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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伴成人纸尿裤之年11月4日

在床边放个手电筒。对做梦有帮助。

准备好你会做一些糟糕的梦。它们是必然的。学会接受它们。让它们教导你。

不要交任何校外的朋友。不鼓励在打球之外寻找突破。拒绝约会。

请学会带着不断出现的晒伤睡觉。

如果你做他们让你做的康复训练,不管看上去多么傻或者烦琐,脚踝总会康复得快一点。

这是怎样把碳水化合物融进你的肌肉,在佛罗里达6月的阳光下一天打四场单打两场双打。

这一类的拉伸运动能帮助防止腹股沟拉伤。

不公平可能是很严苛但非常有价值的老师。

以最好的方式对待你的膝盖和手肘:你要跟它们一起度过很长一段时间。

这是怎样把奖杯递给横向艾丽斯·摩尔,让她放进恩菲尔德网球学校大厅装着一系列顶灯和小标记牌的玻璃展示柜里。

这是怎样拒绝校外的约会邀请,这样永远没有人再会提出此类邀请。说我很抱歉,金伯莉,或者达夫妮,我不能礼拜五出来跟你去坎布里奇电影节看修复版一面墙那么大的《八又二分之一》,但你看,如果我连跳两个小时绳再慢跑穿过牛顿一直到呕吐,他们会让我看比赛盒带,我妈妈会大声读《牛津英语词典》给我听,一直读到22:00熄灯;这样,你可以确保之后达夫妮/金伯莉/珍妮弗肯定会把她们青少年社交舞之类的兴趣爱好带到别的地方去。永远保持警惕。路越来越宽,很多可选择的其他路线会变得越来越有吸引力。要永远保持专注,永远保持警惕:野生天赋有它自己的期望值,可以在所谓的正常美国生活的任何一条路线上在任何时候离你而去,所以,保持警惕。

这是怎样流汗。

这是怎样更快。

这是怎样打领结。这是怎样度过你父亲那些艺术电影小放映会,周围都是苦涩的外国香烟味,对话如此装腔作势,你简直不敢相信,你很肯定自己听错了。假装你被那些倾斜的拍摄角度和多重曝光所吸引,但不要假装你明白哪怕一点点。脸上带着你哥哥的表情。

这是怎样经历正常的生长发育急速期,四肢每天都疼得像偏头痛一样,因为一些肌肉组合已经在训练中变得厚实而紧实,它们在抵抗忽然开始生长的想要撑破它们的骨头,因此它们每时每刻都疼。对这种状况,有药物可以缓解。

这是怎样在父亲本人在外地成就他最后的天赋时,破晓以前自己把电动发球机装好。

如果你是个青少年,这是个可以让你既不成为书呆子也不成为风流运动员的小技巧:不成为这两种人中的任何一种人。

这是旋涡,一个朋友。

这比你想象得要简单。

这是怎样在床上一边哭,一边想着你扭伤的青肿的脚踝不是每分钟都在疼。

这是如何像父亲本人读他的多重曝光情节剧的学术评论一样读每个月的恩菲尔德网球学校或者美国网球协会或者北美国家组织网球协会排名。学会既关心也不关心。他们说排名能帮助你确定自己的位置,而不是确定自己是谁。记住你每个月的排名,然后忘了它们。这是怎样:从不告诉别人你的排位。

这是怎样吃治疗背痉挛的非麻醉性肌肉放松药物,这背痉挛是从那几千个空发球来的。

这也是怎样不恐惧睡觉和做梦。从不告诉别人你的排位。请学会表达恐惧的语用学:有时候一些看上去是在表达的词语,实际上是在唤起想象。

这是怎样用柠檬碧丽珠把自已从上到下喷满至少一次,这是最好的防晒霜,然后你会发现当你出去,一身大汗以后,闻上去像臭虫。

这很难办。

试着让不公平教会你一课。

这是怎样从邓禄普公司弄到免费的棍子、球拍线、衣服和各种装备,只要你让他们把巨大的邓禄普商标喷在你的球拍线上,再把商标缝到你肩膀上和短裤左边口袋上,还要用邓禄普的装备包,这样你就成了能走路能跨大步还流着一身汗的邓禄普活广告:前提是你要一直能证明你的种子地位,保持你的排名;新新英格兰地区的邓禄普运动员代表会把你叫作“我们的灰天鹅”;这代表穿着设计师裤,身上喷满香水,每年两次,会试图帮你挑好所有衣服,像小虫一样烦人。

