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又累又饿,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实在是难受极了。有些人拿了些酒,准备吃点东西。“一个都不能走,小心把你们关到拘留室里面去。”话一出口,就没有人敢偷偷溜走了,但是大家怨声载道,恨不得把行政区长从屋子里拉出来。“大官们吃吃喝喝,我们在这里受苦,这是什么世道?我们可都馋得不行了,真想回家去吃顿饱饭。”这时候,有一个穿制服的从会议室旁边走了出来,想把马拉到外面去,可是这个马似乎不愿意被牵着,挣脱了缰绳,用蹄子踢翻了那人,奔了出去。“大家快抓住它,它会伤人的,不能白白让这畜生跑了。”“哎哟,这马的胆子可不小,居然这么横,它也不怕书记员判它的死刑么?哈哈哈哈!”围观的人们嘲讽道。最后在那些好心人的帮助下才制服了这个家伙,把它关进了马厩。这才刚刚消停,社区长亲自过来,吩咐看守人把监狱清理干净,为了尽快完成,自己也拿起了工具和大家一起动手。生怕这个时候上面来人检查。“这恐怕还不行吧,那些人稍稍一看就知道谁是惹事的家伙。”
一样。“大家不要说话了,保持秩序。”“彼德,你听着,有事安排你做。”克伦巴回答道: “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宪兵,不是你的随从。”对于这个反击,现场的农民是非常满意的,看到蛮横的检察官出丑,总是一件让人觉得高兴的事情。没过多久,行政区长的车出现在了大道上,两旁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行政区长的样子。书记员赶紧守在路口,在车停下来后,殷勤地为他开门,随时伺候着为行政区长提供服务。所有的宪兵都行着军礼,行政区长对这个排场和待遇还比较满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昂首阔步往书记员指引的方向走去。书记员就像哈巴狗一样,满脸堆笑。他打发人安排了车夫,又赶紧跟在行政区长身边。大家都在会议室里等着开始,只是行政区长迟迟没有出现在最尊贵的那张椅子上。这时,从书记员的餐厅里飘出阵阵酒香和谈笑声,让这些等了很久的农民馋得不行,肚子咕咕直叫。
“没事,这人喝多了酒,自然就糊涂了。”站在那里的人们想着用一切惹人恼怒的话来嘲笑社区长,把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时间越来越长,饥肠辘辘的人们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无穷无尽的等待了。即使是看着社区长生气也不能使他们继续站下去,人们都散开了,有的去了茶铺,有人去了小饭馆,都想着能歇一歇。乔治朝着看管的人吼道: “谁愿意做跟屁虫,谁就站着,我们才不遭这个罪。”说完,率先走出了划定区域,然后到其他人身边又一次宣扬他的主张。最后他向大家说道: “那些强行加在我们身上的条款,我们是坚决不接受的,我们要捍卫自己的权利。”不巧的是,大家才休息了一会儿,喝了点小酒刚开始吃东西,村长就开始催着大伙去开会。大家都不情不愿地起身跟着村长。“我们刚刚舒服一点,可以填饱肚子就这样折腾我们,凭什么让我们看着他们吃饭?这次,他们也该候着。”所有的人都按安排好的位置坐好,但是大家并没有看见行政区长的身影,这可真是令人遗憾。一声长哨过后,社区长就开始充满傲气地喊道: “大家好好听着,不要漏掉一个字。”检察官看现场安静下来,不紧不慢地拿出文件开始念。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大家安静下来,都眼巴巴地望着来的那条路。书记员赶忙回家换上制服,这时传来了书记员太太的呼喊声,盘子打碎的声音、磕磕碰碰的声音不绝于耳,就像有很多人在屋里跑来跑去一样。没过多久,检察官走出来,像刚刚跑完一百米一样,抹着额头上的汗水,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生怕有人和他抢
