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些吧,听听他说的这些关于我的你们会称之为谎言的话:
希望你们也认为,他这是在篡改过去,使之符合自己的目的,也借此给我一个负面形象。我只能说,我给你们看这些,说明我对大家非常坦诚。要是我需要隐瞒什么,就不需要这么做了。
是的,我假装不认识帕斯寇,向一名警卫点头示了点头。很快他就被赶走了。叫警卫?那是我必须做的头等大事。要是先前的雷蒙德·布里奇斯连对安保的重要性都不当回事,他又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任务上心?这显然说明了他丝毫没有考虑到该为自己的任务付诸什么努力。
那就是布里奇斯眼里的我。我真想把皮特森给我的这些打印纸撕成碎片,可是我得先看一看。充分理解布里奇斯对你们世界的扭曲的看法,弄清楚他在其中干些什么勾当。
我叫来杰里:“给我找几个保镖!”杰里对索霍区很熟。没到一小时他就给我找来了10个大汉全天候地负责我的安全。我马上要他们严阵以待,不许帕斯寇踏进这栋楼。
他们选了个和我有一些相像的人。还真挺像。不过,他的样子绝不至于像到以假乱真的程度。我冲一个警卫点头示意,接着他很快就被赶走了。可怜的家伙,还在琢磨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或是什么玩意儿。
“还需要什么吗,雷蒙德?”
就在我们下楼梯的时候,我头一次看见了他:帕斯寇。那个之前的布里奇斯。就在我前往发布会的时候,他穿过酒店大堂的人群,朝我走来。我怎么确定那就是他?不会弄错的。他是一个置换体。我的置换体。
“杰里,从现在起,叫我布里奇斯先生。”
“没错,你要开完这个签售会,接下来还有媒体发布会。”我喜欢她说话的声音。
你懂了吧。你可以看出他有多么权欲熏心。
我打起精神来。当我转动舌头,字词从我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异常奇怪:“我只是在想,我该做好准备。”
接着,再往下一点,他又谈到了维多利亚和我。
我真想带你回到我刚着陆那一刻。我被传送到这,而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维多利亚。她瞪着我问道:“你没事吧?”
搞清楚维多利亚的背景花了我更多时间,希望你们能相信这一点。她对自己的身世只字不提,哪怕是在我们完事儿后她本该吐露心声的时候,她还是没说。
如果听到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些文字,你应该也不会惊讶。他在书里管我叫懒骨头,如此谈论维多利亚,还觉得他的使命高我一等。还有这些:
我当即就明白,她一定联系上了帕斯寇,那个前任布里奇斯。而我立刻就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你看,帕斯寇是个叛徒。他根本不明白要拯救我们的星球需要做哪些事。
我不指望你会喜欢我。毕竟之前那个雷蒙德·布里奇斯给我塑造了一个糟糕的形象。可是,也许你会慢慢理解我,甚至尊敬我。
他说我是不承认现实问题的人,即便他从未当着我的面说过我也知道。他说我在几千年前和那些人一起毁了我们星球。然而,在这一点上,他搞错了。大错特错。
他一直是个懒骨头,完全不晓得该拿自己拥有的资源做什么。空有他来到此地时被赋予的一切。我到这儿来是为了把一切带回正道。他对自己本该做些什么一无所知,因此我对取代他一事丝毫不感到内疚。因为我相信我的使命,我也知道你很快也会相信。也因为我对自己的任务了然于心,而他的任务则完全是混沌一片。
你看,这就是他怎么——按你们通常说的——诋毁我的。他乐此不疲。
于是,我在太阳极大期到达,完全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不过我的这身皮囊感觉挺舒服,我的新身份也不错。我是个著名作家。我住在一栋公寓楼的顶层套间里,可以俯瞰泰晤士河,我还有漂亮的维多利亚相伴。是的,前任的布里奇斯拥有这一切,而现在这都是我的了。我猜那足够解释他为什么要散布关于我个人以及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的谎言。
这就是他来这儿以后写的玩意儿,把自己装扮成个小说家。他们在他过来前到底给他做了什么准备工作?让他做这种直接和读者对话的烦人事。天晓得,他甚至连时态也搞不定。他的语法糟得可怕。句子还缺主动动词。怪不得他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有瑕疵。
这就是他在鼓捣的玩意儿:
