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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接着他又仔细回想自己和那大力士的对话内容,那不免让他感到很惊喜。他认定了那人就是乌尔苏斯。维尼裘斯和去接黎吉亚的仆人们都曾经说过,劫走她的人力气很大。而当他问欧里裘斯有没有谁力气很大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乌尔苏斯的名字,这也就不奇怪了。等到他对那大汉说到维尼裘斯和黎吉亚的名字时,那人脸上露出了惊恐、愤怒的表情,更使他肯定了其身份。那个大汉还说自己正在为曾经杀过人感到后悔,他指的应该是杀死了阿塔齐努斯那件事,更重要的是,那人的外貌特征和维尼裘斯所描述的完全符合。只是有一点他不明白:那人怎么改名字了?转而他又想到基督徒在受过施洗之后都会用新的名字。

没过多长时间,前院的管家就让他去用餐,他很开心就去了。他边吃边告诉那些仆人们,他给维尼裘斯找到了一种很神奇的灵药,只要将它涂在马蹄子上面,马便会快速飞奔,就连那些跑得飞快的良马都不是它的对手——这是一个信仰基督教的人告诉他的。他还告诉他们,基督教的长老比帖撒利人的法术更高超,尽管帖撒利人的法术非常有名。基督教的人很相信他,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他呢?毕竟他明白那个鱼形标志的含义。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这些仆人们中有没有人是基督教的,这样就可以告诉维尼裘斯,但是他毫无所获,只好狼吞虎咽起来,还夸赞厨师的手艺不错,吹牛说会把厨师买来给自己做饭。可是一想起晚上要去奥斯特里阿努,他就有点儿不开心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可以乔装打扮,而且一起去的那个大汉如此彪悍,还有一个是贵族,又有势力,应该不用担心吧。“就算基督徒们认出了维尼裘斯,他们也没有胆子敢对他怎么样。至于我,如果有人猜出来我是谁,就说明那些人还不蠢。”基罗心里安慰着自己。

“如果乌尔苏斯杀死戈劳库斯就好了,就算没有杀他,那也说明基督徒是不可以杀人的,这也不错。我骗他说戈劳库斯是犹大的后代,会背叛整个基督教,我说得这么逼真,就算是石头都会信的吧?都会砸向戈劳库斯的,但是黎吉亚的那个仆人差点儿没有听我的话,他特别犹豫,还说良心会不安。这就说明他们很少干这种事……而且他们如果犯错了,会用宽恕的心理去安慰自己,不会有复仇的想法。所以,基罗,不担心,也不用感到害怕,戈劳库斯是不会找你报仇的……如果乌尔苏斯都没有因为背叛整个基督教这么严重的罪状而杀死戈劳库斯,那戈劳库斯更不会因为你背叛了他这么小的事情就杀了你的。而且,我帮助这匹脱缰的野马找到那只小斑鸠的巢穴之后便转移到那不勒斯,不再干这种事。基督徒也说过这样的话,这倒是个好主意,假如有人和他们有什么过节,就可以了断所有的恩怨。所以说,信仰基督的人真的是很善良啊,但是百姓们却说那些人凶狠,真是不公平啊。反正我喜欢这个教派的,毕竟它不允许胡乱杀人。如果这个宗教不允许杀人,那么像盗窃、欺骗还有制造伪证据之类的事肯定也是不被允许的,所以真的很不容易才可以做到这样。它不但像禁欲派的思想一样警告人们要诚实地死去,还教导人们要诚实地活在世上。如果我像维尼裘斯那样有钱,有这么多仆人,我也会成为一名基督徒的——只要它不会阻碍我就行。没错,富人大都会这样,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基督徒中大部分都是贫穷的人。他们信仰这样的宗教有什么利益可图呢?干吗要遵守道德,让它约束自己呢?有空的话我还真得仔细想想。现在,赫耳墨斯神啊,请告诉我那只小斑鸠躲在哪里吧!假如你要我给你献上两头犄角镶满金子的乳牛,那就收回我的赞美之言吧!杀掉阿加斯 【注:神话中的百眼巨人,被赫尔墨斯杀死。】 的英雄啊,真让人感到羞愧啊!你是那么有智慧,怎么可能没有先见之明呢?我一定会奉上对你的感激之情,如果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激之情比不上那两头小牛,我认为你就是那第三头牛——说得好听一些,你也只能是个放牛的人,不配成为神明。还有,你一定要小心,不然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相信你只是虚构的,这样一来,你就不可能得到贡品,所以还是跟我和平相处吧。”

维尼裘斯觉得基罗的想法很对,又想到了裴特洛纽斯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于是就叫仆人把克洛托找来。基罗认识罗马所有的人,一听到这位有名的角斗士的名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常常被竞技场上那位角斗士的勇气所折服,所以他的内心更踏实了。好像因为有克洛托在,他认为得到另一袋金子早就有了十足的把握。

