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更好的主意。”窃贼把头伸进那个洞，从里面找到了上面那个锁。他滑动锁闩，门开了。
“是的。”保罗回答。
“谢谢。”保罗没有时间浪费。撞击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有人可能已经听见了。
“你想让我继续下面的工作？”他说。
所谓的实验室更像是保罗的办公室，而不像威斯汀豪斯的。前面的区域有几张秘书使用的桌子。收发信件使用的桌子。后面似乎有两个私人办公室。保罗立刻向后面走去。在左边，似乎是唯一一个能够贡献给任何形式的科学探索的空间了。那是一个小房间，全是设备，中间是一张工作台。但是那些设备看上去是被杂乱地放置在房间里的。保罗去过足够多的电气试验室，已经有能力分辨出几种不同的发电机、电灯和一些基本的马达。这个屋子里全都是已经被发明出来的新事物。
窃贼看着保罗的瘸腿和门上的洞。
这不是一个用来发现的空间；它是一个用来分解的空间。布朗拿来其他人的设备，并摆弄它们。他并没有自己的发明创造。
“我的脚……”保罗说，“你能否……”
“这些都是什么啊？”窃贼从保罗身后向里张望着问。
“对你这样一个精致的男人来说，你算是很强壮了。”窃贼说。
“什么都不是。”保罗回答，然后朝后面另外一间办公室走去。这间似乎更能有所收获。屋里有一张简单的樱桃木书桌，一把长背椅子供人坐在上面，还有两个文件柜。在这个地方，布朗才会从事他真正的工作：误导大众。
他痛苦而缓慢地把腿拔出来。他的裤子被尖利的木屑划破，他能够感觉到木刺扎进了皮肤；他看不见血，但他确定那里一定有血。
保罗把蜡烛放在桌子上，开始查看布朗的文件。并不惊奇的是，几乎所有文件都是通信。保罗翻阅了桌面上的文件，又拉开下面的抽屉，几乎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被称为与科学相关的内容。那里没有电路图，没有设计图，也没有计划书。只有给报社编辑的信件，给布朗的回信，来自市府长官们，忧心市民们，新闻记者们，好奇的市长们，还有……
保罗这一踹，在门上踢出了一个三英尺左右的洞。他身体弹了回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他的脚部直抵额头。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腿卡在了破裂的门板上。他的身体在门外奇怪地悬着。
托马斯·爱迪生。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爱迪生的信头纸。保罗本能地直接去看信的结尾，署着爱迪生的签名。他手里拿着一封爱迪生写给布朗的信，他们共谋的证据。
如果桌面杂乱代表着头脑混乱，那么，桌面空空又代表着什么？
然而当保罗开始阅读信的内容时，这封信的存在带给他的喜悦很快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