这是怎样在锦标赛没有裁判的前几轮用诚实打球。如果球掉在你这边,但看不清楚究竟在线内还是线外,永远说此球不算。这是怎样对运动精神无动于衷。你要把自己注意力的光圈对准了。这是如何教会自己,当你的对手可能在判断边线上耍赖的时候,告诉自己世界是个轮回。一个没有体育精神的人应得的惩罚最后总是来自他自己。

成为这项运动的学生。像很多体育界的陈词滥调一样,这也相当深刻。你可以被塑造,也可以被损坏。但没有中间点。尝试学习。成为可被教导的人。尝试从每个人那里学到东西,尤其是那些失败的人。这很难。你那些一点点退步或者忽然表现失常或者倒下了,从每月排名里逃离或者消失,完全销声匿迹的同伴们。网球学校里那些等着德林特悄悄敲他们的门要跟他们谈谈的同伴们。对手们。一切都有教育意义。你作为这门运动学生的前程是你在不逃跑的情况下能听进去东西的数量。球网和围栏可以是镜子。在球网和围栏之间,你的对手们也同样是镜子。这是为什么整件事都很可怕。这是为什么所有对手都很可怕,而更弱的对手尤其可怕。

这是怎样在前几轮比赛中不花什么力气又不显得看不起对方地打败那些非种子的,来自艾奥瓦或者罗得岛的天真无邪的对手。

在你的对手身上找到你自己。他们会让你理解这项运动。接受这项运动的本质是管理恐惧这个事实。它的目标是把你不想看到回到你身上的东西发射出去。

这是怎样做好一个野生天才。这是怎样处理在比赛上被定为种子选手,选出种子选手的委员会里都是些年老的手臂粗壮的男人,他们都会在公共场合希望你能打进某一轮比赛。你必须至少达到你被认为应该达到的那一轮比赛,也就是“证明你的种子地位”。你必须不停地重复这个词组,可能用你捏球一样的节奏,你可以把它缩减成空的音素组合,仅仅是共振和摩擦的声音,按扬抑格重读,没有一点意思。

这是你的身体。他们想让你知道。它会永远跟着你。

讽刺的是这会让你打得越来越好,你开始被认为有可以成就的天赋。

在这件事上没人能提出好的建议:你必须跟着最佳直觉走。对我来说,我从来不认为我真能完全明白。

这是如何在训练和比赛的时候不去想所有这些事情,让打球变成自动导航,让天赋无意识的自我训练成为逃避自己的方式,一场冗长而清醒的纯粹为了打球的梦。

但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如果有中场休息的话:布洛芬用来治疗关节,诺克斯泽马治晒伤,如果你能忍受恶臭超过晒伤,柠檬碧丽珠是必需的,孔特拉康治腰伤,安息香酊给双手,埃普瑟姆盐和抗肿药给脚踝,把课外作业交给你父母,他们只想知道你没错过任何东西。

有这样一位父亲,他自己的父亲把天赋弄丢了。有这样一位父亲,他成就了自己的前途,之后不断寻找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来实现甚至超越他对前途的期待,比起他失败的父亲,他看上去并没有更快乐或者更完整,这使得你感到天赋是种野生的、始终不稳定的状态。

帕特里夏·蒙特西安女士,硕士,认证物质滥用咨询师,58恩内特之家药物与酒精康复之家运行董事,住院病人面访时段笔录节选,

这是怎样穿上红灰色的恩菲尔德网球学校运动衫,在联邦大道上一周上下坡集体慢跑40公里,即便你宁可放火把头发烧了也不愿意跟着一群人跑步。慢跑既让人痛苦又毫无意义,但你不是这里管事的。你哥哥坐在摩托车的挎斗里,而一个德国老头往你腿上射BB枪,两人一边笑一边用德语尖叫“快点”。恩菲尔德在伤心马拉松山东面,山在联邦大道另一头,过了牛顿的水库。一群满头大汗的人在市区跑步是件令人讨厌的事情。父亲本人弯下腰,把他又长又白的手臂搭在你肩上,告诉你他自己的父亲曾经告诉他的——天赋是种黑暗的礼物,天赋即它自己本身的期待/希冀:它从一开始就存在,你要么实现它,要么失去它。