安静的会场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波兰人,我们不听俄文。”“对,用波兰话读,用我们自己的语言。”越来越多的人同样喊起来。宪兵开始维护秩序,书记员也恶狠狠地瞪了大家一眼。然后用本地的语言开始念文件。现在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都非常认真地看着书记员。“经商量一致决定在当地修建一所学校,提供给这个地区所有的村子使用,让在学龄期的孩子们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以免被恶势力所影响。所有的村民都应当共同承担学校的建设费用以及老师的教学费用。政府也会适当地出些钱来赞助,希望这里的人民能够积极地响应,造福后代。”说完,书记员还特意说了一句:“如果大家积极一点把钱交齐,那就可以尽快开始建学校,你们的孩子下半年就可以在教室里面读书了。”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发表意见,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既然你们没有异议,那就这样决定了!希望大家能好好配合。”“大家又不是傻子,听懂了你的意思。”“既然这样,你们谁不愿意的,站出来说话。”这时,大家心里暗自嘀咕却又不敢作声,推来推去,没有人站出来说话。书记员很满意地看了众人一眼,“既然没有人反对,那就是同意了。”“反对,反对!”不少人同乔治一同喊起来。“这个学校对我们一点用处都没有,村民已经承担不起这样的费用了,我们反对。”
“那些大嗓门的人总以为自己很有道理,其实这并不能代表什么,难道声音大就显得自己很聪明吗?大家都围着看热闹,只是这些看热闹的人又有多少了解实情的。之前那些大财主做出反击又是为什么?贵族领主说过,只要我们的国家没有被毁灭,我们就应该是国家的主人,所有的土地和树木都在我们的管理范围内。现在呢,我们最好还是听那些人的话,这样才对大家都有好处。”“闭嘴,滚下来,这个叛徒。”周围的人叫嚣道。但是他却毫不理会: “目前我也是一个大财主,肯定会维护自己的利益,没有人能找我的麻烦。”说话间,就被大伙的哂笑声包围了。“大家看,这个人喝了两口酒就开始满嘴胡言,给点甜头就在这里疯狂地替贵族卖命。”“这头蠢猪,等着哪天被拖到开水里面烫开了,就知道死亡是什么滋味了。”“真是好笑,前两天就被人打得满地找牙,居然还在这里吹嘘。”“这就是财主,充满铜臭味,还鼓吹着民权。”“直肠子的麻雀都比这糟老头有头脑。”这时他不说话了,在周遭的一片骂声中,他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没教养,真不懂礼数!看到我这么大的年纪,你们就不会尊重一下吗?”“真是好笑,难道一头老驴就该被人们礼待吗?”大家又开始嘲笑这个老头。没多长时间,人们发现书记员爬上了房顶,他站在最高处,尽力远眺,突然兴奋地尖叫: “不要闹了,闭嘴,闭嘴,小心有东西掉到你的嘴里!”一大群鸽子在他的头顶飞来飞去。
“反对,反对!”这个时候提出异议的人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局面了。行政区长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看了看这个场面。人们也发现了行政区长,慢慢安静下来。“你们还好吧?”行政区长问候着大家。站在前排的人说道: “谢谢大人惦记!”不停地有人往前面走,希望能站近些看看行政区长大人。行政区长大人站在门柱旁边,用俄语发言,但是由于他不停地打饱嗝,让人们觉得很失望。警官大声喊道:“拿下你们的帽子,拿下来。”一些人开始大声喊道: “离开我们的土地,我们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虽然行政区长讲话显得比较谦虚,但是他那种命令的口气让人们很不舒服。“你们最好是同意这项提议,然后马上准备捐款,我可没精力和你们耗着。”行政区长威严的语气让人们有了一种惧意。