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俄尔曼列希睡醒了,便朝尼尔斯走来。但尼尔斯仿佛还沉迷于刚才的一切,丝毫没有察觉到鹳鸟的出现。鹳鸟用尖嘴去啄他,希望让他回过神来。俄尔曼列希对他说:“你难道也像我一样在这里睡着了?”“啊!俄尔曼列希先生,刚才那里为什么会出现一座城市?”“哪里有城市,你不会是做梦梦到的吧?”鹳鸟说道。“不!我肯定那不是梦。”于是尼尔斯把一切都告诉了鹳鸟。
伤心的眼泪刷刷地掉了出来。他坚信这次所见绝对不是幻觉,那些美好的东西都已经深烙在他的心里面。
俄尔曼列希听完之后,说道:“我想你应该是在海边做了一场梦,那些都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我虽然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小灵通——乌鸦巴塔奇曾告诉我关于一个乞丐的传说。我可以原话转述给你:在远古时代,海边有一座叫威涅达的城市,这是一个很发达很和谐的城市。令人遗憾的是,这里的市民由于越来越高傲,虚荣心也越来越强——巴塔奇说——所以,后来这座城市就遭到了惩罚,被凶猛的海浪卷入了海里。但是这里的居民不会死去,城市也不会就此灭亡。每隔一百年,就会再次出现在海边。城市和从前一样繁华,但是只能在陆地上出现一个小时。”
很多商人都过来围观,想看看这笔大买卖的成交过程。商人看到尼尔斯两手插入口袋,更加高兴了,赶紧回到自己的店里,抱出更多的东西堆放在男孩面前。还说:“这些物品只需要一个铜币!”尼尔斯把身上所有的衣袋掏了出来,示意自己身上没有钱。这个时候,那些一脸富态,穿着华丽的商人们,竟热泪盈眶。看到商人们一脸的愁容,尼尔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想办法帮他们解决问题。他突然想到刚才在海滨看到的那枚生锈的铜币,就想到要跑回去捡起来。运气不错,一出城门,才走几步就看到那枚铜币。他将铜币拾起,转身想走回城楼的时候,发现刚才的一切都消失了,眼前只有一片汪洋大海。
“是的!就是那样的。和我看到的情况一模一样!”尼尔斯说道。
尼尔斯明知道自己身无分文,但还是习惯性地掏了一下口袋,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能这样办了。
“但是,在短短的一个小时里面,只要其中一个威涅达商人,将商品卖给一个有生命的小矮人!不管卖出多少钱,只要是卖了,威涅达城就能够重新在海边出现,市民也会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可以和普通人一样面对生活中的困难!要不然,就会重新回到海底!”
尼尔斯心想:“难道这些物品加起来仅需要一枚金币?”商人拿出一枚金币示意,然后又呈现出一只很有分量的耳环,像是在示意多少都买点吧。
“俄尔曼列希先生,现在我懂了。今夜你带我到这个地方的目的,一定是希望我能够帮助他们恢复这座城市。我真的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俄尔曼列希先生!”尼尔斯说道。
但是这个商人,伸出手在胸前摆摆,然后将漂亮的商品摆在男孩面前。
尼尔斯捂着脸痛哭起来。这时候也不知道是尼尔斯比较难过还是俄尔曼列希比较难过!
尼尔斯经过一家商店的时候,有一个商人突然跨过柜台,一手拉住尼尔斯,将手中的饰品和光彩夺目的毛毯展示了出来。尼尔斯只是抿嘴一笑,清楚地知道像他这样贫穷的男孩,怎么会有钱买这些东西呢?尼尔斯站在那里,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钱,好让他们知道情况,赶快死心!
活的都市
此刻,马路边上的商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尼尔斯。那里的商人都在向他招手,完全把精力放在尼尔斯身上,而忽略了眼前那些富豪。有的店还将隐藏在深处的镇店之宝拿了出来;有的商人只是急着向尼尔斯展示摆在柜台上的商品,由于太热情也太心急了,所以手一直在颤抖着。
四月十一日 星期一
尼尔斯猛地摇头,心想:“我就是一个穷小子,这么极品的东西,就算是一点儿,我都买不起!”
