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两只手臂向前方伸展着,嘴里很是开心地叫着:
使徒手里的拐杖掉了下来,他的双眼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微张着嘴巴,脸上充满了激动、欢喜和惊奇的神情。
“主啊!主啊!”
“导师啊,你怎么了?”他很是慌张地叫道。
他将自己的脸贴在地面上,就像是在亲吻谁的脚趾一样。
他惊讶地看着彼得。
然后好久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老人哭泣着断断续续地问道:
但是没有一点儿声音传来,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拿扎留斯注意到周围的树就像是有人在摇晃一样地颤抖着,阳光能照到的地方越来越大了。
“主啊,你往何处去?”
“在太阳的光辉下,有一个人正在向我们走过来。”
拿扎留斯根本没有听到有人回答什么,但是彼得却听到了一个充满了悲伤但是很柔和的声音: “你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不再饲养我的羊群,那么我就得回去,让他们再一次将我钉在十字架上。”
使徒将手放在眼睛上遮了一会儿,说:
彼得匍匐在地上,脸上全是灰尘,一句话都没有说,一动也不动。拿扎留斯看着他,觉得他应该是昏睡过去了或者是已经死了的样子,但是他站了起来,用他那抖动的双手拿起拐杖,什么也没有说,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导师啊,没有什么东西啊。”
拿扎留斯看见他那样的动作,就像是自言自语般地问道:
“那儿有一道光在向我们移动,你看见了吗?”
“主呀,你往何处去?”
使徒停了下来,问拿扎留斯:
“去罗马。”彼得很小声地回答道。
太阳不久就升到了峰顶,可是在彼得的眼里,却出现了一个奇幻的景象。他觉得那个金黄色的圆盘没有向天上升去,相反的,还向下移动着,而且还在路上翻滚起来。
所以他回去了。
路上什么人都没有。那些要将自己家的蔬菜运到城里的农民还没有将他们的推车推出来。那一条石板路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们两个人穿着木鞋子在石板路上行走,格外的响。
保罗、约翰、黎努斯还有其他的信徒很是惊奇地接待了他,因为在天刚刚亮的时候,他离开没多久,就有很多禁卫军包围了米丽阿姆的家,还到房间里搜查是否有使徒,所以他们都很是惊奇。不管别人问什么,他总是很愉快地说一句话:
那颤抖的树叶上,点滴的露珠将黎明反射了出来。雾气不是很多,平原上,原本就不是很多的房屋上,坟墓上,庙宇旁的白柱子上,树丛上,视线很是辽阔。
“我见到基督了!”
日出方向的天空出现了一种淡淡的绿色,天地交接的地方出现了一种像番红花的颜色。树叶是银色的,别墅的大理石是白色的,原野与城市连接的地方有一些水道拱门,随着天色慢慢地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淡绿的天空慢慢变成了金黄色,又变成粉红色,整个阿巴诺小丘都被照亮了,它是那么漂亮,笼罩着淡淡的紫色,朦朦胧胧,就像是用干净的阳光的颜色所构成的一样。
在那天晚上,他去了奥斯恰墓地,在那里他给一些人进行了洗礼,他们希望在生命之水中得到重生。在那之后,他经常去那里,然后有更多的人跟着他,就像是从每一个牺牲者的眼泪中诞生了很多新的信仰者,并且在竞技场上人们的呐喊声在每一个人的心里找到了回应。尼禄正在享受那鲜血的沐浴,全世界除了基督教都在发着疯。可是那些讨厌罪恶和疯癫的人、那些被摧残的人、那些过着艰苦生活的人、那些饱受磨难的人、所有悲伤烦恼的人、所有不幸福的人,他们都来听使徒的说教,听主的奇妙福音,他是爱人类的,他能够舍弃自己的生命,被钉在十字架上,来偿还不属于自己的罪恶。
他们是拿扎留斯和使徒彼得,正准备去跟在殉道的教友会合,他们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他们觉得令人尊敬的上帝要是被他们找到了,他们会认为那是一种因爱而生的幸福,那是在这个世界上谁都给不了的东西。
在一个清晨,阿皮亚公路上出现了两个黑影,他们朝着坎巴尼亚原野方向走去。
彼得想,不管是尼禄还是他的军队,都战胜不了主的真理,用再多的泪水和鲜血也不可能将它淹灭,他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同时,他也明白主为何要将他从途中唤回,因为主知道,这个充满欺骗、骄傲、污浊和强权的城市已经快要变成他的首都了,还是一个双重的首都,从这儿,会发布一个能够支配肉体甚至是灵魂的号令,那样的号令将会遍布全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