人群中传来低声的讨论:“这可怎么办?我们捐不捐呢?”“洛克,你说怎么办?你们捐吗?”这些不肯定的语气越来越多。“大家安静安静,没有异议了吧,来,大家进行表决!”这时候,乔治挤到了前排说: “不,我们拒绝这项提议,大家不需要教俄语的学校。”这话就像投下一枚炸弹一样在人群中炸开了锅,不愿意的人纷纷响应。“拒绝,不同意,坚决不拿出钱来。”人们的呼喊声不绝于耳。行政区长不满地瞪着他,社区长连忙维持秩序,而那些胆小的官员就往后面躲。像是这些人下一秒就会撕碎他们一样。乔治一点也不畏缩,而是坚定地盯着行政区长。这个时候,普罗什卡转到行政区长身旁,一副小人的嘴脸说道:“我恳请大人能让我用波兰语和您交谈,其实我是乐意赞同这个提议的,但是今年的收成确实不好,而且我们已经交了很多赋税了,实在没有多余的钱来修学校。再退一步说,您这要求的金额也太大了,少一点也许还可以的。”首长没有说话,沉默地望着下面叫嚣的民众,不时地点头又揉了揉眼睛。
“麦克,你难道不表明一下你的立场吗?”马修连忙问麦克,希望得到一个他期望的回答。这时候的麦克像火烧屁股的猴子一样,抓耳挠腮,含含糊糊地说了些什么,就赶忙离开了这里。磨坊主走近了,面对着普罗什卡故意大声地说道: “目光短浅的人们啊,你们听着,现在你们不愿意捐款的行为就像是以卵击石。他们总会有办法让你们拿出钱来,到时候,你们不仅出了钱还得被扣个不合作的罪名,把你们抓起来,这可是得不偿失啊。我劝你们还是听行政区长的话吧。”他又回过头来对更多的村民说: “你们可不要认为这是在开玩笑啊!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要,你们面对的可不是一个小头目,而是行政区长大人啊。”有些人被说动了,开始认可了这种观点。普罗什卡思考了一下他的话,突然大声说: “罗赫真狡猾,他蒙蔽了我们。”又有人说: “罗赫是大地主那边的人,因此怂恿我们来反对这项提议。”周围的人都开始声讨他,但是他一点也没有退缩,而是抓住空当就开始演说,自顾自地扫视了一圈说道: “与他为伍的人都是呆头鹅,你们不和我站在一边就会倒霉的,真是些不明真相的人。到最后那些有钱的人倒戈,受到迫害的都是农民。军队来镇压谁,收缴谁的财产?还是农民,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就成了炮灰,成了他们的替死鬼。谁会愿意做这样的傻事啊?”“那些贵族不可能怜悯你,帮你解决问题,一旦发生大事,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说不定你在受苦的时候,那些人还在自己的城堡里吃喝玩乐。”“就是,贵族从来不把农民放在眼里,怎么会出面来帮助你呢?”有一个人附和道。乔治说: “有人提出,‘让政府教我们本土的语言,否则不会拿出一分钱’。这句话本没有说错,不过有一个问题,当仆人炒了老板的鱿鱼,可能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运气好的话还能报复一下老板;但是,我们是有土地有屋舍的农民,我们闹翻了之后可以跑到哪里去呢?我们的田地又该怎么办?如果捐钱教俄语,我们最多损失一些钱而已,代价要小得多,又不是教了俄语就会变成俄国人。”“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管他是官员还是地主,我们都不参与进去,要打要闹也不关我们的事。”这些话明显是激怒了旁边的人,开始有人制止他,让他闭嘴。即使那些少得可怜的人来维护也没有用,场面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两边的人眼看就要动手了。普利奇克突然喊起来: “别闹了,这警察还在旁边听着呢。”这话一说,场面立刻控制下来。普利奇克借这个机会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样,大家记着这句话,‘要维护自己的权利,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该说的都说了,谁还想讲点什么?”