复活节过后的那天下午,雁群又从歌德兰岛出发了。在大家看来,这个岛就像安静地躺在那里睡觉。从天空往下看,就像斯科涅那样,全是一个个方块,有教会和农场。唯一和斯科涅有区别的便是田间。那里的花草树木开得很茂盛,农场和院子相互连接在一起,那里没有那种老式高塔,也没有很气派的房子和宽阔的庄园。
最能够引人注意的东西都已经欣赏过了!现在可以不用这么赶了。尼尔斯心中这么想着,就闲逛起来,逛着逛着就来到了服装销售市场。有一家商店生意特别红火,里面挤满了人,商人天花乱坠地介绍着自己的服饰,讲解这些服饰柔软的面料,做工精细的花边等。一开始尼尔斯在街上走得比较急,没有人注意他,都误以为那是一只过街的老鼠。现在他在街上悠闲地逛,被一个人看到了,还向他招手示意了一下。尼尔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身就跑,但是那个商人还在向他不断地招手,还向他展示了最珍贵华丽的布匹,想要引起尼尔斯的关注。
之所以会经过歌德兰岛的上空,完全是为了尼尔斯而做出的决定。这两天尼尔斯一直愁眉不展,也不愿多说一句话。他心里装着的都是那座神奇的古城。那城市是如此让人着迷。遗憾的是,自己却没有帮上他们,这真让人伤心。他向来是个乐观的孩子,但是这次他却为这些豪华的建筑和穿着华丽的人们叹息不已。阿卡和白鹅摩田都安慰他那只是他做的一个梦,是虚无的,不会真的存在,希望他不要再为这些虚假的东西伤心了。但是尼尔斯还是接受不了,他相信那是自己亲眼看见的。他无精打采的,连走路都不用心,大家都很担心他的状况。
没有很多时间一一看过,所以尼尔斯又折回了市中心,逛到了广场。广场上立着三座高塔,塔面上雕刻着一些圆顶寺庙,寺庙的门口有石像,门上则龙飞凤舞地雕刻着一些花纹。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去,看到挂着闪亮的十字架,镀金的祭坛还有披着袈裟的僧人,看上去很庄重。寺院的正对面有一座貌似深入云霄的高塔,那里也许是供市民活动的场所吧。在寺院的高塔之间环绕着广场的还有别的建筑物,上面都雕刻着美丽的图案。
在尼尔斯还在伤心不已的时候,卡克西跟上了队伍。据他说,他被暴风吹到歌德兰岛,他一直在岛上打听大家的消息。后来从几只乌鸦那儿打探到大家在小卡尔岛栖息,便飞来找大家了。当卡克西知道男孩不开心的原因后,便安慰他:“小不点,都过去了,不要再伤心了。我有一个好地方,我带你去那里看看,相信你会喜欢那里的,到了那里心情也会好起来的!”
