。不论看多远或多近的物体,都可以保持1.0的视力。而此刻,那个物体就是我。
安德鲁斯和他的同事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神情俯视着我。他们刚烤了我的脑子,把我弄得奄奄一息。他们给我从头到脚洗刷了一遍,把我拎起来,丢到一张手术车上,送我回了我的号子。
“不要紧。没必要受这份罪。”他微微一笑,“我们能帮你。”
我仅存的关于为何身处此地、又去向何处的记忆这下全消失了,电子疗法把我大脑里的神经元弄得一团糟,把我的记忆整了个一干二净。
我哼了一声。这似乎在意料之中。
后来艾尔史密斯先生告诉我,电击疗法每年会应用在十万患者身上,大部分情况下都会起作用。所以很可能也会对我有效。还有,哦,对了,他和他的员工都善良又有同情心。接着,在我恢复期间,他们准备给我每天两次静脉注射双倍剂量的安定,目的是为了让我身心放松。
“这位先生——哦,恕我冒昧,我们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是吧?”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在我们那儿人们可不管这叫治疗。我们管它叫折磨。
他们打开门,安德鲁斯将我领到艾尔史密斯的办公室。艾尔史密斯先生不像一个虐待人的人,不过他确实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