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悟读书网 > 文学作品 > 新娘·女主人·十字架 > 第5章

第5章

西蒙笑嘻嘻地说:“啊,希望不要这样。你这样淘气的孩子,我可不能保证永远控制你。”

“西蒙,给我两年的时间,两年之后,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那个时候我到了适婚年龄,就能嫁给你了。”

兰波反驳说:“我父亲说,越是风平浪静,风雨来得越大。我淘气,但是克里斯汀,那么端庄,还不是做了那样的事,你还没有忘记她吧?”

婚礼快要举行的时候,每个人都忙于准备,空不出手来。西蒙说了句玩笑,说:“妹妹结婚以后,他不晓得家里的事情会是怎么样。”兰波接口说道:

西蒙突然从长凳子上一跃而起,一把把兰波抱到怀里,接着在她的颈部狠狠地吻了一下,在她的颈部留下一个红红的印记。他对自己的举动非常吃惊,自己居然会这样。西蒙松开兰波之后,慌忙抱起自己的女儿,同样地亲吻她,以此来隐藏自己的窘态。接着,他便陪着孩子们嬉戏,四处奔跑。她们在桌椅间躲避着,想要躲开他。最后,他将两人抱到门口的一根木头上,便出门了。

西蒙在这个地方住了两年,西格丽德也找到了夫家,对方是赫斯坦之子吉尔蒙。男方的家庭并不富有,也不是什么贵族的后代。但是他们有自己的地产,不必租田,也算是当地的一家殷实的农户。西格丽德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可供选择了,她想和吉尔蒙在一起,她的几位兄长也表示同意。因此西蒙为她安排了这次婚姻,在自家的庄园里给妹妹举行了婚宴。

劳伦斯他们一次都没向西蒙提起过克里斯汀的事情,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提。

从那以后,两家人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经常联系和走动。兰波经常到西蒙的家里,和阿尔涅德一起玩,就好像她把阿尔涅德当成了自己的小玩具。她和西格丽德相处得也非常好,时常帮她做些家务。他们在一起玩乐的时候,兰波经常在西蒙面前撒娇。而西蒙也习惯同这个小姑娘闹着玩,宠着她。

兰波逐渐长大了,也越来越漂亮了。亲戚们都在帮她物色对象。有人说到瓦德斯·吉斯林家族的艾德莱德公子,劳伦斯和对方都是有权势的家族。原先老吉斯林追随的斯库勒公爵丧失了权利,哈肯把老吉斯林家的地产抢了过来,给了西格尔·艾尔达恩。之后两家人就不断地纠缠,如果能结婚的话,这种情况或许可以消除。伊瓦尔·吉斯林二世通过联姻和买卖的方式重拾庄园,不过依然留下很多争议。劳伦斯也很无奈:他为妻子所争得的那块地产还不及打官司写状纸所耗费的笔墨钱,更不要说在这些事情上所花费的精力。他一结婚就着手张罗这件事情,所以也只能一直这样做下去,把这件事情做好。如果能够把兰波嫁过去的话,这场旷日持久的官司也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西蒙笑呵呵地说:“好吧,算我没有开玩笑。但是兰波,我估计你父亲不会同意的。”

遗憾的是艾德莱德·吉斯林和别人家的女孩结婚了,劳伦斯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发愁。他们还去那里喝喜酒了,兰波回来之后骄傲地说有好多人对自己表示了好感,都来向父亲打听消息,用各种借口提亲。劳伦斯给他们的回答是,孩子还小,需要再过些日子,听听孩子的看法,然后再说。

“西蒙·达尔,你对我的承诺一定要记住,你已经向我求过婚了。”

因此,兰波的婚事直到她成年后才重新被提上日程。有一天傍晚,太阳快要落山了,兰波和西蒙在一起,去看望刚出生的小奶牛。牛犊的全身都是白色的,但是有一个棕色的斑点。对于小奶牛身上的斑点,兰波说看起来像教堂的轮廓一样。西蒙摸着兰波的头发回答说:

劳伦斯似乎觉得西蒙说得有些过火,他责骂女儿,让她和母亲一起睡觉。不过兰波坚持说:

“兰波,我相信这是上帝的旨意,这预示着你不久就要到教堂里去做新娘了。”

西蒙哈哈大笑说:“你是个小姑娘,不过,如果过段时间你再来对我说这件事,那个时候我肯定会是另一种态度。但是小兰波,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有自己的丈夫了,你会看不上我的。”

兰波说:“是啊,你自己明白,如果你向我求婚,父亲一定不会反对。如今我不再年幼——今年夏天你完全可以娶我的。”

她依然坚持说:“不,父亲,我还不是大姑娘。西蒙,你也觉得我是小孩子吧?”

