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哈波有点厌烦了,她说,我们结婚以来,他一心想的就是要我听话。他并不要老婆,他要的是条狗。
她吸了一口气。我也这么琢磨来着,她说着慢慢地又呼出一口气来。孩子们都奔了过来,妈妈,妈妈,我们要喝柠檬水。她给他们倒了五杯,给我们俩倒了两杯。她去年做了个木头秋千,挂在门廊里遮阴的一面。我们就坐在秋千上。
他是你的丈夫,我说,你得守着他。要不然,你还有什么办法?
他想要长得跟你一样壮,我说。
我姐姐的丈夫给征兵入伍了,她说,他们没孩子,奥德莎喜欢孩子。他给她留下一个小农场。也许我会去跟她待一阵子。我跟孩子们。
呃,她说,他不那么猛吃了。不过也许他只是歇一阵子。
我想起妹妹耐蒂。我的心跟刀扎似的一阵疼痛。有个人可以去投靠,这实在太妙了。
你跟哈波日子过得怎么样?我问。
索菲亚皱起眉头望着玻璃杯接着往下说。
我仔细打量她一番。她只是手腕上有块乌青,她身上不像有伤痕的样子。
我现在不喜欢跟他同床作乐了,她说。从前他碰碰我,我就晕头转向。现在他也来摸我,可我根本不要他动手动脚。他一爬到我身上我就想,他就是爱干这个。她啜一口柠檬水。我从前真喜欢干这个,她说,我常常把他从地里赶到家里。看着他哄孩子们上床睡觉,我就浑身发热。可现在不啦。现在我老觉得累。没兴趣了。
她到木头垛那儿去劈木板,用来盖房顶使。她把一大块方木头放在案板上劈了又劈。她做成平平整整的大板条。她放下斧子,问我要不要喝点柠檬水。
算了,算了,我说。多想想,也许这种劲又会来的。不过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对这种事情不大懂。某某先生爬到我身上,干他的公事,十分钟以后我们都睡着了。我只有想起莎格,心里才有些痒痒。可这就好像跑到路的尽头还得再返回来。
该死的玩意儿老漏雨,她说。
你知道最糟糕的是什么?她说。最糟糕的是他并没有发觉我不感兴趣。他趴在我身上,照样高高兴兴的。不管我在想什么。不管我情绪怎么样。他就是只有自己。他好像没放进什么感情。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他这么做,使我真想把他杀了。
我去看索菲亚。她还在修屋顶。
我们顺着通往我家的路望去,看见莎格和某某先生坐在台阶上。他凑过身子从她头发上拿起一样东西。
亲爱的上帝:
我不知道,索菲亚说。也许我不会走的。我心底里还是爱哈波的。可—他实在把我累坏了。她打了个哈欠。哈哈一笑。我需要休假,她说。她又回到木头垛那儿劈了几块盖屋顶用的木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