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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变本加厉

“你到底想怎么样?”张亚奇掰开燕子的手,一本正经。

“有爱才会有恨,你不也是因为爱我才会折磨我吗?可你折磨我也是在折磨自己不是吗?你问问自己心里好受吗?”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钱?”

“扯吧你就,难道你不恨我?”

“问这干吗?”

“我不宽宏大量也跑不了啊,你都说了永远不离婚,与其这样相互折磨,那我也只能生咽下这口气了。”

“我嫁给你时你可是一无所有,我现在就想知道我要托付一生的人能不能养得起我。天天往家带女人得浪费不少钱吧?这么花有意思吗?”

“不对呀,我在你面前跟别的女人做你都不生气?谁家媳妇这么宽宏大量啊?!”

“你不把我逼得没招儿我能这样吗?”

“我不是说了吗?这两天迷迷糊糊地想了很多,倒是真转过弯儿来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有过分的地方。”

“别转移话题。”

突如其来的撒娇让张亚奇如堕五里雾中:“你这……你这变得也忒快了,这我消化不了啊!你玩儿什么呢?”

“如果我有很多钱你就能回心转意了?”

张亚奇翻了半天,把手机往旁边一扣,他背靠着墙貌似思索了许多,然后走到床边,死命盯着燕子的脸,燕子睁开眼睛嫣然一笑,眼波流动,伸出双手勾了他的脖子:“看什么,这几天难道折磨得我还不够吗?”

“那得看你到底有多少钱。”

这么一想,心下倒生出一丝怜悯来。

“养你、养孩子都够了,这么大的房子买个几套也不成问题。”

张亚奇一屁股坐到地板上翻看着燕子的手机,燕子把消炎药吃了,躺下来闭目养神,看来自己的温柔依然是张亚奇的软肋,他那极端的爱和恨也不过源于自己的态度。

“真的呀?天,你哪来这么多钱?”

不多时,燕子听到那个女人离开的声音。

“鼠有鼠道,猫有猫道。”

“啊?×,嗯……你让我捋捋……这脑子……你等一会儿……”张亚奇迟疑了片刻,转身出去了。

“那你有这么多钱,找什么样的女人不行?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我离婚呢?”

“亚奇,这两天我也想过了,有些事情我是太过分了些,你的做法虽然让我特别生气,但细想想……从你的角度出发也不是那么难理解,你心里是爱我的,这才是你做这一切的出发点……人生在世,开开心心的最好,在一块儿既然分不开也不能别扭一辈子啊。”

“为了你我坐了一年多的牢,为了你我跑到菲律宾,还用我说吗?”

“你到底什么意思?”

“爱我就说爱我。”

“干吗?看把你吓的,要报警我早就报了,我又不傻……”

“不爱你我能被你逼成这样吗?”

“我他妈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你……”张亚奇审视着她,眼珠一转,“你不是憋着什么坏心眼子呢吧?把手机给我。”说着他从床头拿过燕子的手机,“我可告诉你易燕子,要么你有本事一下子把我弄死,要么就老老实实的。”

“合着倒是我的不对了?”

“啊什么呀,我饿了吃点东西,吃完了再躺会儿,你愿意忙就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傻丫头,就是你不对,全是你不对,早这么说话多好。”张亚奇摸了摸燕子的头发。

“啊?”

“那我以后如果生不了孩子呢?”

“我说——等我病好了也试一下,老听别人说‘冰、冰’的,我这辈子还没试过呢。”

“你又不是不能怀孕,咱又不是没怀过……这不是阴差阳错嘛,我倒觉得真不是个大事儿。”

她这一笑让张亚奇很是错愕,四年了,燕子的笑容似乎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他诧异道。

“你还说,这次住院还不是因为你才感染的?说不定真再也怀不上了。”

“别呀,”笑意浮现在燕子脸上,“我这烧还没退呢,病病恹恹的,你总不能不管不顾吧?等我好了……”

“别担心,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再不济还有试管婴儿呢。”

返回房间,嘴里的面包还没咽下去,张亚奇“嘭”地踢开房门,他倚在墙边笑嘻嘻地说:“表姐是吧?嗯,好,既然你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那表姐就跟我们一块玩儿吧?”

“你就这么舍不得我吗?”

“嗯,好好陪,你张哥不会亏待你的。”

“全都是为了你燕子,全都是为了你。”张亚奇呢喃着,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深情。

“哟,这你也知道啊?她有事先走了,张哥说让我继续陪他。”

“如果我一直对你不好下去呢?”

“你那个姐妹呢?”

“那咱就谁也别想好过,我这一辈子就跟你磕了。”

“可不,嘴里干得不得了呢。”

“真狠。”燕子嗔怪道,发烧使她虚脱,脸上却因此多了一层红晕,张亚奇用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看,好的时候多美。你别不承认,当年就算我用了点手段,可你也不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你心里还是爱我的。”

“溜完冰口渴吧?”燕子轻描淡写地微笑着。

“嗯,你知道就行。我好困啊,药劲儿上来了,我想睡会儿。”

“我就接点水。”

“行行,你先睡宝贝儿,你先睡。我去把卧室好好收拾一下。”

“我吃点东西,你们继续玩。”

“你不困吗?”

“啊,姐呀,你……”

“我精神着呢,其实现在特想跟你聊天儿。”

“啊,我是他表姐……”

“溜完冰都这样吗?”