基罗对赫耳墨斯说了一大通话之后,将外套折成枕头的形状,睡在躺椅上,仆人们在收拾餐具的时候,他已经进入了梦乡。等到克洛托来了之后,仆人才喊醒他。于是基罗来到前厅,带着赞赏的眼神看着这位身材魁梧的大力士。克洛托曾经是一名角斗士,现在是一名教练,他的体形强壮得几乎要占据了整个屋子。克洛托和维尼裘斯已经说好干这活儿的酬金了,正开口说道:

基罗看他这么开心,逐渐放开了胆子,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他认为,这件事还没有办完,所以更要小心行事,否则,付出的心血都会白费。所以,他建议维尼裘斯如果在奥斯特里阿努见到了黎吉亚,千万别马上就带走她。他们去那里的时候一定要乔装打扮一下,穿上有帽子的外套,遮住脸庞,躲在暗处观察他们。如果发现了黎吉亚的身影,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她,找到她的藏身之处,等到明天天一亮,就派人把房子围住,正正当当地带走她。她的身份是人质,所以归皇帝管制,这样做就不会触犯刑法。如果没有在奥斯特里阿努看见她,只要跟着乌尔苏斯也能达到目的。倘若带上很多人去墓地肯定会让人怀疑,所以他们只要熄灭灯火,借着夜色的掩护,混入人群,而且还要找上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带上兵器方便保护他们。

“我向海格力斯发誓,老爷,您太慷慨了,我打算明天就离开这里前往贝涅文屠姆,因为尊敬的瓦蒂纽斯喊我去他那为皇帝陛下表演,要和一位强悍的叫西法克斯的非洲黑人进行一场角斗士比赛。您瞧,他的脊梁骨马上就会被我的两手捏得咔嚓响,下巴也会被我的拳头砸掉。”

维尼裘斯耐不住性子,插嘴问乌尔苏斯和他究竟说了些什么。从他们之间的对话可以知道:今天晚上就能够找到黎吉亚究竟躲在什么地方,或者是从奥斯特里阿努返回的途中就会碰到她。只要一想到这些,维尼裘斯就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激动。如今,自己真的快要找到黎吉亚的时候,以前对她的恼怒早就不见了。他早就忘记了她犯的那些错,他只知道黎吉亚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黎吉亚就像是在外流浪了一段时间返回家中似的。维尼裘斯真想让那些仆人们把房子铺满花朵迎接她。而现在,他对乌尔苏斯也不再憎恨了,他会放下一切仇恨,放下所有的偏见。就算基罗平常在帮助自己,他也总觉得这人很烦,不过这次他却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的。维尼裘斯的居所瞬间亮堂起来了,他的心胸也豁然了,他再次觉得人生充满了乐趣。曾经遭受的那些苦痛还不能证明自己对黎吉亚的情感究竟有多深,而现在,当自己又有可能重新拥有她的时候,他再次察觉自己的内心是多么渴望黎吉亚,就像是阳光普照大地,让万物如春天般苏醒。可是这次他不会再茫然和猖狂了,他变得更加温和开心。他相信这次得到黎吉亚之后,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从他的身边抢走她——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不可以。

“向海格力斯发誓,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克洛托。”维尼裘斯说道。

“我一定会听您的话,只希望我的建议会给您带来好运,就像我们国家的勇士在阿蒙神殿里听取了那些建议一样。而对我来说,这些钱早就让我有了足够的勇气,再加上有您的陪伴,这是多么荣幸啊!”

“你肯定会干得非常漂亮。砸掉他的下巴,这倒是个好想法,看来也只有你才可以这样做,我相信你肯定会砸掉他的下巴。但是亲爱的海格力斯啊,现在你得在自己的身上多涂一点儿橄榄油,做好足够的准备,有可能你会遇到所谓的卡库斯 【注:古希腊神话中的三头巨人,为火神之子,后被海格力斯砍掉脑袋。】 啊,尊敬的维尼裘斯大人喜欢上的那位女孩,就是被这人劫走的,他是天生的大力士。”

基罗一听这话满脸都是恐惧,可没过一会儿他就冷静下来了,开口说道:

基罗这样说的目的就是想用激将法,让克洛托斗志十足,但是一旁的维尼裘斯却开口说道:

然而维尼裘斯却皱着眉头说: “你先去用餐,休息一下吧,天黑之前你不可以踏出这里半步,等到了晚上,就和我一同前往奥斯特里阿努。”

“这倒是真话,我尽管没有亲眼见过乌尔苏斯的能耐,但是有人说他可以抓住牛角,把牛拖着到处跑。”