马萨诸塞州恩菲尔德地区,11月4日星期三13:00—15:00——得伴成人纸尿裤之年

这是如何在学校的早间训练之前增加个人练习,在早餐之前,这样当第1000个球刚好落在父亲本人抓不到的地方,他有着巨大的臂展和难看的小腿,他不要求你做什么事,只是微笑,说你的努力成果越来越好,当你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重新发力之后,必须呕吐的时候,你胃里能吐的东西不多,痉挛很快就过去了,东边吹来的微风让你感到凉爽,你觉得身体很干净,能呼吸了。

“还有他在桌面上敲打手指的样子。根本不能算是敲打。更像是在敲打和刮、抠之间的动作,就像有些人刮死皮的样子。没有任何节奏,从来不停,但没有任何你可以跟得上或者忍受得了的节奏。简直是乱敲,疯子一样。你可以想象一个小姑娘因为有人拿走了最后一点花生酱就把家里所有人都杀了之前脑子里的声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那种脑袋正要爆炸的声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所以是啊,好啊,短回答是他在吃晚餐的时候还不停下来,我就差不多拿起叉子捅了他。差不多。我可以想象有的人会觉得我要把他捅死。但我说我可以把叉子拔出来。我告诉你我准备好在任何时候做出补偿。为我的错误补偿。我会为我自己的错误补偿,我的意思是。我能问我会不会因为这事被限制自由吗?你知道我明天可以在外面过夜,金已经在外出过夜记录上批准了。如果你要看的话。不过我不是想逃脱我在这件事上的责任或者什么。如果我选择叫作上帝的‘更高力量’发挥作用你说我必须接受某种惩罚,我不会尝试逃脱惩罚。如果真有惩罚要降临的话。我只想问一下。我有没有说过我很高兴能在这里?”

在任何时候都要紧握你的朋友。握紧,对控制与力量都很重要。这是怎样用你握拍的手拿网球,很长时间里不停地捏啊捏——上课的时候,打电话的时候,做实验的时候,在电视电脑前的时候,洗澡的时候一只湿球,理想中,你应该在所有时间都在捏球,除了吃饭的时候。看看学校食堂,每个人的餐盘旁边都有只网球。有节奏地捏网球,成年累月之后,这个动作跟你的心脏泵出血液对你来说没有区别,你的右手小臂是你左手小臂三倍粗,你的手臂从球场另一头看起来像是粘贴在小孩身体上的大猩猩的手臂,或者搬运工的手臂。

“我不是要否认什么。我只想让你定义‘酗酒’。如果你都不能准确定义一个词,你怎么能让我把自己与这个词绑定起来呢?我是个还算成功的个人伤害事故律师,已经干了16年,除了今年春天在律师协会晚宴上那次荒诞的他们所谓的抽风,以及那个白痴法官不许我进他的法庭——让我告诉你,我可以找到证据证明这个人经常在他的长袍底下手淫,我的同事和法院洗衣人员都可以提供详尽的确证——除了一只手都数得完的事故,我一直在酒精问题上控制得非常到位。你要相信我。你多大了,年轻姑娘?我不是在否认任何经验能证明的客观事实。我有没有胰腺问题?有。我是不是在肯普和林博执政期间有过短暂失忆?没有异议。在我喝酒的时候有没有过家庭问题?不用问。我在戒酒疗程里有没有感觉到蚁走症状?感觉到过。我对我能理解的我有的问题没有任何否认的意思。蚁走,不是差不多写法的通奸,是的。但你究竟要我承认什么呢?我想延迟在合同上签名直到里面所有的词语对合同各方来说都清楚,你能说这是否认吗?是啊,是啊,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好的!我不解释得更清楚你就不愿意继续下去。我不说了。我不能否认我不理解的东西。这是我的立场。”

请看。现在展示给你的是怎样握拍。这是怎样握。就像这样。忘了那些近东切菜一般反手握拍的难懂的东西。跟它问声好就行。跟球拍的牛皮握柄握手。这是怎样握拍。棍子是你的朋友。你们会变得非常亲密。