西蒙非常吃惊,不过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劳伦斯严厉制止了,说不要影响西蒙休息,不过兰波不同意,非要和西蒙一起睡。后来劳伦斯发火了,说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女孩,要有女孩子的矜持。

“你又和过去一样胡说八道啦!”

兰波坚定地说:“不,我要睡在自己的床上。”她接着小声说,“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呢,西蒙?”

兰波用天真的眼神看着西蒙说:“你懂得我的心意,我没有说笑。我从来都很坚定这个想法。你是我的真命天子,我想和你一起在佛莫庄园生活。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干吗老是亲我,还允许我坐在你的膝上撒娇?”

楼上有两张床。拉根弗丽德给客人安排了休息的地方,把床铺得整整齐齐的,但是这时候却产生了一个问题:兰波是同父母睡在一起呢,还是睡到另外的屋子里去?

“兰波,我的确喜欢你。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能配得上像你这样一位迷人的妙龄少女,我们的年龄差距很大,我比你整整大了17岁……你应该从来没认真地考虑过。等你长大了,也会讨厌我这么一个老男人吧……”

西蒙骑着马把兰波送到柔伦庄园的大门口,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了劳伦斯。劳伦斯刚才听说兰波和朋友分开自己出去了,正急急忙忙四处打听消息呢,现在正在往回走,准备召集家人,要四处出去寻找,看起来非常担心。劳伦斯把西蒙请到庄园里面做客,西蒙不得不留下,他又一次到了这个地方,不再觉得不好意思了。过了片刻,他和劳伦斯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把酒言欢。由于今天天气不是很好,西蒙便同意留在这里过夜。

兰波激动地说:“如今我就是最美的状态,西蒙,你现在还年轻,一点儿都不糟糕!”

西蒙责备她不应该独自到这个地方来,还吩咐人给他备马,他准备亲自送兰波回去。不过,在此之前要先给她点吃的。兰波立刻跑到西蒙的女儿阿尔涅德旁边,阿尔涅德和西蒙的妹妹西格丽德很快便喜欢上了兰波这个小客人。兰波非常活泼可爱,西蒙心想:“她实在不像她的姐姐克里斯汀。”

“但是过不了多长时间我会越来越老,那个时候你就不想和我亲热了。”西蒙说。

“是这条狗把我带到这里来的。”说罢兰波便跟着西蒙走到房间里面躲雨。这条狗老是往这里跑,现在她要把这条狗给送回来。她知道这是西蒙的狗,因为她曾经看到过,当西蒙骑马外出时,这条狗就跟在后面。

她依然那么高兴:“这不是问题。”并做出可爱的动作,让西蒙亲她。

“兰波,你今天怎么赏脸到这边来了?”

“宝贝,你的天真蒙混了自己的头脑,我也不想在你不懂事的时候这样对待你。过些时候你和父亲要外出,等你回来后,如果你依旧喜欢我,那么我就会为获得意料之外的幸福而感谢主和圣母的恩赐……但是兰波,我并不强求。”

西蒙猜出了那个女孩是谁,西蒙向她问好,还叫着她的名字说:

当天晚上,他带上猎犬,背着弓箭和标枪跑到森林里面去了。高原上依旧白雪皑皑,西蒙来到自己的牧场,踏着滑雪板,在野猪岭南面的小湖边扎下营帐,在那里待了一个星期打猎。在他准备回家的那天晚上,心里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据他对兰波的了解,兰波必会将这件事告诉劳伦斯。当他经过柔伦庄园牧场的时候,看见屋顶上青烟袅袅,火星飞舞,西蒙感觉劳伦斯应该在那个地方,所以便转身走了过去。

他一眼就识别出眼前的孩子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虽然没有华丽的装饰,但穿着昂贵绸缎做成的裙子,面前还有个精致的别针,浓密的头发上束着精美的头巾。女孩看起来活力四射,鸭蛋脸,眼睛大大的,小脸红扑扑的,好看极了,好像刚刚奔跑了一阵似的。

他原以为,根据劳伦斯接待他时的态度就可以立刻得知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是结果却不是这样的,他们俩坐了好一会儿,谈论着去年夏季的坏天气,谈论着今年什么时候可以把牲口赶到山里面去放牧,谈论着打猎和劳伦斯新买的猎鹰,那头猛禽正在扑打着翅膀停在地板上,虎视眈眈地看着火炉上的烤肉。劳伦斯来这里的目的是想看看牧场上的那间窝棚——有个当地的居民白天路过那儿说,窝棚似乎已经倒塌了。就这样,他们大半个晚上都在闲谈着这些话题。最后,西蒙终于鼓起勇气把话题转到了兰波的身上。西蒙问道:

不久后的一天,天快黑了,佛莫庄园里正忙得不可开交:工人们正忙着把未脱粒的谷物搬到仓库里,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大雨来临之前,大部分的谷物都收拾好了。西蒙穿过瓢泼的大雨准备回房间的时候,一片阳光已经穿过乌云,金晃晃地洒在他身后的住房和斜坡上。在雨水与阳光交汇的地方看到了一个陌生人——是个小女孩,站在阳光下面淋着雨,面前是自己的小猎犬。猎犬跑了过来,扑到西蒙的怀里,脖子上绕着一条编织的绳子。

“不晓得我同兰波有天晚上谈论的一件事情,她是否向你提起过?”

