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递给我一只纸杯,里面装的水只够喝一口:“这是为了你自己好,吃到确诊就不用吃了。”
我低头看着那两片药:“非吃不可吗?”
我吞下了药片。在这儿的生活不会很轻松。当那药药效立马上来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一点。“我会让你知道的。”
安德鲁斯给了我两片印有白字的红药片:“作用是为了让你平静下来。”
“知道什么?”
除了这些就没有其它东西了。那张带轮子的床。粉刷成灰色的石墙。一扇门,颜色是比墙更深的灰色。没有窗户。
“知道我的感觉。”
房间里头没多少东西。一张铁灰色的钢丝床上放着一层薄薄的床垫。是那种下面装着轮子的床,吓得我魂不附体。那种床,只要把你放在上头,他们想推你去哪儿,就能把你运到哪儿。
“很好。我们很快就会让你好起来的。”
一个护工将我带到我的房间,告诉我他叫安德鲁斯。我所谓的房间,在我来的地方,你会管那叫牢房。
然后他就离开了。他出门之后就把门锁上了。
他们允许我去厕所。我照了照镜子。我搞到了一张英俊的脸蛋。不错。我挺满意。
我的脑袋此刻变成了一片空白,里头装的全是白色的糊状物。而且我从未这样迷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在这里干什么,又是因为什么被送来的。
我被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的人们看我好像在看某种动物标本一样。我不知道那个名字,那个我即将要冒用的名字。我没有资产,一无所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因为我还没看过自己。
我命定要成为的人是谁?
要找到一个受害者。取而代之。模仿他们所有行为。可以说,这用不着数一二三。
我的任务是什么?
这么说,你以为冒用别人身份就和数一二三一样简单,嗯?
不。不像数一二三那么简单,我相信,你同意我的这一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