“所以我坐在那儿等着我的肉饼凉下来,突然传来能让人的括约肌松弛的尖叫声,然后内尔在空中,举着一把牛排叉,真的飘在空中,跨过桌面,在飞行中,横向,我说帕特,那姑娘的身体真的和桌面保持平行,冲着我飞过来,手里举着叉子,尖叫着有关花生酱的话。我说上帝啊。盖特利和迪尔不得不把叉子从我的手和桌面上拔出来。给你大概描述一下。如此野蛮的行为。别问我多痛了。我们就别提那些了,我保证。他们在急诊室给我用了波考赛特59,这可以证明疼痛的程度。我告诉他们我正在戒断期,任何麻醉药物都不能碰。别问我他们听到我如此有勇气的时候有多感动了,如果你不想我流泪的话。这整个经历让我完全到了歇斯底里的边缘。所以,好吧,我也有错,我确实可能经常敲打桌面。原谅我占用了空间。然后她居然还慷慨地说如果我道歉,她也会道歉。你说什么我说?什么?我说上帝啊。我的手被叉子钉在桌面上。我知道咒骂是什么意思,但这是我见过最法西斯的厚颜无耻的咒骂。我很尊敬地希望你们能让她屁股着地滚出去。让她回到她那挥着叉子的家乡去,带着她那一整个大垃圾袋的愚蠢衣服。老实说。我觉得这整个过程是为了能在一个社团里生活。给予与得到,放下个人问题,把它们交给组织,等等。但这难道不是,像手册里写的,一个安全而滋养的环境?我很难想到比被钉在桌面上更不滋养人的状态了。明蒂和麦克达德那些可悲的骚扰已经很糟糕了。我如果想找骂可以留在芬威。我可不是来这里被人以我敲桌子为借口痛打一顿的。我很想说……不是那个怪人走,就是我走。”

学会把球拍叫作棍子。这里每个人都这么叫。这是个传统:棍子。你身体扩展的部分必须有个绰号。

“我很抱歉打扰。我可以等会儿回来。我只想知道对想上吊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项目’祷告词。”

这是怎样握球拍。

“我想你理解,我从来不否认我是个瘾君子。我,你知道我去迈阿密之前就已经有瘾了。在戒毒会议上站起来说我一点没问题可以站起来说我是阿方索,我是个瘾君子,无力回天。我从卡斯特罗上台以后就知道什么叫回天乏力了。但就算知道也没有办法。我有恐惧感。我害怕我就算承认我是阿方索,无力回天,也不会停下。承认自己无力回天怎么能让自己停止做那件让我无力回天的事呢?我的头脑因为没有办法而日渐崩溃。我现在渴望力量,帕特女士。我想要你的建议。对瘾君子阿方索来说,渴望力量是不是不好的方式呢?”

这是一只黄色铁制网球漏斗,里面装满了又脏又破的绿色旧球。把它们在破晓之前带到东球场,这个时候那里一个人也没有,除了日出时出没于松树间的那些总在哀号的鸽子,空气很湿,你能看得到自己夏天的呼吸。发球,对面没有人。在太阳爬出海湾的同时,把球在对面底线上撒满一地,你开始出一点小汗,发球开始真正发力。什么也别想,就让球过去,砰,砰。球让对面的围栏颤动。在父亲本人拿着他的酒瓶坐在场边给些建议的时候,你已经发了大概1000个球。年纪大的男人们因为常年穿着长裤,腿是白且光洁的。在你发球出界时一步远的前面有一堆钥匙。每发一个球,你都必须往前,几乎要摔到球场里,但以一个流畅的动作,弯腰,用左手把地上的钥匙捡起来。你是这样教会自己在发球之后做好进入球场的动作的。现在,在父亲本人去世多年以后,你还是不能把钥匙放在地上以外的地方。

“不好意思闯进来,下午当班的又打电话来说害虫的问题。已经是最后通牒了他们说。”

这是在之后怎样,赢球。

“不好意思如果这不是面访治疗时间应该谈的事情。我在做我的打扫任务。我的任务是楼上的男卫生间。里面有东西……帕特,里面的马桶里有东西。根本冲不掉。那玩意儿。永远冲不掉。总是会再次出现。冲了一遍又一遍也不行。我只是来这里问应该怎么办的。可能还想要些保护性的设备。我根本无法描述马桶里那东西。我只能说如果这是由人类排泄出来的,我真的很担心。别让我描述那玩意儿。如果你真想知道你可以自己上去看。我百分百肯定那东西还在那儿。我很清楚地告诉你,它哪里也去不了。”

