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的时候我在地里。他下地的时候我已经刨了三个小时的棉花棵子了。我们互相没说话。
某某先生星期六去了一晚上,星期天去了一晚上,星期一去了差不多一整天。莎格·艾弗里周末在镇上。他跌跌撞撞走进屋子,一头倒在床上。他精疲力竭。他伤心。他哭泣。他虚弱无力。后来他睡了一下午和整整一个晚上。
可我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他。她穿些什么衣服?她还是老样子吗?还像我那张照片里的莎格·艾弗里吗?她头发梳成什么样?用什么样的唇膏?戴假发吗?她胖吗?她瘦吗?她唱得好吗?累吗?病了没有?她到处演唱的时候你们的孩子在哪儿?她想他们吗?我满脑子转来转去都是问题。像蛇一样缠着我。我祈求上帝给我力量。我拼命咬住下嘴唇。
亲爱的上帝:
某某先生捡起一把锄头刨了起来。他刨了三下就不刨了。他把锄头扔在垄沟里,转身走回屋子,找了杯冷水喝,拿出烟斗,坐在门廊里直直地望着前方。我也跟他回家来了,因为我以为他病了。后来他说,你还是回地里去吧。别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