终于有人妥协了,社区长就是需要这些支持建学校的人。他的同党都站了出来,一齐以各种荒唐的理由来支持这个决定。他们高声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完全不理会乔治和大众的声音。乔治眼看场面更加混乱了,就高声说道: “你们这是强盗行为,怎么不直接搜刮我们的财产,这样更加直接。”乔治跑到最前面,大声质问: “这些钱将用在什么样的教育里?”“当然是教小孩子读书写字,每个学校都是这样的。”社区长回答。他反驳道: “我就知道,但是我们只需要教波兰语的学校,其他的都免谈。”“是的,是的,那种俄语学校会把孩子越教越傻的,我们不能建那样的学校。”人群沸腾起来,每个人都说着自己的看法,他们渐渐分散开来,一个个的小团体活跃在会场,眼看局面越来越难以收拾。社区长和书记员走到人群中间去,对着人们解释,希望得到人们的理解,甚至恐吓人们。但是会场的人群像是被惹怒的野马,难以驯服。行政区长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悠闲地看着这群闹哄哄的人,并教人把社区长和书记员都喊了回来,让他们坐在那里。行政区长说: “闹吧,让他们吼叫吧,等精疲力竭了,这些人自然就会乖乖地停下来。”过了一会儿,大家看行政区长不说话,都自然而然地不争论了。突然书记员吹起了哨子: “大家停下来,现在宣布决定,这次的捐献势在必行,不可更改,反对无效。”
人们依旧在自己的地盘上高谈阔论,似乎把炎热的天气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书记员突然对着群众高声呼喊: “来帮个忙!”谁都不理会他。“你们找个人去弄些羊肉来,急着用呢,快,快,你们谁跑个腿。”检察官粗声粗气地喊道。“谁是你家的仆人就该谁去,我们可没领你家的工钱。”一个小伙子回道。“他没有腿吗?还不能自己去拿?哦,他有个啤酒肚像个大肚婆。”听了这话,大家都哄笑起来。检察官气得脸色涨红,不多久就自己穿过小路,自己去拿羊肉了。“你们猜他在屋子里做什么,肯定是洗马桶,看来啊,他是被臭味熏得不行了啊。”“哈哈哈,我想书记员太太也不希望家里脏兮兮的。”“不过这书记员太太肯定还有别的家务指使他干。”人们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这村里最富有的人怎么没有来?铁匠意味深长地笑道: “他可是个聪明人,这可是要花钱的事情,何苦去和书记员与行政区长争这口气呢,躲着不来就没事了!”
书记员说得十分坚决。可是人们都不理睬这话,克伦巴还反驳道: “波兰人誓死捍卫自己的权利,波兰语是耶稣给波兰人的恩赐,你们不能违背神的意愿。”社区长吼道: “安静,安静!”可惜他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波兰人是不会屈服的,除非孩子们可以学习波兰语。”社区长想去找些宪兵把这些捣乱的农民抓起来,走过去才发现农民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只要有一个人敢对大伙动手,我们这些农民兄弟可不是闹着玩的,敢不敢来试试?”大家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留出了行政区长面前的空地。人群里充满了愤愤不平的声音,就像一场蓄势待发的暴雨一样,气氛低沉。偶尔会有人大声地说出来: “连动物都有自己的语言,为什么我们要受到制约?”“只会独断专行,总是这样对我们吼叫,让我们交钱、交钱、交钱。”“也许以后下地还要交个走路钱呢,真是荒唐。”安提克也说道: “尊敬的大人们,你们能让鸡学会熊的叫声,我们就愿意捐钱。”
“就像以前那般疯狂,酣畅淋漓,不醉不归。”“哎呀,那么贵的酒,可能都是我们的钱啊,又没有人能监督这些人,要把我们的捐款用到正事上去才好。”马修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别说了,快停下。看!有好多穿制服的人过来了。”“那些凶狠的警察,像黄蜂一样,走到哪里,哪里就遭殃。”这些穿着制服的人无比神气地列队,大家都惊恐地往后退,只有那些谄媚的人才一个劲地往他们旁边挤。“看那些像看门犬一样的人,真让人倒胃口。”现在安提克、马修、克伦巴分别在不同的圈子里面发表演说,或者是给人们提出意见。虽然他们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但是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反对那些打着教育的幌子来搜刮钱财的行为。