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再做一些事情。要是黎吉亚现在好了,她一定会死的。你去维斯太神殿的时候,就像一时兴起似的去监狱,让贞女长在临刑之前的一刻放了她,那个时候贞女长一定会答应的。”
“这件事,我怎么可能办到呢?”
“要是黎吉亚没有熬过热症呢?”
她听到后有些绝望:
“主是有报应的,却也是公平的,他可能会因为你的真诚而原谅你。”
“黎吉亚现在正在害热症,你去对皇帝和蒂杰里奴斯他们说,将她送给她的未婚夫。”
“祈祷他可以保佑小鲁福斯。”
“该怎么去做呢?”
裴特洛纽斯抖了一下肩膀。
“向神祈祷,让他宽恕你吧。”
“我来不是因为我是他的使徒,皇后啊,我只想告诉你:所有的神其实都一样,不论是这里的,还是别的地方的,都是需要和解的。”
“你要我做什么?”皇后害怕地问道。
“我可以去!”皇后的声音有些悲凉。
她现在正在为小鲁福斯的事情伤神,一点儿也不想听关于黎吉亚的事情,不过裴特洛纽斯的话却使她更加害怕起来。“你已经得罪了另外一个神明,”他说,“皇后啊,你一直崇拜希伯来的耶和华,但是基督是他的儿子啊,基督徒是那么的信仰基督,你想一下,会不会是耶和华愤怒了,所以要让你受苦呢?也许就是他们在报复你呢,小鲁福斯是死是活那得他们说了算,你说该怎么办呢?”
裴特洛纽斯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裴特洛纽斯听说了这件事后,也开始行动了。他之前见过波佩雅,他将再一次去见她。波佩雅就待在她孩子的床边。小鲁福斯因为脑袋受伤,到现在还在发高烧,一直昏迷着。皇后现在很害怕,并且正在尽力挽救他的命,但是又觉得现在救了他,在不久的将来也许他还会面对更加可怕的灾难。
“这件事我做的应该是对的。”他自己在心里想着。
他待在监狱外边,直到傍晚。他回到家立刻叫人去将黎努斯带了出来,将他送到自己在郊外的另一个住处。
他回家找到了维尼裘斯,对他说:
“你是对的,队长。一旦主放过她,使她没有遭受屈辱,就一定会救她的。”
“祈求主不要让热症害死黎吉亚,那样她就不会死了,贞女长会将她放了。波佩雅会亲自去办那件事的。”
维尼裘斯低着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小声地说:
维尼裘斯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狂热的光芒,答道:
那个队长接着说: “主是仁慈的。黎努斯被他们抓住了,他们正要打他,但是见他已经快要死了,所以就把他放了。或许他们会将她送给你,然后主就会让她活过来呢。”
“主会解救她的!”
维尼裘斯将手臂搭在队长的身上,所以才避免自己瘫倒。
波佩雅为了自己的孩子,就算焚烧上百头牛来祭奠世界上所有存在的神明,她也会做的。那天晚上她就让公所的人去寻找贞女。波佩雅是西尔维雅老保姆养大的,她知道老保姆很忠心,所以皇后将小鲁福斯交给她看着。
“大人,我想要对你说。你经受了那么多的苦难,基督已经对你很仁慈了。就在昨晚,陛下和长官手下的人,将这里的女孩子们带出去奸污,他们问起你的黎吉亚,主救了她,使她害了这里现在最流行的热症,所以他们没有带走她。可是现在她已经失去了知觉。以主的名义祝福吧,她因为热症逃脱了这次侮辱,很有可能她会就此免于死亡呢。”
可是尼禄已经判决了这个孩子的命运。在波佩雅的轿子消失在城门口时,陛下的人就已经到了那个孩子的房间,他们一个猛地抓住老保姆,捂住她的嘴巴,还有一个抓起后边的斯芬克斯雕像,将她砸昏在地。
但是出现了意外。他去监狱的时候,那个基督徒队长来到他的身边,对他说:
之后他们走到床边。小鲁福斯因为热症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对发生的事情毫无知觉,还对着那两个解放奴隶微笑着,他那美丽的大眼睛对他们眨了一下,探询地看着他们。那两个人解下老西尔维雅身上的腰带,拴在小鲁福斯的脖子上,使了一下劲。小鲁福斯不一会儿就没有动静了,期间都没有发出过声音。之后他们用被单将他包住,骑到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背上,去了奥斯恰港,把那孩子丢进了海里。
将信看完之后,维尼裘斯很是痛苦,但是他也相信黎吉亚是不会被野兽杀死的,主一定会救她。所以,他的心中还是充满希望和信念的。回到家里,他又到了书房,给黎吉亚写回信,告诉她,他会每天到监狱外,一直等到主将那面墙弄倒,将她还给他为止。他告诉她,要相信他,就算是到了竞技赛的那一天,基督也会将她还回来的,彼得已经向主请求过了,她马上就会获得自由的。隔天基督徒队长会将他的信送给黎吉亚的。
贞女长带着其他贞女们去了瓦蒂纽斯家,所以皇后没有见到她,就回皇宫了。看到老保姆冰凉的身体还有那空空的床铺,她一下子就昏死过去了。奴隶们将她弄醒了,她就开始大声地叫喊,整个晚上还有第二天,人们都可以听到她癫疯的吼叫声。
黎吉亚很快写好一封和维尼裘斯告别的信。她知道现在维尼裘斯不能到监狱看她,也许只有在竞技赛那天才能看见他。所以她想问问他他们出场是在什么时间,希望可以在那天能够见到他,也许在死前只能在那一天见到他了。她在信中没有表现出一点怨言和害怕。她说,她也和别人一样,都是那么希望那一天的到来,她们可以在那天获得自由。她想要庞波尼雅和奥鲁斯也在场,她祈求他们的到来。她的言语中带着快乐,她觉得那天一旦到来,这样被囚禁的日子就会结束,她的心中有一种不可代替的决心,他们相信在死掉之后,一切都可以实现。“不管主什么时候拯救我,我都记得他曾经让彼得将我给了你,那么我就是你的。”她劝告他不要因为她而伤心,那样的话痛苦会使他死掉的——婚约永远也不会终止,即使是死亡。她就像一个孩童那般有信心,她对维尼裘斯发誓说,竞技赛结束后,她就会见到基督,告诉他,她名义上的丈夫马库斯还待在这里,还在一心一意地想着她。也许,主会答应她再回到他的身旁,还会让他知道她还没有死,黎吉亚已经没有了烦恼,会一直幸福地活着。信的内容没有一丝的绝望,满满的都是快乐的感觉。信中与现实有关的只有一件事情:维尼裘斯要在她死后,在存放尸体的地方将她带走,把她当作自己的爱人,埋在他死后居住的墓穴里。
可是当第三天来到的时候,尼禄让她去参加宴会,她还是穿了一件紫色的紧身衣出席了。她的脸像木石一般,头发是金黄色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很漂亮,却像死神般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