尼尔斯走过一座城门来到门外,站在门口瞭望城内的大海和巷子。码头停靠着许多小舟,上面还坐着乘船人。船的前后两端都设有很高的橹。有些船正在忙着将货物装上船只,有的船则刚归来准备靠岸。商人和搬运工人在喧闹的码头上来来往往。
因此,雁群向羊群告别,朝着卡克西所说的目的地去了。尼尔斯虽然心情不好,但在高空飞行的时候,他还是很喜欢看下面的风景。一开始,他感觉这里和卡尔岛一样,都有着陡峭的悬崖,但是这里却比卡尔岛的面积大好多。到达目的后,让人吃惊的是这里竟然是一块大平地,就像被擀好的面团那样,到处都是平坦的。但是沿着海岸走,你会发现一些起伏不一的地方,像白石灰那种质地的岩壁四处都是。这座岛屿以平原为主,而且陆地很长,甚至可以伸入海中。
整座城市的城墙都设在外面,可以更好地保卫围起来的城市。每条街道都有个高台,而高耸的城墙上面都站着头戴雪亮头盔和身穿金光闪烁的盔甲的士兵。
在歌德兰岛休息的那个下午,她们发现,这里早已经春意盎然。树木已经长出新芽,牧场上绿油油的牧草中也已经开出了几朵红花。嫩绿的柳条随风摇摆着,每家每户的庭院里都可谓是满园春色关不住。
街道笔直而且狭窄。但街道上既不热闹也说不上很冷清,哪个街角都有人。年迈的妇人开着大门,坐在自家门口纺纱,但她们不用纺车而是用一支杼。商店就像街上摆地摊那样卖货。而务工人员就在户外工作,有提炼鲸油的,有加工毛皮的,有织渔网的。如果是在自己空闲的假期里,男孩真想拜师学艺。除了这些,还看到有人在打制兵器;珠宝店的老板正在烧炼手环和戒指;铁铺的员工在打铁;鞋匠正在纳鞋;还有纺线的师傅正在将线条糅合在一起,然后再让织布工拿去纺成布匹。尼尔斯真希望能够一眼就扫尽这些新奇而有意思的手工活,所以就走马观花地逛了一下,然后接着往前走,四处看。
暖暖的阳光和遍野的绿色,让很多人都出来踏春。他们聚集在一起嬉戏,谈天说地。在这样的天气里不仅小孩玩得开心,连大人也是神采奕奕。有的在比赛掷石子,雁群差点被石子掷中。还有的往高空抛着球玩。大人们也是敞开心怀去玩,春天的气息更浓了。尼尔斯看到大家都这么开心,也就渐渐忘记不能帮助威涅达古城重现这件事情了。
新奇的东西是如此之多,尼尔斯只能大概看过,都来不及去好好欣赏。但是墙上画有阶梯的那堵墙,却在他的脑海里深深地刻了个印记。第一层阶梯画有基督和其门徒的塑像。凹进去的墙面上或雕刻着许多人像,或用五彩缤纷的玻璃镶上。有的墙壁上就贴着黑白两色的大理石,并排成一个图案。尼尔斯看得惊叹不已,目不暇接。“估计这一生只能看到这么一次!”尼尔斯嘀咕着。他在街道上随便逛,没一会儿就进入了市中心。
看到人们愉快的表情,尼尔斯的心情好了很多。耳边总是萦绕着纯真的孩子的欢唱声和互相追赶的嬉戏声。救世军的老一辈们也来了!尼尔斯看到他们穿着黑红相间的衣服,悠闲地坐在林间小道上。有的在那里弹吉他,有的在那里练习吹笛子。公路上一个个小分队在做宣传,这也许可以算得上是禁酒会会员的一次集体远足吧。领头的那位手里挥动着绣着金字的旗帜,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的队伍边走边唱歌。尼尔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相信歌德兰其实就是一座喜欢嬉戏和唱歌的岛屿。
城门戒备森严,有守卫站在那里把守。那些守门的警备员的服饰看上去非常高档,但是由于他们里面穿的太多,所以显得很笨重。他们将武器往墙边一放,就到旁边玩骰子去了。此刻正专心于输赢,根本就没有发觉从前面溜进来的尼尔斯。门的后面是一个全部用石板铺成的广场。广场两边建造的是一层层叠加起来的层楼,当中还有一些可以穿行的小路。城门最里边的那道城门处,人来人往。那些人穿着华丽的衣服,外面还裹着毛皮制成的长衫。头上戴着斜插一根羽毛的帽子。胸膛挂着金光闪闪的项链。每个人的装束都像帝王那样华丽。女人们戴着漂亮的帽子,身穿拖地的长裙,套着紧袖口的上衣,看上去很高贵。但是她们的穿着和那些男人比起来,就要稍逊一些。这样的装束,和尼尔斯母亲的大衣箱里面珍藏的那本古老画册里的画的很像。尼尔斯越来越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了。但是,还有比这些人的穿着更让人感到奇怪的——那就是这座城市了。马路边上的人家门口都会立着一堵墙,每堵墙上的装饰都十分漂亮,就像在选美一样。