民众都只是听,或是暗暗地同意,他们都不敢公开与那些官员和穿警服的人斗争,只有站在人群里左看看右转转,或是小声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同时也观察着那些大地主的意见,毕竟,有谁会愿意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扔到水里去呢?那些有钱的财主们,好像生怕宪兵看不到他们一样,在宪兵附近走来走去。安提克向财主打招呼,财主把头一扬,盛气凌人地说: “我们要尊重自己的内心,投票的事情可不能马虎。”然后就去和铁匠说话。铁匠四处打听别人的决定,和检察官以及各个意见领袖聊天,但是从来不说自己是站在哪一边的,像保守的老人一般,努力寻找对自己有利的形式。最后,大家都达成一致,几乎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或者你们可以同鸟交谈,这样我们才能心甘情愿地来修学校啊。”“长官说要钱,交钱;长官说要粮食,交稻谷;长官说要打仗了,要交人;可是这语言……”“我们的君主已经说过,在所有的正规场合,都要使用俄语,谁要是敢不听,就是和君王作对,这个罪名谁承担得起?”听着行政区长侃侃而谈,安提克气愤问道: “凭什么?”行政区长用眼睛斜着看了他一眼: “就凭我手中的权力,你们要听我的。”书记员走过来,悄悄对行政区长说了几句话,行政区长略带喜悦的眼角舒展了一下。紧接着检察官宣布: “安提克还在官司当中,不具有表决权和发言权。”安提克恼怒地看着书记员,被两个宪兵拉出了会场,他不甘地向远处走去,还时不时回头瞪几眼。经历了这个小插曲,人们更加不安,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吵闹。那些人像着魔了一样,开始了不停地咒骂。凡是看不顺眼或者是有怨言的事情,统统拿出来说。乔治喊着让那些人理智起来,但是没有什么效果。两派的人都疯狂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这时一个村长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拿着手中的铁棍在一个铁柱子上敲了起来。人们被这声音吓住了,稍微降低了一些吵闹声。行政区长终于开始发火了: “你们这些蛮横的人,都停下来,我说你们要捐款,你们就得捐。”人们一下子都被吓着了,行政区长发怒了,人们可是从来都没想过和行政区长对抗啊。这可怎么办,难道就要捐款了?人们心里各自暗暗揣摩着。“看来这事情是敲定了。”“也是,你看行政区长大人都生气了,真是吓人啊。”检察官拿出一份名单,一一点名,点到的都应了一声。
普罗什卡怅然若失地走了,接着书记员站在门口,继续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威胁进门的人,让大家捐钱给政府。随着时间的推移,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围成圈在一起交谈,熟悉的、有交情的又围成一个圈交谈。整个广场就分成了好几块。后来,当所有人都明白过来是为了教育事业捐钱的时候,开始互相交流,从这个圈子聊到那个圈子,显得十分和谐。唯独尔兹浦吉的人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愿意和这些普通人一起交流。很快混熟的人开始扎堆往凉快的地方转移,帐篷里,树荫下面,还有对面的小酒馆,人们也都愿意去那里喝上一杯。旁边就是书记员的家,有人往里面看,不多时就听到书记员夫人吼叫的声音: “你怎么做事的,效率,效率,慢得跟乌龟一样,再这样就打死你。”然后又传来仆人的跑动声,震得地板咚咚作响,混杂着婴儿的哭闹声和鸡鸭的鸣叫声。人们议论纷纷: “看这样子,是要迎接行政区长来用餐的架势。”“是啊,有消息说他可是运回了半车的美酒。”
在点名之后,书记员让同意的人站到一边,不同意的站到一边,可是没有人愿意听他的指挥。他又拿起手上的名单,让人们排成长队,一个一个地表决,说这样才能做出最公平的判决,人们都开始害怕起来。乔治叫道: “你们这样不公平,这是威胁。”书记员没有理会他,而是做起了登记。现场的人很多,大家都一个一个地进行着表决。等了好长时间,书记员终于做好了所有的事情,把票数统计了出来。“公布结果如下:同意票两百张,反对票八十张。最后的结果是,同意修建学校。”“不,这不公平,我明明看到他们把反对票都写在了同意的那边,他们作假。”人们都开始反对,并且一齐涌到书记员旁边想拿走统计单。刚好这会行政区长的马车阻挡了人们,书记员快速签好了文件交给行政区长,行政区长又在另外几份上签了字,然后站在马车上向大家宣布最后的结果。大家都无奈地沉默了,无声地送走了行政区长。乔治的伙伴说: “那个人看起来仁慈,却是这样的蛮横黑心肠。”“你说得真对,如果不是这样,那些领主怎么会这样压制我们,就是因为我们太好欺负。
