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篇》的诗句很纤巧,《孤独》的诗句故作张扬。——原注
在蓝宝石的田野放牧星辰。
【注释完】
天空闪亮的荣耀,
拜伦在《希伯来旋律》(一八一五年)里创造了一个相似的手法:“她款款而行,像夜晚那么端庄。”[3]
头发的光芒像是太阳
“款款而行,像夜晚那么端庄”,读者理解这句诗时必须想象一位身材高挑、皮肤黝黑的妇女像夜晚那么行进,而夜晚又是高挑黝黑的妇女,如此循环往复[4]。
前额的武器像是新月
第三个例子是罗伯特·勃朗宁的诗句,包含在他的长篇诗剧《指环和书》(一八六八年)的献词里:“”[5]
欧洲巧取豪夺的骗子,
诗人指的是他去世的妻子伊丽莎白·巴雷特,因此有半是天使半是飞鸟之说,天使已经半是飞鸟,而他还想无休无止地细分下去。
那是一年中百花盛开的季节
我不知道这些信手拈来的例子是否可以包括弥尔顿那句有争议的诗(《失乐园》,第四卷第三百二十三行):“……她女儿中间最美的那个:夏娃。”[6]
贡戈拉的《孤独》一诗首节写道:
“……她女儿中间最美的那个:夏娃”,在理性方面,这句诗是荒谬的,但是在想象力方面,也许不然。
【注释】
[1] 原文为意大利文。
但丁在上述诗句中用蓝宝石让人联想到东方的色彩,而宝石的名称里已包含东方。他采取了一种前后呼应的手法,可以无限制地延伸开去【注】。
[2] 原文为意大利文。
布蒂指出蓝宝石的颜色介于天蓝和碧蓝之间,非常悦目,东方蓝宝石产于中东地区。
[3] 原文为英文。
一句是《炼狱篇》第一歌第十三行:东方蓝宝石的优美颜色[2]。
[4] 波德莱尔在《沉思》一诗中写道:“听啊,我亲爱的,听啊,夜晚温柔的脚步声。”夜晚寂静的进程是听不到的。——原注
除了两部分的融合之外,我现在想探讨的是三句奇特的诗。
[5] 原文为英文。
“太阳沉默的地方”,听觉动词表现了视觉形象。我们不妨再举《埃涅阿斯纪》里那句著名的六韵步诗为例:a Tenedo,tacitae per amica silentia lunae(在柔和宁静的月光下,博兹贾阿达岛陷入沉默)。
[6] 原文为英文。
正如所有的抽象词一样,“比喻”一词本身就是比喻,它在希腊文里有转移之意。一般说来,它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暂时转换为另一部分。比如说,撒克逊人把海洋称为“鲸鱼之路”或者“天鹅之路”。在前一个例子里,鲸鱼的庞大转换为海洋的浩瀚;在后一个例子里,娇小的天鹅和辽阔的海洋形成对比。我们永远不会知道想出那些比喻的人是否注意到其中的关联。《地狱篇》第一歌第六十行有这么一句:太阳沉默的地方[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