然后他说了更多关于维多利亚的事。
毫无疑问,他正在自我感觉膨胀着。他文字的字里行间显示好像知道这本书会在这一切结束之后的某天变得格外重要。并且,我希望你也同意我这么说,这本书是他的版本。
是的,了解维多利亚花了我一些时间。我凭什么要容忍她没完没了的问题,追问我是不是之前她认识的那个雷蒙德·布里奇斯?我知道她一定是从帕斯寇,也就是那个前任布里奇斯那儿知道的。她一问那些问题就让我明白了,也让我清楚自己最好离开她一阵子。不管帕斯寇眼下会说什么,反正我没威胁她。我告诉她,最好是她能离开。然后她就走了。就那么简单。当然了,她现在又回到我身边了,我之前就跟她说过她会回来的。
我本不想让他看到出自他手笔的大量文字出现在这本书里头而洋洋得意,不过,我觉得你们也会认为,只有看了这些玩意儿,才能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因此,我打算让你看一些,不过只有一小段节选。我知道你能理解。我想这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最低限度”。
而帕斯寇得到了前任维多利亚的置换体。我希望他如果能找到她,可以高兴地和她重聚。两个置换体幸福快乐地在一起。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东西。布里奇斯在写小说,他在将正在发生的事改编成他的下一本书,以他自己为叙述者。
他又来了,篡改历史。篡改我的历史。
时间有些晚了。我让皮特森去睡会儿,于是他去了一间空卧室,留我独自浏览这份打印稿。
他还留了个作者留言,就放在这书里。真是不知廉耻。
他不到半小时就带着厚厚的一沓双面打印的信纸大小的纸回来了:“你可能会对这个感兴趣。”
我想让你们了解我的使命,“生命之树”。
“再给我一小时。”
迄今为止,你们所拥有过的充其量只是你们那些苍白信仰的各种谬误。我要给你们带来真正的信仰。
我没想太久:“文档吧。”
到现在为止,我知道你们还不能理解。这道理很简单,它就在你们眼前,你们看不见,因为你们不想看见。而等你们发现自己上当受骗后,就会愤怒,极力辩解,让人生畏,并讨厌告诉你真相的人。然而,我来这个星球就是要告诉你这个,即便我知道你们会讨厌我,就像一个行为乖戾的孩子一样狂躁不安。
“它门户大开。你想要什么?电子邮件?文档?”
所以,我就开始说了。你掏出你的所有。你的梦想和抱负,你的希望和恐惧,你的成功与失败,你将它们从自身抽离,投射到他人身上。投射到外界。而你目之所见,如此强大,于是你说,它一定是神。一个无所不能、不可思议、与你完全分离的神。那是你世界里的一股强力,在你身上运作。你体外的神,那个你必须承认并侍奉的神,那个创造了你的神,而不是你创造的神。而你已经忘记了,自己所见的一切,只不过是你整个自我的具象化体现,是你的梦想、野心、情绪和恐惧重新投射到你自己身上而已。
“所以呢?”
你不愿意相信我。证据很简单。同是信仰这件事,不同民族,不同文化,就有不同的神。这就好像是一种毒品,你们中十有八九都磕不够。你们会为之杀戮。你们愿为之献身。你们会在它的引领之下举起屠刀,并对自己的暴行感觉良好。有时候,你们为了信仰这种东西折磨和杀戮要将这种“毒品”拿走的人。它始于你们远古时代一无所有时的生存机制,一直纠缠着你们,让你们变成这样。
他不到一小时就回来了:“想想给布里奇斯的系统装这个蹩脚安全软件的人居然还好意思要钱。弄了个杀毒软件。还有个简陋的防火墙。就没了。”
这在德国画家费尔巴哈、美国神话作家坎贝尔,或是美国作家乔治·卡林的作品中均有体现,只要你还有遗余的意愿去汲取吸收。但是困住你的表象不会让你看清真相。而正因为此,你要遭遇厄运。注定会被毁灭。你们的星球将会灭亡。你们那些神的幻像一手主导了这一切。而你们都注定看不到任何一个虚假幻想背后的真相。
“应该不会太难。给我一两个钟头。”
我的到来是为了让你们知道,还有另一条更好的路。扭曲的投影统治着你们的生活,而我带走你们困于其中的痛苦。我会从更高等的源泉处取得指引的真相,来取代那虚妄的幻象,不靠你们的疯狂想象,而是凭借我与你们在此时此地真实的血肉之躯。以此拯救你们和你们的星球。
“你能看到什么就看什么。”
你们要做的就是跟我一起加入“生命之树”。
他也没问为什么:“你想看什么?”
我就是这样发现布里奇斯正在冒充天神的。
“布里奇斯的电脑。你能登进去吗?”
我马上就明白,布里奇斯这个不承认现实问题的人比我预期的更加危险。
我有另一个任务要给皮特森。
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一个万无一失的奴役你们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