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盗贼的歌声虽然遥远,但是歌词的每一个宇都听得真切。歌词只有一节,霍琛布鲁茨反来复去唱着它:
“嘘——”卡斯佩尔填,“他似乎在唱什么歌呢。”
绿森当强盗,
施萝特贝克操作魔球十分熟练。卡斯佩尔和赛伯尔有一种感觉,似乎亲身顺着林间小路在往前跑,穿过复盆子和黑莓丛,跳过树根、石头以及藤藤蔓蔓,越过疏疏密密的草木,前面就是藻溪桥了——再往前几步,他们就发现了霍琛布鲁茨。他正迈着大步走在欧石南草丛里呢。这下子他们可跟定他了。
快活东逍遥,
“清清楚楚!”卡斯佩尔叫道,“转过弯去有条羊肠小道,直通老石十字架一从那儿往下走,就到强盗洞!”
咳哟咳,乐逍遥!
“强盗林!”赛伯尔惊异至极,“那儿是小道……看那儿,那儿有个大转弯……”
可我下决心,
施萝特贝克夫人将枕头向右大偏转。轻烟消失了,球里出现了森林的图像。开始时有些模模糊糊,不过很快就变清晰了。
洗手不干了,
“从穿过强盗林的小路开始吧,那条小道直通他的老巢。”
一二三,不干了!
狄姆莫瑟尔先生挠挠后脑勺。
一切都成过去了!
施萝特贝克夫人用她的尖尖的手指拉住枕角,先是向左转了转,接着略略向右转了转,动作轻缓,小心翼翼。魔球开始变亮,里面泛出点点乳白色微光——就像一阵轻烟薄雾飘散开来。“您打算从哪里追踪起,警长先生?”
狄姆莫瑟尔先生面色地听了一会儿,然后嘟囔道:
“那就开始吧!”
“一派谎言!想让我们警察相信,呸,唱破朦子也不管用!”
他坐到天然水晶球旁。施萝特贝克夫人在圆桌对面坐下。卡斯佩尔和赛伯尔站在狄姆奠瑟尔先生背后,越过他的肩膀往下看宥。
大盗贼迈着大步朝他的老窝走去。他来到洞前,扯掉狄姆莫瑟尔钉在入口处的木板条,开了门,身影消失了。
“多谢!”狄姆莫瑟尔说道,“先不忙喝茶,最好立即开始追踪盗贼。现在每分钟都是珍贵的!”
有什么可说的呢?释放证明上写得明明白白,释放后回到“原先固定住所”。
在客厅门口,他受到施萝特贝克夫人的欢迎。她叫道:“您终于大驾光临了!”然后她给他沏上一杯茶。
“咱们等着瞧他下一步如何动作。”狄姆莫瑟尔先生怒气冲冲地说道。
“说得对,”狄姆莫瑟尔先生说道,“放那儿最保险,连霍琛布鲁茨都不用担心——而且用不着绑绳子。”
遗憾,魔球的威力无法达到洞内,无法观察到大盗贼入洞以后的行为。静了一会儿,又听到响动——似乎有人在大声打呼噜,于是大伙儿断定,那家伙倒头大睡了。
“您把车子停靠在瓦斯蒂的棚子旁不行吗?”卡斯佩尔建议道。
以下的好几个小时,大家又紧张又激动。施萝特贝克夫人用茶、奶酪饼干和葱油龚糕招待大家。等呀等,直到林子里暗下来了,才见霍琛布鲁茨走出洞来。
“这儿哪里可以绑车子?”
出洞以后,他打了一个大呵欠。又掏出一撮鼻烟,揉揉鼻孔,打了几个响喷嚏。接着,他从灌木丛里取出一把铁锹,往肩上一扛。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他走到一个大蚂蚁窝前站住了。
他从口袋旱掏出绳子,四处看看。
真幸运,这时候月亮出来了!
“那24个结,实在是太难解开了,”他喘息道,“往后,我想——打上3个结也就可以了。”
虽然天色很暗,由于有月光,还是能够清楚地寧到,霍琛布鲁茨用铁锹挖掘的土堆并不真是一个蚂蚁窝,而是他营造和伪装!
她坐到圆桌旁,开始转动放着水晶球的黑色天鹅绒枕头。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卡斯佩尔和赛伯尔冲出去开门,门外站着手扶自行车的狄姆莫瑟尔先生哩。只见他面色红如蒸虾,吁吁直喘粗气,就像一台老旧的蒸汽机。
瞧,他从里面弄出两个火药桶和一只铁皮箱他打开铁皮箱,从里面章出好几把手枪,至少七把刀子,然后把这些刀刀枪枪塞进一个大麻袋里。
“让我们来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施萝特贝克夫人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黑云遮住了月亮,水晶球顿时暗了来了。后来,无论怎么努力,再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狄姆莫瑟尔先生让人等了好一阵子仍不见人影。两个小朋友真是弄不明白,他怎么还不露面。是不是半路上他遭到大盗霍琛布鲁茨袭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