这是怎样用肉色的艾斯牌绷带把你扭伤的脚踝缠得如此之紧,你的左腿感觉像一根木棍。

“我只知道我在13:00时往冰箱里放了个该进冰箱的汉斯布丁杯,14:30我下来,准备好吃这个我自己买的布丁,但它却不在冰箱里了,麦克达德过来像是很关切地说要帮我找什么的,但你看我就看了一眼,这婊子养的脸上有一大块布丁。”

请非常小心地穿上你的护裆,调节松紧带,这样带子不会在汗水完全湿透短裤的时候嵌进你的臀部,在你屁股上呈现出所有人都能看得到的凸起的山峰形状。

“是啊但你问我是不是想戒掉可卡因我怎么能给你一个是或者不的答案呢?我是不是觉得我想戒那当然我肯定想戒。我已经没有鼻隔膜了。我的隔膜像是他妈的被可卡因溶解了。你看到我这样抬起头来时还有隔膜吗?我全心全意,真的想戒掉。自从隔膜的事情以后。但是从那开始我一直都想戒,但为什么戒不掉?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难道这不全是说想戒吗?以及此类种种?住在这儿,参加戒毒会议所有这些事如果不是为了让我想戒,还有什么别的用处吗?但我想我已经想戒了。如果我不想戒,我怎么会还在这儿呢?人在这儿,不就是想戒的证据吗?但为什么我想戒,却戒不掉呢,这是个问题。”

这是怎样把上面写着ETA的大得像帐篷一样的灰色T恤穿上身。

“这家伙有兔唇。就是你懂的,像说thith这个词的样子。但是他的兔唇一直朝上。很朝上。他卖的快速丸很糟,但大麻不错。他说我们如果给他养的蛇提供老鼠的话,他可以帮我们付掉房租的一部分。我们把钱都抽得差不多了,所以没办法。蛇吃老鼠。我们必须跑到宠物商店,装作非常非常喜欢老鼠。蛇。他养蛇。杜西。它们很难闻。他从来不洗鱼缸。他的嘴唇盖住了他整个鼻子。兔唇。我猜他大概闻不到它们真正的味道。不然的话他肯定会做点什么。他喜欢米尔德丽德。我女朋友。我不知道。她可能也有毛病。我不知道。他喜欢她。他总是在瞎扯,用那种大舌头的发音,说你要刀我吗,米尔德丽德,还是怎样?我们又不互相讨厌什么的。他会在我就在旁边,屏住呼吸往鱼缸里倒老鼠的时候说这种话。必须是活老鼠。他的声音真是难听至极,像是有人捏紧鼻子,还说不出s一样。他两年没洗头。我们有个内部笑话,每周我们在日历上画个叉,看他到底多久不洗头。我们有很多这样的内部笑话,帮助我们忍受这一切。我们大概90%的时间都喝得烂醉。九十。但我们在那儿的时候他从来没洗过头。从来没有。当她说我们要马上离开那里要不然她就带着哈丽雅特走,就是当我在上班的时候,他开始跟她说如何和一只鸡做爱。他说他和那些鸡做爱。这是在支线一个垃圾港口的一辆拖车里,地下他藏了几只鸡。难怪只要有人经过这些鸡就像发疯一样乱跑。他这是性侵家禽。他一直跟她说这些,用的都是大舌音,比如你必须把大们扔在自底身上,但高潮的时候大们会从你身上飞抖一样。她说这是最后底线了。我们走了,到了派恩街的收容所,她在那儿待了一段时间,直到出现了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说他在新泽西有个农庄,她就跟着跑了,带着哈丽雅特。哈丽雅特是我们的女儿。她马上要3岁了。但她说出来会是翻岁。我现在怀疑这孩子一辈子都说不利索。我都不知道在新泽西哪里。新泽西真的有农庄吗?我从小学开始就和她是同学。米尔德丽德。我们是青梅竹马。然后这家伙给她在收容所里弄来了一张小床,我在那个收容所只长了虱子。他搬到了她的小床上,我开始长虱子。我还在给加油站的机器送冰块。要忍受这样的生活,不爽一下怎么可能?”