祷告之后,西蒙就急忙躲开,可是在院子里的系马桩前又碰到了劳伦斯。劳伦斯邀请西蒙到自己家里共进午餐。西蒙推说自己的孩子生病了,现在只有自己的妹妹陪着她,自己要回去照顾孩子。劳伦斯说了几句祝愿孩子早日康复之类的话之后,就和西蒙分手道别了。

劳伦斯缓缓地说:

后来,在秋季的马利亚日之后的一个周末,西蒙去祷告,在教堂恰巧遇到了克里斯汀的父亲劳伦斯。神父让他们抛弃掉内心浮躁的东西,他们相互祝福对方。那个时候劳伦斯在他的耳边轻轻地念着祝福语,一种莫名的感觉袭上他的心头,他非常感动。他明白这是劳伦斯发自内心的祝福,而非走过场般的应付。

“西蒙,我觉得,这件事,你首先应该同我谈一谈……你应该明白我会给你怎样的答复……的确,事实上,我知道你先向兰波说起了这件事,这个我也能理解……对我来说,这没什么区别……结果就是,我很乐意把女儿托付给你这么好的一个人。”

在第一年的夏季,西蒙几乎不见任何和柔伦庄园相关的人,他总是想方设法躲开那里的人。

西蒙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用再解释什么了。怪异的是,虽然自己结过婚,但是对小女孩和别人的老婆一直都很尊敬,在别人看来他应该和更加合适的人在一起。不过他还是问了劳伦斯:

他想说,之前他非常渴望得到这里的房产,但是如今情况变了。没想到跟着自己来到这里的,除了未婚生子的妹妹,就只有自己偷情生下的女儿——这就是现在跟着他的那些亲人。

“劳伦斯,我没有背着您和兰波偷偷交往,我觉得自己比她大很多,她或许只是把我当哥哥而已,我们认识毕竟有那么长时间了。而你如果觉得我年纪太大,配不上她,我也可以理解。即使结局不是我想看到的,我们依然还是好朋友。”

“开心?……”

劳伦斯说:“西蒙,没有人比你更让我满意了,我很愿意把兰波许配给你。你明白我担心自己死后哪个人来照顾她。”这些年来,两个人首次提起伊兰德,“伊兰德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糟糕。不过我仍然不知道把自己的孩子嫁给他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并且我知道兰波喜欢你。”

“西蒙,你怎么那么开心?”

西蒙说:“兰波和你有同样的想法。不过她刚成年,我觉得她应该再考虑考虑,要是你觉得应该把婚事推迟一段时间,我不打算催促,也不坚持……”

他们返回佛莫庄园的那天,天阴沉沉的,周围的积雪正在融化,河边的树林里已经开满了棕褐色的花。西蒙带着女儿进到庄园里面,刚想进入屋内,西格丽德说:

劳伦斯微微皱起眉头,露出不悦的表情:“至于我?我没说非要把女儿硬塞给你……你可以确信这一点儿。”

西蒙的父亲死后,他们因为财产的事情起了不少争执。西蒙走的时候,只有哥哥基德一个人同他告别,他知道哥哥和嫂子相处得不是很愉快。他和西格丽德去了佛莫庄园,西格丽德帮西蒙料理家务,西蒙则帮妹妹打理产业。

西蒙急忙解释:“希望你知道,我从没见过第二个比兰波更迷人的姑娘了。劳伦斯,我觉得,自己的后半生能和兰波一起生活是再美妙不过的事情,能娶到这样一位年轻貌美、出身名门的好姑娘是我的幸运。”他接着有点羞涩地补充说:“能够有你这样的岳父我感到十分幸福。”

西蒙反对说:“别这样,还是让父亲安静地离开吧。以你和我的能力,绝对能帮妹妹夺回遗产,不让别人欺负她。他们不能因为妹妹遭受了这样的不幸,就去这样对待她……”

劳伦斯满意地笑了。

基德说:“当然,但是如果父亲在去世之前能够亲自把这一切安排好就好了。”

“那么,你是否知道,我对你的看法如何呢?我相信你会好好照顾我的女儿及妥善处理她继承的遗产的,让我和她母亲都不会为她日后的生活担心和感到懊悔……”

“这个我知道,不过,西格丽德会得到她应得的那份遗产的。哥哥,无论那些人怎么从中作梗,结果也是一样。”西蒙回答道。

西蒙说:“这我可以在主和所有的圣徒面前起誓!”