尼尔斯趴在摩田的背上往下看得入神的时候,突然一抬头,大吃一惊,雁群此时已经离开这座岛屿的中部来到它的西部海域。放眼过去是一片汪洋大海。但是仔细一看,让人大为惊叹的不是这海,而是建造在海岸边的建筑。
这是什么魔术呀?尼尔斯没有一丝害怕。他以前在夜晚不也经常把别的东西误看成妖魔鬼怪吗?而眼前的这些不足以令他害怕。更何况是一座如此气派的城楼,这倒让他想走进去看看。“无论如何,先进去看一下再说好了!”他这么一想就鼓起勇气向城门走去。
尼尔斯他们一路从东边飞来,此时的太阳正在西落。当他们靠近街道的时候,在黄昏的衬托下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城市里的城墙,高塔,还有那雄伟的建筑物和教堂。但是男孩没有被眼前的美景所迷惑,大概在两三秒的时间里,他脑海里就突然浮现出复活节前一夜看到的那座古都,觉得那才是人间天堂般的城市。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刚迈出两三步,前方竟然矗立了一座城墙,并且向左右延伸而去。刚刚弯腰的时候,前面还是无边无际的、浪花朵朵的大海。现在竟然矗立起一座完全遮住海面的城墙。刚看到的浮在海面上的海草,现在倒变成了一座高大的城门。
但是再靠近一看,发现这座城市和那座古都虽然相似,但其实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些妇女穿的衣服是紫色,前面还挂着很多的宝石。
尼尔斯对后面的陆地很好奇,于是就爬上了山丘,突然感到脚下踩到什么坚硬的东西。他弯腰看了一下,原来是一块被丢弃的铜币。上面布满了铜锈,被腐蚀得很厉害,而且摸上去很脏,所以他懒得捡起来,便用脚将它踢得远远的。
真的,难道眼前的这座城市的街市不是让尼尔斯陶醉的威涅达古城吗?事实上,围着这座城市的是高塔和有门楼的城墙,并且城市里的高塔都是秃顶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放。城楼的门是关不上的,也没有卫兵把守。以前金碧辉煌的东西如今也已经变成了满面灰尘的断垣残壁。
飞在高空仿佛还是方才的事情,俄尔曼列希现在又开始急速俯冲。他们停落在海边美丽、平坦的沙滩上。岸边细沙绵绵,偶尔能看到几株小草。虽然沙滩突兀出来的地方也没有多高,但是对于小个子尼尔斯来说,他的视线已经被遮住了,根本就看不到陆地上的任何景物了。俄尔曼列希立在沙丘上,一只脚抬起另一只脚立着,头往右后方下垂,埋在翅膀里面,说道:“我得小酣一下,你就先到海边随便走走吧,但是不要走太远哦,万一迷路了那就麻烦了。”
尼尔斯俯瞰地面的这座城市,虽然很多建筑物都建得很矮,但是偶尔还可以看到古代遗留下来的高大的城堡和教堂。城堡的外表是纯白色的,没有一点装饰物,这就是和昨晚看到的古都的建筑物不一样的地方,他猜测古时候的建筑物都是以黑白色大理石为主要风格。古老寺院的屋顶已经损坏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窗户也坏掉了,地上到处是杂草,墙壁上爬满了葛藤。但如果在古时候,这里该是多么繁华的地方呀!也许会陈设许多雕像和画卷,大殿上会有大大的祭坛,还有镀金的十字架。当然还有披着金色袈裟的僧侣来往于寺庙中。
俄尔曼列希载着尼尔斯朝着圆月飞去,就像载着他飞回月亮里面去。他径直朝月亮飞去,他们越飞越高,大海在他们的下面,像是越降越低。在空中飞来飞去,感觉就像神仙那样自在。
尼尔斯来到一条很窄的马路上。那天虽然是节日的下午,但是仍然没有几个人。如果是在古代,这里应该聚集着穿着华丽、从事各个行业的人们,还有那些大公司的老板吧!
