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他问。
我是很高兴,我说。
你看上去挺像样的,我说。随便哪个女人都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你是什么意思?他气势汹汹地说。我只是想去掉点我身上的乡下佬的土味儿。别的女人都会因此感到高兴的。
你真这么想?他说。
我忙着缝缝补补,熨衣服,找手绢。出什么事了?我问。
他第一次征求我的意见。我太吃惊了,等我说出“是的”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已经走到门廊里去了,外边亮一些,他想刮胡子。
他对我说,洗这个。熨那个。找这样。找那样。寻这个。寻那个。他对着袜子上的破洞直叹气。
我整天走来走去,口袋里总揣着一张海报。海报是粉红色的。大路拐弯处的树上和商店里都贴满了这种海报。他在箱子里藏了总共有五六十张。
莎格·艾弗里要到镇上来了。她带着乐队来。她要在科尔曼路上唱《幸运的星星》。某某先生要去听她的演唱。他对着镜子穿上衣服,端详了一阵,又脱下,然后又重新打扮起来。他用润发油把头发朝后抹得亮亮的,可又都洗了。他朝皮鞋上啐唾沫,用块破布来回擦。
莎格·艾弗里站在钢琴边上,弯着胳臂,手放在屁股上。她戴一顶像印第安人酋长戴的帽子。她张着嘴,牙齿都露了出来。她好像无忧无虑,一点心事都没有。海报上写道,快来,大家都来。蜜蜂皇后又回到镇上来了。
亲爱的上帝:
上帝啊,我真想去。不是去跳舞。不是去喝酒。不是去打牌。也不是去听莎格·艾弗里唱歌。我只要能亲眼看看她就谢天谢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