听到这话他更加恼火了,大声嚷嚷着: “哼,你们再说这样的话,就等着去监狱开玩笑吧。”然后一口气登上了一个小山坡,开会的办公楼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视线穿透树林可以看见行政区长必经之路,路边还有一个做礼拜的教堂。等了很久不见人来,社区长很无奈地独自一人进了会议室。接着有些小地主也陆陆续续进去了,书记员借这个机会告诫那些没有交完赋税的人们,说道: “这办公楼的款项也没有完全交清。”甚至还有些更加紧急的提示。从别人口袋里面掏钱总归是件困难的事情,加上正是农田里面青黄不接的季节,怎么可能拿得出来多余的钱?进去的小地主和农民只有在言语和行为上对他示好,其他的免谈。大家都知道这个人,真是个黑心肠,对待不同的人总是有相对应的办法让人们就范,或者说他就是油滑的老鼠、凶狠的狼,盘剥着人们不多的钱财;还常常用一些大官员的名目,来弄走一些他认为有用的东西,谁不知道最后是落入了他自己的腰包。但是,能怎么办呢?他总是有办法来压制你,大家也只有忍气吞声了。今天他又拉着普罗什卡让他同意为了教育捐钱,否则就要解除他的土地契约。普罗什卡听后大吃一惊,表示这个消息不可信。结果检察官意味深长地说: “这个世界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乔治转过身,对身边的朋友说: “真是可惜,对这样的结局我觉得有些失望,乡亲们没有一个坚定的信念真是让人无奈。”“看来,这种抗争会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现在农民们还很懦弱。”“上帝啊,行政区长怎么这样专横?他不懂得法律吗?”“别开玩笑了,法律是来管束这些在土里刨食的人的,不是管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的。”说话间,有位老人走到乔治旁边,搭着乔治的肩膀带着歉意说道: “从始至终,我都是不同意建学校的,是他恐吓我,我吓得无法写字,书记员就自作主张把我的选票放在他们那边,真是卑鄙。”马修站出来对着大家说: “既然这个结果并不是我们所乐意的,不如大家一起去法院,让审判长来做判定。”同时有另外一个人站出来说: “你们难道忘记了行政区长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吗?他说我们都是可怜虫,连畜生都不如,只有顺从才能好好活着,不然就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就像被剥皮的老鼠一样。”说完打了一个寒战。大家对这样的话感到愤愤不平,开始骂骂咧咧的,就像行政区长能听到一样。突然远方来了一辆板车,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这车,像看稀奇玩意一样目不转睛。“啊,是亚涅克,亚涅克回来了。”有人喊道。大家都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乔治也对他说了些关于提案的内容。亚涅克听完后,表示有些无奈,然后和大家一一告别,坐着板车回家去了。剩下的农夫们决定再去喝一杯,马修也在酒馆里面,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开始骂起来: “那些大财主也不是好东西,助纣为孽,他们也有责任。”普罗什卡也跟着吼道: “一群凶狠的狼,就是这些人总是让我们没有好日子过,压榨农夫,欺骗农夫,连一点点的油水都要挤压干净,真是卑鄙!”
参加会议的人和看热闹的村民都围在办公楼的楼梯上,可是主持会议的大人物还没有到场。侍从官去看了好多遍,都没有盼到行政区长的出现,路上除了两排挺拔的行道树就是坑坑洼洼的水沟,连个人影都没有。大家只有默默地等待。社区长却是手忙脚乱的,显得烦躁不安,时不时探探路,又让工人们快点做完铺路工作: “效率,效率,你们的时间可要抓紧一点。”这时有人故意开起了玩笑: “别这么紧张啊,万一吓出病来就不好了啊。”“哎呀,我不是和你们闹着玩,这是正事,大家都行动起来。”“大家都知道,社区长唯独害怕神明,大家说是不是啊?”有个村民站在旁边说道。
“行政区长好像很了解我们的情况,所以才会想出办法来对付我们,这样说来,我们中间有叛徒。会是罗赫吗?”“有道理,如果行政区长不知道,怎么会那么有把握呢?”乔治担心地望了望外面问道: “穿制服的都到哪里去了?”“哦,我看到他们往西边走了。”乔治走出去,看似不经意地走走瞧瞧,在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悄悄向西边走去。
快到中午了,天气也越来越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