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干吗不去?另一个孩子问。
不去,索菲亚说。
爸爸得留在这儿照看房子。照顾迪尔西、柯柯和波。
爸爸也去吗?她问。
那孩子走到他爸跟前,使劲盯着他看。
去看奥德莎阿姨,索菲亚说。
你不一块儿来吗?他说。
我们上哪儿去?最大的女儿问。
哈波说,不来。
我们坐在台阶上。我们只听见屋子里咚咚咚的沉重的脚步声。如果索菲亚的姐妹们同时走起路来,房子都会震得摇晃起来的。
这孩子悄悄地对满地乱爬的小娃娃说,爸爸不跟我们一块儿去,你说怎么办。
看他那副神情,好像只有我这样的傻瓜才会问这种问题似的。他吐了口气。她决定要走,他说,我怎么拦得了她?让她走吧,他说着瞥了一眼她姐妹的马车。
娃娃一动不动地坐着,拼命使劲,放了个屁。
你真让她走吗?我问哈波。
我们都笑了,不过也挺难受的。哈波抱起娃娃,摸摸尿布,准备给她换一块。
我到了最后关头才决定把缝的那条被子给索菲亚。我不知道她姐姐家什么样,不过天气一直冷得够呛。据我所知,她跟孩子们都得睡地板。
我看她没拉屎,索菲亚说,只是放了个屁。
哈波坐在台阶上,摆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在织捕鱼用的网。他不时朝小溪看两眼,嘴里吹个小调。不过,跟他平时吹的口哨比,今天可真是没精打采。他的口哨声好像掉进了一个罐子里,罐子又掉到了溪底。
可他还是给她换了尿布。他抱着娃娃走到小阳台的角落里,免得碍手碍脚。他用换下来的干尿布擦擦眼睛。
索菲亚的姐妹们就像她说的那样都身材高大,结实健壮,个个都是魁梧而有男子气概的女子。她们一大清早就坐了两辆马车来接索菲亚。她没什么东西要带的,只有她跟孩子们的衣服、她去年冬天做的褥垫、一面镜子和一把摇椅,还有那群孩子。
末了,他把娃娃交给了索菲亚。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把一包尿布和吃食搭在肩膀上。她把孩子们都叫到一块儿,让他们跟爸爸说再见。她抱着孩子背着东西,使劲搂抱我一下便爬上马车。除了两个赶车的以外,每个姐妹的腿上都有个孩子,她们一声不响地离开索菲亚和哈波的院子,赶着马车走过我家的屋子。
亲爱的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