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让她待在这儿就直话直说,他说。不过说了也没用。要是你不想要她……他没把话说完。
她怎么了?我问。
我要她在这儿,我连忙说。他看看我,好像我在打什么坏主意。
谁是艾伯特?我挺纳闷。后来我想起来,艾伯特是某某先生的名字。某某先生不抽烟了。也不喝酒了。连饭都不大吃。他只是待在小房间里守着她,小心地观察着她的呼吸。
我只是想知道出什么事了,我说。
某某先生日日夜夜都待在她房间里。但他没有握着她的手。她太坏了。你他妈的放开我的手,她对某某先生说。你怎么回事,你疯了吗?我不需要一个软弱无能的、不敢对爸爸说一个“不”字的小娃娃抓着我不放。我需要一个男子汉,她说,一个男子汉。她看看他,翻翻眼睛,哈哈大笑。这不太像笑,可这笑声把他从床边赶走了。他坐在离灯远远的角落里。有时候她夜里醒来,她没看见。可他坐在那儿。坐在暗处抽烟斗。烟斗里没有烟丝。她第一句话就是,我不想闻什么该死的臭烟味。你听见了吗,艾伯特?
我看看他的脸。他的脸又疲惫又忧伤,两颊瘦削。他没什么下巴颏了,我想,我下巴颏上的肉还比他多一些。他的衣服脏极了,脏极了。他脱下衣服的时候,扬起了一片灰尘。
莎格·艾弗里没什么大问题。她只是病了。病得比我见到过的都要厉害。她比我妈妈临死时病得还厉害。但她比我妈妈邪恶,这使她活了下来。
没有人为莎格斗争,他说。他的眼圈红了。
亲爱的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