基德说:“你应该晓得了,托格林就等着父亲去世的那一刻呢,到时候他肯定会大闹一场……现在古德蒙已经被他收买了,海嘉也是一样。那些人不希望看到妹妹分到父亲的遗产……”

两人互相伸出手来击掌为誓。西蒙回忆起当年同劳伦斯为类似的事情击掌为誓的情景,依然觉得有点难过。

兄弟二人拿出准备好的食物放在跟前,慢慢享受,坐在炉子旁边。

但是兰波确实是他从没想过的适合的结婚对象。劳伦斯的遗产除了给克里斯汀就是兰波了。成为劳伦斯的女婿,是他梦寐以求的。何况兰波那么迷人、可爱、招人喜欢……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滑雪板压在冰上发出的吱嘎声,好像有人来了,西蒙的猎犬显出兴奋的样子,屋外还有几只狗也狂叫起来。西蒙出去看,是哥哥基德来了,他体格健壮、身材匀称,长得相貌堂堂,但是不太爱说话。现在,从外表上来看,他似乎比西蒙还要年轻一些,因为西蒙一直都比较胖,结婚后的几年,又发福了。

如今他应该有自己的担当。他如果慢慢地等,等到兰波人老珠黄的时候再去求婚,让兰波把青春奉献给别的男人,并且有了子孙后代的时候,那绝不可以。那个时候家人都会说他窝囊,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而他也没话可说了。伊兰德或许会健康幸福地生活着——他们那种人大抵都是这样……

接着,他带着弩弓和滑雪板,准备去安静的地方一个人待一会儿。他要去打猎,也可以说是一种发泄,累的时候就在戴夫林的农场里面休息,没有别人打扰,能感受到许久没有感受到的惬意。

是啊,就是说他们现在可以以连襟相称了。自从那天晚上在旅馆相遇争吵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伊兰德。罢了,伊兰德回想起这件事,肯定会更加愤怒吧。

西蒙抚摩着孩子淡黄色的头发说:“现在不准备,海福莉去世没多久,现在不太合适。如果有喜欢的人,我会考虑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他要和兰波结婚,通过正当的手段。事实上,是兰波主动要求的。

安德列斯·达尔气急败坏地说:“的确,无论把遗产给谁,也不会给你的孩子。”他喜欢小阿尔涅德,但是恨儿子和别的女人生下她,“西蒙,你不准备再婚了?”

“你很开心吗?”劳伦斯问道。

西蒙无奈地笑了出来,说:“的确,是有很多麻烦事呢,父亲。家产会被一点一点地私吞。”小女儿蹦蹦跳跳地进到房间里,他把孩子举起来,抱在怀中。

“开心?我想到了一件事。”西蒙回答。

从西蒙和克里斯汀解除婚约开始,西蒙的霉运就开始了。这全是劳伦斯的责任,他在别人面前很有威望,但对家里的女人们却那么骄纵。自己的女儿一哭,就慌了神,让人叫来伊兰德,他只是个锦衣玉食的浪荡公子,不等别人同意把孩子许配出去,就和别人的孩子发生了关系。劳伦斯如果可以让克里斯汀听话,那么安德列斯·达尔也可以让自己的孩子们听话。克里斯汀……据说她的孩子已经成群了。

“西蒙,对我也说说吧,是什么事……我也想开心开心。”劳伦斯笑着说。

老安德列斯爵士的身体越来越差,浑身不是这儿疼,就是那里痒,健康状况每况愈下。他的日子不多了,每天都是以泪洗面,觉得自己这些年并不如意,那些出身高贵的孩子们一点儿都不争气。西蒙陪着父亲,岔开话题想让父亲开心些,不过父亲终究还是释怀不了。大儿子的太太是位“仙女”,每天都会制定出诡异的制度,自己的丈夫放个屁都要先通知她,看看可不可以;大女儿的丈夫是个活死人——自己如果提前知道那男人是这般模样,死也不会把孩子许配给这样的人——那个男人一天没死,自己的女儿就一无所有;小女儿西格丽德更让人操心——那孩子现在心都死了,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而她的哥哥结婚到现在都还没有孩子呢!安德列斯爵士的状况越来越差,年迈多病,泪流不止。另一个儿子古德蒙很反感联姻的事,父亲给他说了多次亲,但是都被他一口给回绝了。现在爵士已经老了,不顶用了,这些孩子们没一个让他能省心的……

西蒙用严肃的目光看着劳伦斯:

