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够大了,他说。我十七岁了。她十五岁。我们都够大了。
结婚,我说。你还不大,不能结婚。
她妈妈怎么说?我问。
他说,对,我们打算结婚。
我们还没跟她妈妈谈过。
我说,真的?
她爸爸怎么说。
他说,一个姑娘。
我们也没跟他谈。
我说,哦?
嗯,她怎么说。
哈波说,我爱上了一个人。
我们从来没说过话。他低下脑袋。他长得不难看。又高又瘦,像他妈妈一样黑得很,眼睛大大的,眼珠有点鼓。
他揍我就跟揍孩子一样。只是他不大揍孩子。他说,西丽,把皮带拿来。孩子们都在门外扒着门缝偷看。我拼命忍着不哭。我把自己变成木头。我对自己说,西丽,你是棵树。我就这样知道了树是怕人的。
你们在哪儿见面?我问。我在教堂里见她。他说。她在外边见我。
我说,我想我生来就这样。
她喜欢你?
哈波问我,你怎么会那么倔?他没有问我你怎么会做他的老婆的?没有人问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对她挤挤眼睛。她好像有点怕看我。
哈波问他爸爸为什么要揍我。某某先生说,因为她是我的老婆。还有,她太倔了。女人的用处只是—他没把话说完。他只是像平时那样把下巴颏凑在报纸上。那副模样使我想起了爸。
你们眉来眼去的时候她爸爸在哪儿?
亲爱的上帝:
在角落里做祷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