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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她会回到我身边的。”

若你们的神并不会比我们的神厉害,那么我为什么要对你们的神更加尊敬呢?”

裴特洛纽斯抖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我不想明白,”裴特洛纽斯答道,“这个时候不是争论的时候,但是在我们之前搭救她没有成功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灰心丧气,回来的途中,你也说过:‘我相信主会将她送给我的。’那就让他将黎吉亚还给你。我把一个很贵重的酒杯丢进海里,我们所有神中没有一个可以将我的酒杯还给我。

“你没有听说吗?”他问道,“就在明天,皇家花园里他们就会拿基督徒当成灯笼的。”

“不,亲爱的,你不会明白的。”

“这么快?”维尼裘斯又说道。

但是维尼裘斯有些生气了,不过他依旧微笑着说道:

明天就要到来了,那也意味着那可怕的事实即将到来,他的心是那样难受,都在抖动。维尼裘斯觉得这个夜晚也许就是他和黎吉亚最后在一起的时间了。所以他和裴特洛纽斯分别后,迅速地跑向“荒坟坑”,因为监工在那里,维尼裘斯需要向他拿出入证。

“这种事你们的主是帮不了的,你们那样做,‘死神’也可以成全你们。”

但是他失败了,那个人没有将出入证给他。

裴特洛纽斯在那里走来走去,脸上的表情有些愤怒,接着说道:

“大人,原谅我,”他说道,“我已经做了我能够做的,但是现在我还不想死。就在今天,那些基督徒们将被送到皇家花园里去。晚上的时候,有很多军官会出现在那里。有人会认出你的,那样我的家人就会倒霉的。”

“不,我没有放弃。我始终相信主会把她交给我,我们终将会相守的。”

维尼裘斯也明白现在强求是不行的。但是他还是想进去。他想或许之前那些守卫们记得他,不要出入证也能把他放进去,所以在天黑后,他又像从前那样,准备去监狱。

“你是放弃了吗?”

但是,令他失望了,这次的检查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严格一些,并且,那个检查的队长是一个很古板的人,他叫斯切维奴斯,他的一切都属于皇帝,他很快就认出了维尼裘斯。

“已经弄好了,”维尼裘斯回答道,“你也是没有办法的。在她死后,我将会告诉那个‘青铜胡子’我也是一个基督徒,我会和她一起死的。”

但是这一次他好像对维尼裘斯充满了同情,所以并没有用长枪敲打盾牌来报警,而是将他拉到一边,说道:

“你变了,有什么好主意吗?让我知道吧,我想我会对你有益处的。说说你的新计划!”

“大人,你还是离开吧,我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不想告发你。我也不会答应你的请求,你走吧,愿主保佑你。”

他控制不住自己想知道的念头,就问道:

“我不进去,你可以允许我站在这儿看看有哪些人被带走吗?”维尼裘斯知道,他没有告发自己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裴特洛纽斯看着维尼裘斯,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他脸上的平静和明朗让其吃惊。他觉得维尼裘斯一定又有了什么好的主意,但是不能说出来,所以很别扭。

“上面没有说不可以。”那个军人答道。

周围是如此安静,他们俩就像是沙漠中两根被人们丢弃的石柱一般,是那样的孤独。现在,他们只希望主可以将他们结合在一起,不要分离,他们一直在鼓舞着自己,希望可以一直在一起,他们爱着“他”,把“他”当作他们未来幸福的一条绳索。尽管他们还活着,他们的身体已经脱离了现实的尘埃,他们的灵魂是干净纯洁的。在这个监狱里,在死亡面前,在磨难和折磨中,他们过得就像是在天堂一般,她就像已经得到超度,变成了一个圣徒一样,正带领他一起奔向那个充满了生命泉源的地方。

维尼裘斯就站在那里等着。一直到午夜的时候,门才被打开,有好多男的女的,还有孩子从那里走出来,有一些武装好的守卫在旁边看守。这一夜的月光很好,所以可以看清楚出来的人。他们出来后,被安排成两个一排地站着走,这个夜晚是那样的静。只有那些守卫的人将他们的兵器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发出一些声音。一排排的人,队伍那么长,让人觉得那个监狱里已经没人了。

他们的想法和他们的希望都是一样的,就像要脱离人生一样,他们已经和其他人不一样了。两个人像是在海上航行,面前是无边无际的大海,他们在那里自在地游荡着。就像既爱着彼此、又爱着基督的精灵,他们将要飞向天堂。在维尼裘斯的心里,有时候会像旋风一样突然涌起一阵痛苦,有时候他的心里又像闪电一般飞过一丝希望,这是因为爱情和对于十字架上的主的信仰所生出的希望,但是他觉得自己离人世间的一切还遥远,现在他更倾向于死亡。当他离开监狱的时候,他看着就如同在梦里一般的罗马和以前很熟悉的人,还有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事情,都觉得是那么不真实,太遥远、太虚幻了,就像一下子就会消失一般。现在他什么都不害怕,他觉得人在思考的时候,就是用眼睛也可以经历很多事情。在他们的眼里,永恒即将来临。他们什么都不想做,他们在那里谈论着他们的爱情,谈论他们将来会怎样地相爱,会怎样地一起生活,但那是在他们的坟墓中。有时候他们也会想现在的情况,但那也只是像那些准备出远门的人在出发前的闲聊罢了。

一直到最后,他也没有看到黎吉亚和乌尔苏斯,只是在队尾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医生——戈劳库斯。

大约有三天,或者说是三夜,他们待在一起,是那么平静,没有人去打扰他们。这儿的监狱中有一项工作,就是把那些死了的人、活着的人还有那些生病的人给分离开,每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工作劳累的狱卒们就会随意地躺在过道里睡觉,维尼裘斯就会在这个时候溜进来,和黎吉亚见面,一直到太阳出来的时候才离开。每次他都将黎吉亚抱在怀里,他们放低声音在那里互诉着衷肠,还有即将面临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