夏天快要过去的时候,遗产已经安排妥当,西蒙将曼维克庄园交给了海福莉的堂兄——哈康之子斯蒂格。他自己搬到了兑弗林庄园,在那里度过了一整个冬天。

“我想的是,我的亡妻海福莉……劳伦斯,我没和别人讲过关于她的事情,除了你。海福莉非常贤淑、善良,我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真的人了。她接受了阿尔涅德,并且付出真心对待她。不过,当西格丽德有了别人的孩子后,她却建议我们让西格丽德躲在家里,然后假装自己有了孩子,等西格丽德生下孩子之后,就说是我们的。那么,我们不必担心没有后代,那个孩子也能过上最好的生活,西格丽德更是可以和我们待在一起,包括那个孩子。我坚信,海福莉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行为是对她自己亲人的一种欺骗……”

那一年,他才27岁。

劳伦斯过了片刻回答道:

之后西蒙脑袋里不断浮现海福莉和孩子尸体停放在楼上小房间里的画面,自己呆傻地靠在墙上,伤心,流泪。那是在伊万日的前夕,夜晚的天空很明亮,圆圆的月亮照射在海面上,闪耀着银白色的光。向岸边涌过来的粼粼细波发出隐约的汩汩声。西蒙迷迷糊糊地打了几个盹儿,不过时间加在一块儿,还没有超过一个小时。他感到孩子从出生的那一夜开始,到现在似乎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他是如此疲惫,现在甚至连痛苦都感觉不出来了。

“西蒙,如果那样你就能得到她的财产了?”

此后,海福莉的情况越来越糟,她的体温急剧升高,神志一直不清醒,最终她还是死了。她在死前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赶在自己的前面进了天堂,所以她没有经历丧子的痛苦。西蒙心里想:“她去世了,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她以后就不会为孩子的事情流泪了。他应该很高兴,因为儿子已经可以永远地和她在一起了。”

西蒙哈哈大笑说:“的确,很多人都是通过这种手段发财致富的。”

“西蒙,你看,你现在在这里管理的是我们两人后代的家产。”

劳伦斯将一顶小帽子戴在老鹰头上,老鹰便在他的手臂上停了下来。

他们婚后的第五年,海福莉终于怀孕了,生了一个大胖小子。海福莉非常开心,不过因为生孩子的原因,她的身体变得很虚弱,家里人都猜测她快要死了。临死的前几天,她看上去精神很好,对西蒙说:

劳伦斯小声地说:“对于一个要结婚的人说出这种话,实在有点怪异。”他好像有点儿不高兴了。

西蒙一开始并不打算这样。他见过女仆生的那个孩子,很丑,和自己或者亲人们没有一点相同的地方。另外,他从心底认为那是别人的孩子,却让自己背负罪名。孩子的母亲一声不吭就给孩子取好了名字,和西蒙的母亲同名——阿尔涅德 【注:西蒙母亲的名字就叫安格尔德,阿尔涅德是安格尔德的另外一种叫法。】 ,这让他极为恼火。不过既然海福莉开口,他也只好这样做了。海福莉把西蒙的女儿带了回来,还雇了一个奶妈来照看她,别人孩子有的东西她都舍得买,如果看到孩子了,也会去抱抱她。西蒙整日和女儿生活在一起,慢慢地也没那么讨厌她了。说实在的,西蒙早就渴望有自己的孩子,如今细细看来,阿尔涅德和自己的父亲很相似。孩子的母亲是个精明的人,在她和庄园的男主人发生关系以后,她此后的行为一直都很检点。如果这样的话,阿尔涅德应该就是他的女儿了,那么海福莉这种安排再好不过了。

西蒙解释说:“对于你的女儿,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宝贝,你如果可以接受我和别人的孩子,我非常感谢你的宽宏大量。”

“那对大女儿克里斯汀呢?”他突然说。

西蒙走到妻子的面前,轻轻抚摩着妻子说:

西蒙立即回答:“同样没有。她不喜欢我,不过对我一直都是坦诚相待。她很清楚明了地对我说,她有心上人了,她爱那个人甚于爱我。”

她说:“亲爱的,你心里明白我的意思,你是我的丈夫,是我们家真正的主人。”

劳伦斯小声地说道:“你那么轻易地和她解除婚约真的没有遗憾吗?是不是因为……和那些流言蜚语有关?”

