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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伴成人纸尿裤之年4月30日/5月1日

马哈特耸耸肩:“L'état protecteur."

“所以我们想到分离后的魁北克会是什么样时都毛骨悚然。选我们让你们选的,无视自己所有的愿望和欲望,牺牲。为了魁北克。为了国家。”

史地普利说:“雷米,听上去有点熟悉吧?魁北克民族社会主义新法西斯国?你们比最糟糕的艾伯塔人还要糟糕。极权。会下雪的古巴。提着雪橇滑雪到最近的再教育集中营,学习如何选择。道德优生学。柬埔寨。乍得。不自由。”

“那:算了吧。他能看到你们需要某个恶人,你们都需要,来延迟这分崩离析。恨一个同样的敌人能使你们团结起来。金特尔脑子也不正常,但这‘有人有罪’, 他说的是对的。Un Ennemi commun。但不是你们之外的人,这敌人。而是你们自己历史上的一个人或者一些人,已经杀死了美国这个国家的人,休。有过权力的人,或者应该有权力却没有正当行使权力的人。我不知道。但有人在某个时间段让你们忘记了如何选择,选择什么。有人让你们这些人忘了这是唯一重要的事情,选择。你们忘得那么彻底,以至于我跟你提到选择,你马上做出了一个‘哦又来了’的表情。有人教你们神殿是狂热分子去的地方,把神殿都消灭了,然后向你们保证你们不需要神殿。现在没有任何庇护所了。神殿的庇护所也没有地图可寻。你们都在黑暗里蹒跚,困惑于去何处获准。无止境的对幸福的追求建立在有人让你们忘记了那些曾经让人幸福的旧事物。你们怎么说的:‘怎样都行,?”

“不幸福。”

“这和重划版图一点关系都没有。重划版图是为了自我保护。”

“没有个人自由的情况下没有任何选择可言,乡巴佬。不是我们内心死了。让你觉得我们虚弱和可耻的这些东西——正是自由可能带来的危险。”

马哈特做了一个像敲自己脑袋的姿势。“又一次错过了重点。那种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选择欢愉至死的欲望——你们国家无法选择自己欲望的人的欲望,这才是死亡本身。你说的那种死,那种崩溃,只不过是官方意义上的。你不明白吗?这是纪尧姆·迪普莱西的天才之处,迪普莱西先生教会我们的东西,虽然解放阵线和‘之子’们都没有真正明白。那些艾伯塔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自己脑子都疯疯癫癫。我们轮椅暗杀队,我们明白。这也是为什么对我们这些魁北克人来说,‘娱乐’的危险,可以把观众杀死的危险,如果是真的话——杀死的方式不重要。准确的死亡时间和死亡方式,也不重要。对你们来说就不是。你们想保护他们?但你们只能延迟死亡。而不是拯救他们。‘娱乐’存在。随行医生和宪兵的那场闹剧——正是证明。它在那儿,存在着。欢愉至脑死的选择现在存在了,你们政府很明白,不然你们不会现在试图阻止这种欢愉。你们不信基督的金特尔在这点上是正确的:‘有人有罪。’”

“但这美国俚语是什么意思,刚说的乡巴佬?”

“那你等着看我们是不是真的死了,乡巴佬。”

史地普利转头望向他们下方的空间。“好吧。现在你要说,我们有多自由呢,如果你们把致命的水果放在我们眼前,我们无法摆脱诱惑的话。那我要说,我们是‘人’。我们会说没有自由,人不可能成‘人’。”

“你又完全错过了重点。为什么未指定服务局永远理解不了我们。你杀不掉已死的人。”

马哈特转移重心的时候轮椅发出咯吱声。“对你们来说永远都是这自由!你们围着厚墙的国家,却总是在叫‘自由!自由!’,好像对所有人来说这个词想说什么都是显而易见的。但你看:没那么简单。你们的自由是不做某事的自由:没人能告诉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美国个体你们应该做什么。仅此而已,这自由是不受限制和强加的束缚。”马哈特越过史地普利的肩膀往后看,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这个闪光的城市上方的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是有着美丽灯光的开动的汽车屁股后面排出的废气把星光全部遮掩了,使得图森市在空白的天空下闪着珍珠色的光线。“但自由以后去做什么?不仅仅是不做的自由。并非所有压迫都来自外界。你假装看不到这点。自由以后去做什么。一个人如何自由地做出选择?如果没有一个充满爱意的父亲指导、告诉、教会一个小孩如何选择,谁又会选小孩贪婪的选择以外的东西?如果一个人没有学会如何选择呢,哪里又有选择的自由?”

史地普利的假发已经往右滑偏。“雷米,不是这样。毒贩不想让你死,至少原则上不是这样;他们只想要你的钱。这里有区别。你们这些人想让我们死。不仅是要我们送回整个大凹地。不仅仅是要魁北克独立。魁北克解放阵线可能就像玻利维亚人。但福捷可是想要我们死。”

史地普利扔掉烟头,从露岩边上转回半个头看着马哈特:“现在你要讲富爸爸的故事了。”

马哈特耸耸肩。“对我们来说,我们不会给在自己温暖家里的美国人强加任何东西。我们只会提供。‘娱乐’。然后会有选择,是选择接受还是拒绝。”他又拉了拉腿上的毛毯,“美国人会怎样选择?谁教会过他们如何小心选择?你们的各种‘局’和‘机构’如何保护他们,你们的人民?用法律?还是通过杀死魁北克人?”马哈特直起腰,但动作很轻微,“就像你们杀死哥伦比亚人和玻利维亚人,是为了保护那些渴望他们卖的毒品的美国公民?对你们的‘局’和‘机构’来说这种杀戮的结局如何呢?巴西人取代死掉的哥伦比亚人用了多久?”