“老爷,您就是朱庇特在世,太大方了。”基罗激动地喊着。

“啊,天哪。”基罗大喊道,他万万没有料想到乌尔苏斯的本事这么大。但是克洛托只是毫不在意地笑了下。

维尼裘斯走到一个名为“方舟”钱柜的大理石桌子跟前,拿了一袋钱,抛给了基罗,开口说: “这是一袋银子,如果找到了黎吉亚,你还会得到一袋金子。”

“敬爱的大人,您只管告诉我那女孩是谁,我只需要用一只手就可以带走她,另外的一只可以一下干掉七个那样的黎吉亚帮凶,即便整个罗马的基督徒像卡拉布里亚的狼群那样猛追我,我也一定会把那女孩带回来的。如果我没有成功,让我受棍棒刑法都没问题。”

“我也要去奥斯特里阿努?”基罗反问,他压根儿没有去那儿的准备,“尊敬的大人,我的责任只是找到黎吉亚,我可没有兴趣去劫持一个姑娘……您仔细想想,如果黎吉亚的仆人在杀死戈劳库斯之后发现自己做这件事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我可不就惨了吗?他肯定会觉得我就是幕后指使者。老爷,您也明白,如果一位十分了不起的思想家要回答一个思想单纯的人的愚蠢问题,就会越解释越混乱,他如果问我要杀死戈劳库斯医生的原因,我不就没法辩解了吗?老爷,假如您认为我是骗您的,等我找到了黎吉亚的藏身之处您再给我报酬吧。现在,您就先展示一下自己的大方吧,如果您受到了伤害我也会分文拿不到啊——当然最好保佑您万事顺利。您这么善良,一定会答应的。”

“千万不要这样做,老爷,就算他力气很大,可那些基督徒一定会朝我们丢密密麻麻的石子的。不如偷偷跟在那女孩的身后,找到她的藏身之处,再将她带走,这样一来,不仅不会让那女孩遭遇不测,我们也更安全,对吧?”

维尼裘斯这时候又展现出军人的风采,做什么事情都会武断行事,凭自己的想法去做。他被冲动与兴奋冲昏了头,说道: “你了解就行,我的大方绝对会超出你的想象。但是今晚你要和我先去奥斯特里阿努才行。”

“克洛托,我同意他的看法。”维尼裘斯说道。

“老爷,尽管每个城门出口都有您的人在把守,但是那些基督教的人也肯定知道。他们绝对不会从城门走,也没必要走外台伯河那条路。尽管那几条路距离河边有点儿远,但是他们就算是绕远路,也会去看看那位了不起的信使的,而且肯定有很多种方法出城,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只要一去奥斯特里阿努,您便可以见到黎吉亚,就算她没有在那里出现,我想乌尔苏斯也会在那里出现的,就是他帮我去杀戈劳库斯的。是他亲口告诉我,他要杀死戈劳库斯,您知道吗?老爷,所以,您只要跟着乌尔苏斯就可以找到黎吉亚的藏身之处,或者是让您的仆人把他抓起来关进大牢,那样不担心他不把黎吉亚供出来。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办完了。如果换成其他人,肯定会告诉您怎样和乌尔苏斯拼酒才能一点点打听到其中的秘密,或者告诉您怎样和乌尔苏斯赌钱输了一千塞斯特恰银币,又或者说是花了两千塞斯特恰才知道这个秘密的……就算我知道您一定会重赏,我也还是觉得自己既然是个老实人,就永远都不能骗人,所以我相信仗义的裴特洛纽斯讲的话,您是多么大方,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好吧,老爷,我收了您的酬劳,就要听您的话,但是我明天一定要前往贝涅文屠姆啊。”

到现在为止,维尼裘斯一直靠这种信念支撑着自己活下去,如今终于快要梦想成真了,可是他现在就像做了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情一样羸弱、疲倦,觉得全身无力。基罗也发现了他现在的状况,于是在心里盘暗暗算着。

“在罗马城我可是有五百个仆人。”维尼裘斯说道。

“奥斯特里阿努是萨拉里亚和诺门塔那公路间的一个很有年头的地下公墓,我以前跟您说过这件事啊。基督教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要来洗礼传道,所有的基督徒都会去那里听他宣讲。虽然基督教没有受到明确的法令禁止,但是他们仍旧在背地里活动——毕竟社会不认同他们,而且有的百姓们对他们的态度不太友好,他们认为小心一点儿比较好。乌尔苏斯跟我说,今晚所有信仰基督教的人都会去奥斯特里阿努,所有的人已经期待这一天很久了,听闻他是基督的嫡传弟子,人们都说他是信使。那些人无论男女都有资格去听他的讲义,但是有可能庞波尼雅不会去,毕竟奥鲁斯不信仰基督教,她不可能找到借口半夜出去的。然而黎吉亚现在在乌尔苏斯还有基督教长老们的庇护下,她很有可能与其他女信徒一起去那里。”