海福莉有点吃惊地一愣。

西蒙实话实说:“没有,我并不知道什么关于克里斯汀的流言蜚语。”

“你的意思这里是你的家吗?”西蒙语气不善地说。

他们订婚的宴会准备在这一年的夏天进行,而结婚则会等到第二年的复活节之后,也就是在兰波年满15岁的时候再举办。

“不过在我看来,你的孩子应该待在你家里成长,这样做对你们都好。”

克里斯汀自从出嫁之后,就再没有回过娘家——这一晃都已经过去八年了。如今她回来了,同时还跟着一队人马,里面有她的老公、玛格丽特、几个孩子、一堆的用人、侍女以及工人,另外还有驮行囊的马匹。劳伦斯驾着马去迎接他们——他们在多孚尔高原上碰见了。虽然说克里斯汀已不再如年少时那样爱哭泣,可是当她看到父亲过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拉住了前行的马儿,跳下马背,向着父亲的方向跑过去。到了父亲跟前,她拉起父亲的双手,真诚地轻吻了一下。劳伦斯马上从马背上下来,将自己的孩子拥进怀里,随后与伊兰德拥抱。伊兰德也立即从马上下来,毕恭毕敬地向劳伦斯问好。

海福莉接着说:

次日,西蒙来到柔伦庄园和未来的姐夫们见面。西蒙的哥哥基德·达尔和妹夫吉尔蒙也跟着过来了,但是他们的妻儿都待在佛莫庄园。西蒙已经打算在自己庄园里举办订婚仪式,因此家里的女眷都忙得不亦乐乎。

西蒙说:“仍然留给孩子的母亲照顾,像现在一样。”

在两个人碰面的时候,西蒙与伊兰德轻松地问好,显得很自然,挺大方。西蒙极力克制自己,而伊兰德则十分开心,谈笑风生。西蒙觉得他肯定不记得他们那次碰面的地点在哪里了。之后西蒙和克里斯汀打招呼,两人都有点不太好意思,目光只是对视了一下便避开了。

海福莉问道:“那个孩子将来怎么办呢?”

克里斯汀心想,西蒙比以前老了好多。虽说他以前比现在要胖一些,颈部也没有现在长,却依然能算作帅气的男人。他的那对暗灰色的眼珠在厚实的皮层下看起来有点小,嘴也一直不大,孩子气的脸庞上有两个大大的酒窝。但他皮肤很干净,脑袋有些大,发型和原先一样,只是颜色变深了,面庞暗黑,令人惋惜。眼角也出现了褶皱,脸庞有点稍显肥胖了,而且还是双下巴。他的身体也发福了,肚子稍有突出。看他这情况,夜晚估计不太可能再去爬到自己心爱人的床头轻轻说着暧昧的话吧。克里斯汀不由得替妹妹感到惋惜起来,她很可爱而且平易近人,正处在妙龄阶段,且长得楚楚动人,现在因结婚的事情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第一天,便领着克里斯汀看那些她出嫁时的橱柜与西蒙的聘礼。她还告诉克里斯汀自己通过西格丽德了解到佛莫庄园他们婚房里面准备了昂贵的首饰盒,盒子里还有十多条非常名贵的金丝麻帽,是丈夫准备送她的礼物。令人心疼的孩子,她明白结婚意味着什么吗?克里斯汀对自己的妹妹了解甚少。兰波以前去过胡萨贝庄园几次,其间都不是很高兴,总是在那儿闷闷不乐,一脸忧愁。她讨厌姐姐的丈夫伊兰德,也讨厌年龄相仿的玛格丽特。

整整一年,海福莉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后来,有一次她问丈夫晓不晓得那个女仆已经找到了夫家,要搬到波尔格去。西蒙早就知道了,且连这个姑娘出嫁的嫁妆都是西蒙给她置办的。

西蒙本来想到,克里斯汀生了那么多孩子,肯定会稍显苍老。可是他没料到的是克里斯汀依然年轻貌美,身材还是如此笔直,走起路来也落落大方,但走路却较原来稳重了很多。她依然是最美丽的母亲,身边依偎着她的孩子们。

西蒙此刻非常难过,对于自己刚才的行为十分愧疚。他愚蠢地和女仆有了孩子,并且压根儿都不确定那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因为那个女仆不只是和自己有瓜葛。实际上,西蒙从没有爱过那个女仆,她一点儿都不好看,和海福莉比起来简直就是女巫,但是十分会说甜言蜜语,两个人很合得来。以前他外出晚归,总是那个女仆给自己开门。西蒙刚刚想都没想说出那句话,很担心妻子会责骂自己,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归根到底海福莉也有责任,他明白温柔善良的妻子不会那么做。说出去的话像泼出去的水,如今他也没办法挽救了。于是,他只好自认是那个女仆孩子的父亲,也不管这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她身着深黄色的羊毛衫,上面编织有很多天蓝色的鸟儿印纹。西蒙不禁回想起以前克里斯汀亲手织衣服时,他轻靠在织衣机旁的景象。

海福莉一句话也没说。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能为西蒙生孩子是今生最痛苦的事情。她安静地待在那里,假装干别的事情。

客人们都到大厅的餐桌前准备坐下了,可这时出现了一些小插曲,双胞胎兄弟斯库勒和伊瓦尔突然哭了起来,坚持要按照在家里的方式,坐在母亲与奶妈中间。劳伦斯觉得,兰波座席如果比用人和侄子们低的话,难免有些不合规矩,于是他让兰波和他一起坐在上席,再说她马上也要出嫁了。