过了一会儿,大鸟在尼尔斯身旁降落下来,的确是鹳鸟俄尔曼列希。他好好打量了尼尔斯一番,又用嘴巴啄了啄他,希望能叫醒他。尼尔斯突然站立起来说:“我还没有睡着呢!俄尔曼列希先生!你怎么半夜出来活动呀?古利明城堡的一切还好吗?你是要找阿卡吗?”俄尔曼列希说道:“在如此动人的夜晚睡觉岂不是浪费了?所以我就借着月光去卡尔岛旅行,经过这里的时候向海鸥打探消息便得知你们今晚在这里栖息,所以顺便来看望你们。我现在从古利明城堡搬到庞美隆了!”俄尔曼列希这一路都在打探尼尔斯他们的消息,这让尼尔斯很感动。他们俩就像故人相见那样聊着天,最后俄尔曼列希邀请道:“趁着这么好的夜色,要不要一起出去赏夜景?”他问道。尼尔斯说:“只要在天亮之前赶得回来,我是非常乐意的!”俄尔曼列希做了承诺,两人就一起游玩去了。
除了这些,尼尔斯·豪格尔森对于这座城市的魅力和特色,还有很多来不及去发现。比如建造在后花园的很有诗意的小屋,它那白色窗子架,还有红色的天竺葵攀爬在窗户上正在茁壮成长,还有那精美的篱笆和那大大的树荫。蔓藤将废墟爬了个遍,这让废墟镀上一层凄凉的美感。但是尼尔斯的心思还是放在昨晚古都内那灯火辉煌的景色中,完全没有心思欣赏眼前这座城市。
“我从家出来已经多长时间了呢?”算了算竟然已经在外度过三个星期了。突然间,他想起今晚不就是复活节的前一个夜晚吗?今晚那些女巫都会从布罗丘拉出发回家!他边想边笑。他认为好笑的是女巫和小狐仙及小精灵相比,他更害怕小狐仙和小精灵,对于女巫的存在与否他比较质疑。倘若今晚真的有女巫出现,那他肯定能和她们相遇。天空像白天一样亮堂堂的,若有黑影划过天际,便可以清楚地看到。当他仰望星空天马行空地想象时,突然看到一个很漂亮的景象。圆月悬挂于高空,有只大鸟恰好飞过挡在月亮中央,就像一只仙鸟从月亮中飞出。在皎洁的月光下,鸟的羽毛显得格外黑。他的一双翅膀的长度和月亮的直径差不多长。尼尔斯觉得像是在月亮的表面画了一只大鸟。躯体修长,脖子细长,蹬着细长细长的双腿,不用猜都知道那是鹳鸟。
雁群在城市上空来来回回飞了好几回,目的就是希望尼尔斯能发现这个城市的美。接着他们降落在一处废弃的寺院的前坪上,打算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
在一个晴空万里、十分寂静的夜晚,雁群决定在山顶休息。尼尔斯用干草在雁群中间铺了张床,便躺在上面。由于月光太刺眼,所以难以入睡。
大家都睡觉了,只有尼尔斯依旧睡不着。跳上破烂的屋顶,可以看到夕阳下的一切都是残红的景象。尼尔斯好好思考了一番,对于自己没能拯救起那座古都,而是让它再次沉入大海,也不再自责。这座都市的沧桑一角不禁让他想到,如果那座古都不再沉入海底,经过岁月的洗礼,估计也像现在这古都一样满是尘土,破烂不堪!时间在不断变化,命运也反复无常,这一切我们都无法逃避。一个繁华的地方,经过岁月的洗礼,寺院的屋顶毁坏了,建筑物黯然失色了,街上也变得凄凉起来。倘若要变得这么不堪入目,还不如永远保持原状沉浸在海底,那不是更好一些吗?
四月九日 星期六
“再说一切都是顺其自然规律发展的!如果我努力去拯救了那座城市,那么现在的结果就不是这样了。我完全不会为此遗憾!”尼尔斯这么一想,心中的愁思也就没有了。
海底城市
每个人年少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事情也就很容易满足了。所以喜欢永远沉浸在虚无之中,还不如快点珍惜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