接着维尼裘斯便让他们先离开,自己去了书房,给裴特洛纽斯写下这样一段话:

“奥斯特里阿努?我似乎不知道这地方,在什么位置呢?”维尼裘斯还没等基罗说完就开口问道,好像马上就要去基罗所说的地方。

“基罗已经见到了黎吉亚的那个壮汉。今晚我就会和他还有克洛托一起去奥斯特里阿努,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我就会找到她的藏身之处,并带走她。希望神明保佑你,爱惜身体,亲爱的舅舅,我实在是太兴奋,没办法再写信了。”

“这我还没有查清楚,老爷,假如是别人,肯定会因为得意忘形而让那些人怀疑,假如直接问黎吉亚住在哪里一定会挨拳头的,这样他肯定会死的,还会让那个大汉产生怀疑,然后当天晚上他就会把那女孩转移。我不能打草惊蛇,老爷。我暂时打听到乌尔苏斯在集市上给叫戴马斯的磨坊主干活,他的名字和您的一位解放奴隶的名字一样。您希望得知他们躲藏的位置,只要让一个值得您信赖的仆人在他早上下班的时候跟着他,不就可以知道他们躲在哪里了吗?我可以保证,只要乌尔苏斯没有走,尊敬的黎吉亚肯定就还在罗马城。而且,黎吉亚今晚大概会去奥斯特里阿努的……”

停笔之后,维尼裘斯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内心夹杂着无法言喻的欢乐,还有丝丝煎熬。他安慰自己:黎吉亚马上就会回来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和她相处,但是如果黎吉亚爱自己,就算是成为她的仆人自己都心甘情愿。他又想到阿克台说的那些话,她告诉他黎吉亚爱着他,这让他发自内心地开心。如今最关键的就是要怎样才能让那女孩抛开羞耻之心和基督教的束缚。希望黎吉亚一到这里,便会被自己的花言巧语说服,她肯定会告诉自己: “事情已成定局,就这样吧。”接下来她便会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爱人。

“那他们躲在哪里?”

基罗走进来,让他从幸福的沉思中醒了过来。

“老爷,我看到了乌尔苏斯,还和他交谈过。”

“老爷,我忽然想到,基督徒去参加集会的话,会不会需要什么凭证啊?假如没有这玩意儿,是不是不能去奥斯特里阿努了呢?据我了解只要是基督教的人都会有这东西,我以前还在欧里裘斯那儿见到过呢!既然这样,我就先去他那里问问吧,如果一定要这个东西,就只好找他们借了。”基罗说道。

“你见到她了?”

“快去吧,高尚的圣人,”维尼裘斯开心地说道,“你太有远见了,我得称赞你。你快去找欧里裘斯吧,你想去其他的地方也可以,不过我不了解你是否还回来,你要将才得到的那一袋钱放在桌子上,作为保障。”

维尼裘斯激动至极,好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对于贪财的基罗来说,只要是进了口袋的钱怎么可能再拿出来呢?但踌躇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交出来,接着便离开了。从卡里内郊区前往圆剧场,欧里裘斯的面包店就在那附近,这段路程距离很短,等到基罗回来时,离天黑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见到了。”

“老爷,入场证我可是拿到手了,必须有这个,基督徒才会让我们进场。我还打听了一下路线,我对欧里裘斯是这样说的:‘得到这个入场证是为了我的朋友,而我自己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路途遥远,行动不便,就不去了。’而且我还告诉他,明天我会见到那位了不起的信徒,他会再把教义讲给我听的。”

基罗看着他说道:

“什么?你难道不去了?你可不能缺席啊。”维尼裘斯说道。

“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维尼裘斯听了之后一下子跳起来问道。

“我会去的,但是我得好好乔装打扮一番,务必穿上带帽子的外套。老爷,您也一样,不然被他们发现就不好办了。”

“希望您慷慨的祖先伊尼斯 【注:特洛伊战争中的英雄。】 的尊贵无比的母亲会降福于您,老爷,就像是玛雅 【注:顶天神阿特拉斯的女儿。】 的非凡的儿子对我的关怀那样。”看见维尼裘斯后,基罗便说出了这番话。

天色渐晚,他们也马上着手装扮起来。维尼裘斯和另外两个同伴都带上了短刀,基罗还戴了一顶假发——去欧里裘斯那儿回来的时候买的。接着一行人拎着灯具便出发了。他们的步伐特别快,因为要赶在诺门塔那城门关上之前抵达那里。

维尼裘斯刚看完这封信,基罗没有经过下人禀告就悄无声息地进了书房——毕竟维尼裘斯早就告诉那些下人们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自己都可以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