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懂点规矩!”施萝特贝克夫人骂道,“这可不是一条乖乖狗应有的举止。”
在过道上,瓦斯蒂迎了上来。它快活地吠叫着扑过来,张嘴咬他俩的手。
当施萝特贝克夫人进屋开橱取水晶球的当儿,两个小家伙留在过道里,和瓦斯蒂呆在一起。
她毫不犹豫地表示,将尽全力支持狄姆莫瑟尔先生。动用水晶球,小事一粧,不足挂齿。说完她拖拖沓沓走回屋去,两个小朋友跟在她的身后。
“瞧,我们给你带来了一样东西,”卡斯佩尔把一个小南瓜举到瓦斯蒂面前,“怎么样,来尝尝!”
“世道如此,世事难料,干我这一行也是如履薄冰啊。”她叹息道。
其实,瓦斯蒂已经吃得太饱太多了。刚才它已吃了十八个土豆丸子,外加佐餐的蒸青豆荚儿和黄瓜色拉。一开始它只是在南瓜四周嗅嗅闻闻,当然,为了不让卡斯佩尔和赛伯尔扫兴,它述是张嘴去咬。
施萝特贝克听完事情的原委,双手举过头,使劲拍了一下巴掌。虽然她是一个“国家考试合格的千里眼专家”,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对于这等大事她事先毫不知晓。
“怎么样,味道如何?”
“哪里,”卡斯佩尔说道,“我们受警方委托而来。狄姆莫瑟尔先生需要您的支援!请听着,以下我们传达他的指令……”
瓦斯蒂发出一阵惊喜的“汪汪”声,那意思是:“唉呀呀!这真是美味哩!”然后它就大嚼起南瓜来,嚼得“咯嘣咯嘣”直响。
她这会儿说话鼻音很重,就好像患了祜草热病,鼻子发了炎。
"瞧这儿!”赛伯尔说道,“这儿还有一个呢!”
“又带来什么新的药草给瓦斯蒂吧?”
瓦斯蒂嗅嗅第二颗南瓜。这一次它不张嘴咬了。它实在是太饱太饱无法下咽了。它只是用嘴尖轻轻地撞着它玩儿。它竟然熟练地把小南瓜玩得团团转,顶出走廊,滚出门外,蹦进园子,一直滚到离它的棚屋不远的地方。
施萝特贝克夫人仍是一如既往。两个小家伙足足拉了六七次门铃,她才懒洋洋过来开门。她脸上虽然留有痛哭过的痕迹,然而总体上说来她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看哪!”赛伯尔喊道,“瓦斯蒂在耍嘴球啤!它马上就要射门了!”
他们摘了两个最小的。奶奶早已把所有的南瓜点了数,这一点他们毫不知情;这些都是非同寻常的南瓜,那更是做梦也没想过。奶奶对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逐真不赖。
狗棚前,瓦斯蒂放慢了速度。它拱嘴瞄准着,扑地一个猛撞,小南瓜窜进了棚门。
“为什么不爱吃?”赛伯尔说道,“现场试验重于纸上谈兵嘛!”
“好球!”
“不知瓦斯蒂爱吃不爱吃?”
尽管卡斯佩尔和赛伯尔拼命鼓掌叫好,可瓦斯蒂却并不闪此重新来一遍它的绝活儿。它再也不理他俩,独自爬进了棚子,并发一阵呜呜声,好像在说:
“祝你酒兴好!”卡斯佩尔和赛伯尔向他的背影喊道。然后他俩走园子后门,抄近路,朝施萝特贝克夫人家撒腿飞奔。不过在经过园子角落的肥料堆旁时,卡斯佩尔一眼瞥见了南瓜。他立住了脚。
“这会儿我想安静一阵子了,汪——汪!我得小睡片刻了。”
他想把自行车锁上,可是摸遍上下所有的口袋也不见钥匙的踪影。他一想,干脆用根绳子把它绑在长凳上。“打它24个结,总不会再被人偷跑吧。”警长嘀咕道。好不容易打完结,他才往屋内走去。
两个小朋友当然想得出它要表达的意思。
“快到施萝特见克夫人家去,”他交待任务道,“告诉她,我随即就到。这段时间里让她从速准备好,等我一到,立即开始追踪强盗!”
“走吧!”卡斯佩尔对赛伯尔说,“咱们到施萝特贝克夫人那里去。”
“是啊,烧酒能稳神定惊。”奶奶说道。这会儿她也想来上一口。当她急急回屋拿酒的当儿,狄姆莫瑟尔先生转向卡斯佩尔和赛伯尔。
客厅里的窗帘依然低垂,照明只是靠一根点燃的蜡烛。这枝蜡烛插在那张布满罕见图案和符号的圆桌中央,旁边是那个黑色天鹅绒枕头和那颗神奇的天然水晶球。借助这颗水晶球就能够观察到方圆十三里之内露天下发生的一切事情。
狄姆莫瑟尔先生如同挨了一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长达半分钟又三十七秒,才缓过劲儿来开口说话。虽然他是一个恪尽职守的官员,而且又在执行公务,他还是向奶奶说道:“劳驾,奶奶,我想来杯烧酒。”
直到现在为止,卡斯佩尔和赛伯尔还只是听说过这个宝贝,从来没肴见过它呢。
说完,他摘帽为礼,作最后告别。
“看起来,”卡斯佩尔一见之下思索道,“它和奶奶的小南瓜挺像嘛。只是水晶球是蓝色的,咱们的南瓜是绿色的而已。”
“您忘了上锁了,分队长先生!我想,还是帮您把它放进来好。”
确实如此,奶奶种的特种南瓜和施萝特贝克夫人的魔球还真是容易混淆呢。
刚才的这番激动实在没有必要。卡斯佩尔和赛伯尔正要拔腿飞奔追赶强盜,却见霍琛布鲁茨主动返回了园子。他推着狄姆莫瑟尔的自行车,把它斜靠到长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