“嗯,我是孩子的父亲。”

从胡萨贝庄园来的孩子们有点坐不住,好像一点儿都不了解餐桌的规矩。宴会一开始,一个浅黄色头发的孩子就偷偷跑到餐桌下面,跑到西蒙倚靠着墙的凳子旁边,喊道:

西蒙正在摆弄着一张弩弓,他正在修扳机。他换了枚螺丝,检查一下弹簧装置,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西蒙姨父,我可不可以瞧一瞧你腰间那个奇怪的盒子?”话语十分稳重和正式。他对那个装匙子和两把小刀的镶银盒子产生了兴趣。

“我很想知道……我想尤丽恩一定是怀了谁的孩子……”

“没问题,孩子,你的全名是什么啊?”西蒙微笑着问道。

有一天,两个人没事在家里待着,有个用人到房间里面来做事,走了之后,海福莉说:

“姨父,我是伊兰德之子高特。”小孩子回答道。他将手里的肉拿起来,随手丢在西蒙的礼服上面,拿出盒子里的刀子,认真地观察着。之后便拿走西蒙正在使用的刀子和勺子,将它们放在了原地方。估计他想好好尝试一下每种小玩意儿放在鞘里面的样子。他做得十分认真,弄得手指和脸上都是油腻。西蒙笑呵呵地看着那张漂亮而又一本正经的小脸蛋。

其他人称呼自己的妻子为海福莉太太,即使她再嫁也没有改变。听到别人这样的称呼,西蒙感觉自己更像这里的总管,而非男主人。

过了一会儿,大儿子和二儿子也都坐到了男人们的旁边,之前哭泣的两兄弟这时也偷偷跑到了桌子底下,在大人们脚下穿行,很快就跑了出去,去玩弄炉子旁边的一只小狗,一会儿又钻到桌子的下面。如果再不管这几个小家伙,客人们被这几个小孩弄得都没法吃饭了。尽管爸妈们一次次斥责孩子,要他们不要吵闹和到处乱跑,可他们一点儿都不听话。爸妈笑笑之后便作罢了,似乎认为孩子的动作并无多大影响。之后劳伦斯严肃地叫来男用人,将小狗拉到一楼屋子里,方便大厅的客人们交谈,伊兰德和克里斯汀压根儿没有注意到父亲的情绪波动。

但是,她没有给西蒙传宗接代,不管怎么说西蒙都有些介意。两个人生活在海福莉太太的庄园里面,每天都在为她的产业忙碌。西蒙非常擅长理财,但随着时光的流逝,他极为渴望得到祖母的遗产——父亲也准备把它们留给自己。后来他觉得固德布兰斯山谷是自己归宿的地方,莱马利克地区永远不是自己的家。

胡萨贝庄园的人被安排在楼上休息,因此吃完饭给男人们端来饮料时,克里斯汀和她的女仆们将孩子带到一个房间,脱下衣服。吃饭的时候,孩子们的身上都洒满了汤水,克里斯汀想为他们清洗一下。但是小孩子们又不愿意洗,大孩子又都玩起了水。孩子们都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的,她们跟在后边,给他们脱衣服。洗好之后,他们来到床上,继续打闹着,吵吵闹闹的,将床上的枕头、被罩扯得到处都是,弄得房间里尘土飞扬,满屋子里都是干草屑。克里斯汀毫不在意地说道:“孩子们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总会如此高兴。”

婚后几年的生活,西蒙明白了海福莉一辈子也不能帮自己传宗接代。他明白妻子是最大的受害者,先是死了丈夫,已经够可怜的了。后来他才知道,费恩爵士活着的时候经常对她实行家暴,因她多次流产的缘故,所以现在才怀不上孩子。费恩爵士是个小肚鸡肠的人,看到如此美丽的妻子就心生猜忌。海福莉娘家的人准备让她回去,不过海福莉觉得,不管自己和什么样的人结婚,也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她都要永远地陪伴在他身边——这是一个基督徒妻子的责任。

兰波走出房间,为西蒙送行。她要趁着春天的夜色和他一起在篱笆之间的路上散会儿步。基德和吉尔蒙走在前面,西蒙和兰波道别之后上了马,又返回来紧紧抱住兰波,兰波娇柔地哼了一下,心头充满了幸福。

他一次都没考虑过,自己娶了这么完美的女人,也会难过。他欣赏着海福莉整天在家里走来走去的样子,美得像仙女,温柔大方,每一句话都像抹了蜜一样甜。他还没发现有人会比他的妻子更漂亮。不过即使这样,也有不足的事,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异常难受,没有年轻人的活力,像老太太一样,甚至妻子的抚摩也只会令他生厌。由于妻子是一个友好、端庄的人,西蒙不免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很羞愧,但是心中的那份厌恶感却始终没有消失。