以及——根据申请表上写的——编剧均为马里奥·因坎旦萨。因特雷斯电视娱乐公司年度“新视野,新声音”年轻电影人竞赛新新英格兰地区优秀奖得主。玉石玉因菲尔纳特龙 /因特雷斯电视电脑家用、办公或移动设备(原文如此)系统之2007模拟分辨率盒带播放器主板易于安装升级之年4月,几乎正好在詹姆斯·O.因坎旦萨博士去世整整三年之后

“所以这是种病,酗酒?像感冒一样的一种病?或者像癌症?我要告诉你,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被告知要为了治愈癌症而祈祷。除了在美国南部一些很偏僻的地方。所以这是什么意思?你要求我祈祷?因为我有病?我的生活和事业分崩离析,我到这里进行九个月的低收入者治疗,为的是治病,而你给我的处方是祈祷?倒退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在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社会历史时代?这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网球与桀骜不驯的天才》,旁白为哈尔·因坎旦萨,11.5分钟数字娱乐盒带,导演、录像、剪辑

“好吧,好吧。好吧。那么好吧。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很高兴来到这里。我感觉好多了。睡得也好多了。我喜欢这里的食物。一句话,不能更好。磨牙?我磨牙?不过是神经抽搐而已。为了让下巴更强壮。这是种全身舒适的表达。眼皮抽搐也是一样。”

“看在上帝分上。”佩木利斯说话的时候电话夹在下巴下面,正小心翼翼把豪厄尔先生帽子内衬里的东西倒出来。

“但我真的尝试了。我整个月都在尝试。我去了四个面试。没一个在11点前开始的,我想说,如果我11点都不用过去,我为什么要那么早起来等着?我每天都在填申请表。我到底应该去哪里?你不能因为那只飞蛾就把我赶出去——他们不会因为我一直在尝试就要我。不是我的错。你可以去问克莱奈特。问那个姓瑟拉尔的女孩子我是不是在努力。你不能。这他妈的太操蛋了。

“请犯罪。”是哈尔立刻的反应。

“我说了我到底该去哪儿啊?”

“便便来了。”佩木利斯清晰而经过数字压缩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重复。便便来了。”

“我被罚一整个月‘全楼禁闭’,就因为我用了该死的漱口水?快讯:新闻:漱口水是要吐出来的!里面含有2%的酒精!”

“嗯喂。”

“因为别人在放屁,所以我在这儿。”

东球场基本是空的,佩木利斯进来的时候地上几乎没几个球。大多数人还在吃午餐。佩木利斯、特勒尔奇和沙赫特的三人宿舍在B区,西楼靠北面后方的二楼,因此就在食堂上面,透过地板,佩木利斯能听到说话的声音以及刀叉的碰撞,并且完全闻得出今天吃的是什么。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拿起电话,打到因坎旦萨兄弟在生活行政楼的宿舍房间,哈尔坐在窗边,捧着河滨版的《哈姆雷特》,他答应马里奥要读完然后帮他完成一部与这书有关的概念电影之类的项目,他没有坐垫的船长椅一部分在一幅老旧的印刷画下面,那是一幅叫作《圆满娶寡嫂》的不那么重要且含蓄的亚历山大时代马赛克画的局部,他吃着阿米诺帕尔®能量巧克力条,漫不经心地等着,电话机的天线已经拔了出来,躺在椅子扶手上,两本对开本巴朗SAT考前辅导书和一本赞助年代前1937年的《蒂尔登讲转球》和他的钥匙链都掉在他脚下的林地斯塔尔尼牌地毯上,也以极漫不经心的姿态等着。哈尔故意等待电话响到第三声才接,就像一个周六晚上在家的女孩一样。

“我很乐意感同身受,如果你能简单跟我解释一下我应该跟什么感同身受。这是我的立场。你要求我证明我不具备的事实。这叫‘胁迫’。”

升起吊闸门让佩木利斯回到学校的从恩内特之家来上白班的孩子曾经在10月找过佩木利斯几次,想达成一笔可能的交易。佩木利斯有十分严谨的规则,不与任何从中途之家出发上山来的恩菲尔德雇员发生交易,因为他知道里面很多人都在假释期,也知道他们经常会接受不定期尿检,而恩内特里面的那种人,正是佩木利斯在社会背景和社交和做交易方面的天赋能让他摆脱的那种人,对于这些没钱的雇员,他最基本的态度是那种不愚蠢的谨慎,像是说,为什么要冒险呢。

“所以我做错了什么,漱口不端?”