马哈特说:“那个能同时负担自己孩子糖果和食物的富爸爸:但如果他大叫‘自由!’,允许孩子只选择什么甜吃什么,只吃糖果,不喝豆汤也不吃面包和鸡蛋,那么他的孩子马上就会变得虚弱生病:这叫着‘自由’的富爸爸还是好爸爸吗?”

史地普利把一只胳膊肘放在另一只胳膊的小臂上,双手交叉在他的假乳房前,为了像女人一样抽烟。“你是说,如果我国政府不知道我们已经弱得要命,也不会那么关心‘娱乐’。作为国家的我们。你是说我们的担忧已经说明了我们国家的本质。”

史地普利发出四声小小的噪音。哪怕在发散的灯光和微弱的星光下,美国电解除毛手术之后的皮疹在某种信仰的刺激下也在发红。林孔山上挂着一弯月亮,颜色是某个胖男人的脸色。马哈特相信自己能听到某些年轻的美国声音在下面远处沙漠里某个年轻人的聚会上笑着叫着,但看不到任何车灯或者年轻人。史地普利挫败地用高跟鞋蹬了一脚。史地普利说:

史地普利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又一根比利时香烟,这次第一根火柴就点着了。他在空中画着圈地挥了挥火柴,然后甩灭。这些都占据了他一言不发的时间。马哈特靠了回去。马哈特不知道为什么美国人的存在总能让他在说出自己真正信仰的同时感到有点羞耻。跟美国人在一起的时候,只要你表露出任何信仰的热情都会有这种羞耻的回味,好像他刚放了个屁,而不是表露自己的信仰。

“但美国公民在我们眼里并不是孩子,我们并不想用父权主义为他们思考,为他们做出选择。人类并不都是孩子。”

马哈特说话的时候在空中画出表示强调的圆圈,还会切断空气:“这些情况的事实,也响亮地说明了贵Bureau对这个萨米兹达的恐惧:现在发生的正是当一个人不选择任何超越他自身的东西来爱的情况,每个人。这个美国愿意为——让它的孩子们跟着一起,每一个——所谓完美的‘娱乐’,这部影片而死。会愿意得到这次机会让欢愉的死神在你温暖的家中用汤勺喂你毒药,一个人,一动不动:休·史地普利,我很严肃地以你邻国公民的身份跟你说,忘了那‘娱乐’,而是想想这个美国,连这样一件事都会让贵局恐惧的美国:这样一个美国,能指望自己存活很久?能作为一个人民的国家存活?更不用说统治其他人民的国家了?如果把这些入换成另一些知道如何选择的人呢?愿意为更大的东西献身的人?可以牺牲自己温暖的家园、可爱的女人、他们的腿,甚至他们的人生,为超越他们自身感官意愿的事情?会选择不为欢愉独自死去的人?”

马哈特又假装吸鼻子。

马哈特流露情绪的第一个表现是过于夸张地尝试拉平腿上的毛毯。“意思是说, 最后并不是魁北克人把皮球踢到l’aine des Etats Unis。你看: 整个情况的事实其实很清楚。我们知道的事实。这盘‘娱乐’盒带是在美国制作的。一个在美国的美国人制作的。而最喜爱它的也是:美国人。美国人对观看的热情,这是你们的文化教你们的。我刚才说的是:这是为什么选择是一切。当我跟你说你应该非常小心地选择爱什么,你嘲笑我,所以我要说:我能相信这个嘲笑我的人吗?”马哈特慢慢朝前倾,放下自动手枪,两只手都用来强调自己的说法。史地普利可以看出这对马哈特很重要;他真的相信自己在说的话。

“啊,好吧,然后你要说:不是?”史地普利说,“不是?你说,不是孩子?你要说:有什么区别呢,如果你们做出一盘娱乐致死的盒带,你又找到一盘‘可拷贝’的拷贝然后不断拷贝然后散播出去让我们选择看还是不看,如果我们不能选择拒绝,不能拒绝欢愉,不能选择存活?你要说你们的福捷认为我们就是孩子,根本不像你们这些正直的魁北克人一样是成年人,我们就是孩子,有时候是恶棍但内心却是孩子,如果你们把糖果放在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我们会帮你们把自己杀了。”

史地普利似乎有点烦地摇摇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说。他头上俗丽的假发在他用蛮力摇头的时候从头皮上滑了下来。

马哈特尝试做出生气的表情,对他来说这不容易。“这真是:你想象我会说这些话然后帮我说完了,然后又对我生气。根本不用我张嘴。你在自说自话,编造敌我。这本身就是小孩子的习惯:懒惰、孤独、自我。我根本不需要在这儿,很可能,根本不需要我听。”

美国沙漠的天空中凝结着蓝色的星星。现在夜已经深了。只有在美国城市的上空才经常会完全没有星星;天空的颜色总是空白的珍珠色。马哈特耸了耸肩。“也许在你看来加拿大公民根本与这场威胁的本质无关。”

两人都没有提到的是在这美国沙漠的夜晚只有上帝知道他们怎么才能从这山坡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