主卧的声响已经消停,燕子蹑手蹑脚地出来,想去冰箱里寻点东西吃,刚到客厅却发现那个女人在饮水机边接水,看见燕子她一愣,裹了裹身上的浴巾:“你是……”

“睡吧,别瞎问。”

笃定了这件事,燕子觉得离张亚奇这个混蛋又远了一步,肚子也有些饿了,这时易母发微信问女儿的病是否好了些,燕子说没事儿了,我一会儿要去美容院,住院这段日子净是梅兰盯着,我也得去忙活忙活,您就别来回跑了,放心吧。

“等我病好了也想试试……不过,这东西会不会上瘾?”

是不是冰毒?她记得资料上显示,只有冰毒才会让人兴奋异常,成宿成宿地不睡觉。

“烧糊涂了你,谁说溜冰了?”

燕子把头蒙在被子里,忽然之间,她对这种恶心的声音似乎麻木了,她掀开被子,觉得那女人的叫床声虽夸张了些,却也有些享受的成分,张亚奇在性事方面固然可圈可点,倒也不至于让一只鸡爽成这样。

“你不刚才承认了吗?还瞒着我。我又不跟你玩儿心眼儿,怕什么?”

这一夜并不踏实,主卧那边愣是折腾了一夜没睡,后来仨人在客厅里又说又笑地聊到天亮。好不容易挨到大清早都出去了,可没过多久张亚奇又带着其中一个女人回来,这次连房门都没关又做起爱来。

“你先睡,好吗?乖。”

回到房间,燕子在百度上搜索着有关毒品的所有知识,但依然不能确定刚才闻到的是什么,烧又发起来了,她吃了药,昏昏睡去。

“哎,老公,我就想知道为什么味儿那么大呢?昨天夜里我还以为房子着火了呢!”

正想着,房间里传来呻吟和喘息声,是了,开始了,张亚奇你好好玩吧,报应或早或晚,总会到的。

“味儿?什么味儿?”

或者,他会不会在家里藏匿了毒品?也未可知,等他不在的时候我必须好好找找。

“还哄我,说不上来的味儿……”

燕子似乎看到了希望,转念一想,吸毒也不是重罪,怕也只是进去一段时间而已,一旦出来反而会激怒了他,不急,不能急,得搞清楚他是不是在贩毒,新闻上说了吸毒者一般都会以贩养吸,只要能抓到他贩毒的证据一切就好办了。

“嗐……你连大麻都没试过吗?”

一丝笑意浮上眼梢,张亚奇带女人回家也罢,威胁她也罢,但并未对她拳脚相加,所以就算报警也无济于事,可如果跟毒品扯上关系,性质就不一样了!

“没有哇。”

而且张亚奇在狱中胖了几十斤,但从菲律宾回来后却消瘦得厉害,把这些蛛丝马迹连在一起,一切皆有可能。

“嚯,那你的青春得多枯燥啊……”

啊……燕子忽然张开了嘴巴,天哪,难道他们……在吸毒?是呀,肯定在吸毒吧?!只是自己从来没接触过任何毒品,所以无从判断这气味的来由。谈恋爱那会儿张亚奇绝对没有吸毒的恶习,这次回京后自己跟他渐行渐远,却也没发现什么端倪,他说他现在有的是钱,那他那么快挣到的钱是从菲律宾赌场里赌来的还是看场子得来的?抑或就是在贩毒?

“讨厌……”燕子窝了窝被子,不再应声,张亚奇看她睫毛低垂,忍不住轻抚了几下她的头发,如果忽略掉前两天,哦不,如果忽略掉这四年来的冷漠和暴力,现在的画面看上去温馨又美丽。

里面的声响并不大,他们并没有在做爱,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张亚奇昨天把女人带回来当着她的面儿交媾,今天却关严了房门,难道……

事情难道就这么迎刃而解了?就这么轻易地过去了?张亚奇呆呆地坐在床边,觉得一切都转变得不可思议,他想过一百种方案来对付眼前的这个女人,现在不过才刚刚实施了第一步,就像日本鬼子折磨地下党,怎么刚坐上老虎凳对方就招了呢?连辣椒水都还没灌呢!

实在太渴了,饮水机在客厅,燕子蹑手蹑脚地走出来,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她想起这味道昨天似乎也有过,她没敢开灯,躲在墙边望向卧室的方向,房门紧闭着,她悄然走近,气味渐然清晰起来,是什么呢?

于是整个审讯的趣味性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甚至毫无趣味。

两个女人,真的太肆无忌惮了,燕子狠命咬着被角,难道他对我的羞辱还不够吗?我怎么才能结束这种可怕的生活呢?

他原以为,从带小姐回家的一刻起,两个人的婚姻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从夫妻做到冤家,这一辈子也只剩下相互折磨的份儿了,但他万万没想到燕子的莞尔一笑如阳光射入心底,让他所有的仇恨和盘算顷刻间付诸东流。

“不该问的别问,先管好你们自己吧,把哥伺候舒服了要什么有什么。”

天大的一个反转,让张亚奇内心喜悦之余却又惊诧不安。

“哥,那是谁呀?”一个女人问道。

但这何尝不是最好的结局呢?

张亚奇探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燕子,“嘿!”他大声叫道,燕子闭紧双眼大气也不敢出,张亚奇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人向卧室走去。

只是这结局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让人慌了手脚。

刚下地没走两步就听见开门音,燕子如惊弓之鸟般赶紧折回床上裹上被子。这一次,张亚奇居然带回来两个女人。

破镜重圆,女人的心,真真是瞬息万变,让人一丁点儿都琢磨不透。

燕子昏昏沉沉地醒来,窗外天色黝黑,也不知道几点了。她觉得嘴里苦得要命,于是挣扎着起身去倒水。

无论如何,人心隔肚皮,他还是得防着点儿,张亚奇站起身来踱到自己住了数月的客房里,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床上用品,是得赶紧把主卧的床单换换了,三个小姐滚过的地方,他自己都替燕子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