他对兰波悄悄地说:“愿你一切都好,亲爱的,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在你面前我实在惭愧。”

他和艾尔林之女海福莉结婚后,一直生活在曼维克庄园,慢慢地领悟到,生活的变数远远超过从父亲口中听到的,而且他发现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他消失在月色里,兰波久久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西蒙抱得太用力,把她压得有点痛。她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三天之后自己就是西蒙美丽的新娘了。

西蒙慢慢了解到,贵族的生活并不像自己理想中的那么平静和美好。庄园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父亲说了算,并且父亲的看法往往都不会出错。是的,西蒙在服役期间,曾在皇宫里做过事,那个时候他也在家里从神父身上学到不少东西,时不时觉得父亲的想法不是那么合理。他反对的时候,也会和父亲争执——当然不会是真的吵架,父亲也从没把那样的事情放在心上。长辈们都觉得,西蒙聪明绝顶。别的孩子都没有和父亲有过什么冲突,所以不会反驳长辈说的话。但是,庄园里所有的事都按照父亲说的办,即使是西蒙自己也认为这样是正确的。

劳伦斯站在孩子们的床前,看克里斯汀照看孩子们,哄他们睡觉。老大和老二年纪不小了,看起来非常瘦弱。不过双胞胎就不同了,白胖白胖的,看起来圆嘟嘟的。孩子们在床上酣睡,小额头上溢出了汗水,一副安详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舒服。劳伦斯看着这几个长得既漂亮又健康的外孙,就是有点太淘气,不懂礼貌的程度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还好西蒙家的女眷没有到家里来,不过现在对于克里斯汀来说孩子们的坏毛病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劳伦斯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孩子们的头上画了个十字。

在他违背家族的传统和习俗之后,他又干了件在其家族的长辈看来更为出格的事情:在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的情况下,就向曼维克庄园已经丧夫的女主人求婚。那个时候他察觉到海福莉太太对自己有好感时,非常惊讶。那位贵妇人的钱财和身份不是自己可以比的,她是贵族的后裔,亡夫也是赫赫有名的爵士。海福莉太太很美,是位尊贵的贵妇,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可以说是天仙了。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看看,自己会娶到一个更好的女人,他要成为比伊兰德更有权势的人。娶丧夫的女人再好不过了,没有什么负担,现在处女一点儿都不可靠。

西蒙和兰波的结婚大典举办得非常隆重、热闹,新郎、新娘两个人也极其开心。大家都觉得兰波的美超过了当初结婚时的姐姐克里斯汀——兰波虽然没克里斯汀那么有魅力,但兰波属于那种天真烂漫的类型,她充满童真的眼神令大家相信,她今天戴上黄金的婚礼花冠是当之无愧的。

他无意中看到了不愿看到的场景,特别是在当时,大家都是虔诚基督教徒的时代,他非常害怕,在震惊和担心之余,他马上向家人要求解除和克里斯汀的婚约——他在向自己的父亲以及克里斯汀的父亲谈这些事情时,表面上装得镇定自若,若无其事。

次日,客人去看望这对新婚夫妇,兰波此时已经换了主妇的装扮,高兴地坐在靠椅上面。大家一边说着俏皮话,一边看西蒙为自己年轻的太太梳妆打扮。兰波拉着西蒙的手,骄傲地走到众人面前,大家不断地喊叫,兰波有些不好意思,小脸通红。

后来阿尔纳死了,在阿尔纳父母家里的那个晚上……流言蜚语几乎让克里斯汀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罪人。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是那么在乎克里斯汀,自己对她的爱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他从没有认真考虑过两人的关系,只是高兴地生活着。他看到克里斯汀的脸上有愧色,羞怯不安,他也没有往这方面多想。后来去了奥斯陆,他才认真思考起来——接着就是被他撞见克里斯汀和伊兰德在旅馆约会的那个晚上。

在这个小地方,两个身份相当的家族缔结婚约,实在少见。追述起来,人们发现他们还有些共同的亲戚。因此大家都觉得这是件大喜事。

当初,西蒙的父亲和劳伦斯说好,要把克里斯汀许配给西蒙时,西蒙便按照家长们的意思接受了。孩子们的婚事由家长做主,这是他们家族历来的传统。当西蒙看到克里斯汀那么美丽、迷人时,十分开心。他心里认为,自己应该善待这位美丽的妻子。克里斯汀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很优秀,即使劳伦斯是名门贵族,而自己的父亲也是一个爵士,并和哈肯国王走得很近。劳伦斯则不同,远离官场,一生默默地待在自己的庄园里。西蒙觉得,两个出生在这样家庭的孩子结婚的话一定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