DMZ有时候在波士顿化学圈被叫作“精神病夫人”,名字由麻省理工学院学生电台WYYY-109里一位十分受欢迎的神一样的DJ而来,“调频频段里最伟大的人物”,马里奥·因坎旦萨、恩菲尔德研究统计数据的大神和“末世”游戏高手奥蒂斯·P.洛德近乎虔诚地收听她的节目。

“我等会儿等你空了再过来。”

DMZ,作为一种无比有效的药物,通常被认为是类似甲氧基化的安非他明,但佩木利斯从他又慢又折磨人的对药学网站MED.COM研究得出的结论来看,这更像是抗胆碱能-致谵妄药物。比起麦斯卡林或MDA或DMA或TMA或MDMA或DOM或STP或可注射摄入的DMT(或伞房瑞威亚或曼陀罗的东莨菪碱,或氟烷又或蟾蜍色胺(也叫“杰姬-O.”),或艾比内树或裸盖菇素以及赛乐特56更强劲;DMZ从化学上说更像麦角菌与蝇蕈素的混合体,但与LSD-25区别很大,因为它在带来视觉效果和大脑空间扩展上更弱一些,却更像是创造了一种时间大脑以及近乎本体论式的感受,还有一种受苯烷基胺控制的速度感,摄入者认为自己与惯常的时间流之间的关系出现了巨大的(且让他们欣快的,这是类似蝇蕈的效果)改变。57这无比有效的DMZ是由山德士制药公司同一个幸运的化学家从一种叫飞塔威亚的霉菌衍生物中合成的,这是种不为人知的霉菌,只在其他霉菌上生长。这个化学家也是第一个碰巧发现LSD的人,他是个相对年轻而毫无头绪的化学家,发现LSD只是因为捣鼓在黑麦上生长的麦角霉菌。DMZ的发现是在赞助年代之前1960年代的尾巴,就在艾伦·沃茨博士考虑接受T.利里的邀请去利里在纽约州米尔布鲁克村的乌托邦LSD-25聚居地当“共鸣作家”的时候,现在这地方已经是加拿大领土。这种偶然合成的物质早已让那个山德士化学家提前退休,并让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看,而无比有效的DMZ在地下化学专家里享有“最可怕的试管产品没有之一”的美誉。现在这是排在生越南鸦片之后整个北美最难弄到的娱乐化合物,鸦片就算了吧。

“它又回来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有过希望。我有过希望。但它又来了。”

谁也别想糊弄得了的迈克尔·佩木利斯通常从坎布里奇的拉丁风格英曼广场坐一班必要的公共汽车到中央广场,然后坐一班完全不必要的公共汽车到戴维斯广场,再坐地铁回到中央广场。这是为了摆脱那么一丁点的有人在盯梢的可能。在中央广场,他会坐红线去公园街站,他把拖车停在那里他付得起租金的地下车库里。这一天是秋天,天气温和,东面来的风中有种城市贸易的味道,以及一点点山羊皮一般淡淡的落叶气味。天是湛蓝色;阳光错综复杂地反射在市中心公园街附近的一座座商贸大楼的玻璃窗上。佩木利斯穿着条拉链部位由纽扣组成的裤子,一件时髦的蓝色布里奥尼牌休闲西装,里面是恩菲尔德的T恤,头上还戴着亮白色的海军帽,马里奥·因坎旦萨管这帽子叫豪厄尔先生帽。帽子哪怕帽檐翻到脑后看上去还是有点花花公子的感觉,里面还有一层可拆卸的内衬。内衬里面可以放得进可以携带的随便什么东西。此刻里面有150毫克的轻量德林,刚刚交易完毕。他还穿着灰蓝色的牛津鞋,没穿袜子,真是个温和的秋日啊。街上真可谓熙熙攘攘。小贩们推着小车而不是用桶卖热椒盐卷饼和汤力水以及那些佩木利斯感觉不熟总叫他们再烤一遍的肉肠。你可以看到州议院、公园、法院和公共花园,那之后是后湾红砖房冷色调的平滑外立面。丽亭酒店地下停车库里的回声——通常喊着停车——复杂得令人愉悦。联邦大道上往西的车不算多(意思是车还能动),一直到肯莫尔广场,过了波士顿大学,走上又长又缓的坡,来到奥尔斯顿和恩菲尔德。当塔维斯和施蒂特以及球员和工作人员还有泰斯塔尔及阿特西姆的团队在冬天开始时把全天候“肺”在16—32号球场充起来以后,“肺”的圆顶从奥尔斯顿低处布赖顿大道和联邦大道分界的地方就能看见。

“你先让我说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