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传来脚爪抓地、石头滚动的声音。三只狐狸鬼鬼祟祟地站在悬崖上。尼尔斯一时忘了那些恐怖的东西,勇敢地面对这些狐狸。只将雁群喊醒,不喊羊群,他心里也不好受。于是他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大家都躲过这一劫。他迅速跑到羊群睡觉的地方,然后坐在公羊背上,用力地摇着他的角叫着:“醒醒呀!醒醒呀!赶紧去跟狐狸决战呀!”
阿卡绞尽脑汁想要找出一个解决的方法。他不愿意再飞出洞外,也不愿意待在狐狸将要来袭的洞穴里。他考虑了一下又找其他伙伴商量了一下。“他们帮了我们一回,也希望这次能够想个好方法帮助他们!”尼尔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阿卡说:“让你守夜,我心中确实有些不忍。但是有你守夜,可以尽早发现狐狸,就可以把我们及时叫醒,大家就可以幸免于难了!你觉得这样做可以吗?”尼尔斯虽然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差事,但是总比在暴风雨中受虐好些,便答应守夜。他坐在洞穴的入口处,睁大了眼睛放哨。过了一会儿,风歇了,雨也停了,月亮也出来了,月光洒在浪尖上。尼尔斯被这夜色深深地吸引,他情不自禁地走了出去。这才看清楚,洞穴位于山顶上,那里有条曲径小路。狐狸也许就是从这条路走来的,但是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是看不到狐狸的影子。尼尔斯反倒看到恐怖的东西了,那便是山崖下,有鬼模鬼样的怪石头立在那里。一开始还以为是在做梦呢!后来定神一看,原来是些假人。样子看上去有的像站在那里,有的像在攀岩,有的头很大,有的没有头。有的仅存有一只手,身体的前面和后面凹凸不平。无论怎么看,都是些奇形怪状的家伙。尼尔斯被吓坏了,一时忘记了放哨这事。
尼尔斯不想惊动狐狸,但还是被他们听到了声音。狐狸停在洞口,有一只狐狸说:“咦,感觉这里有东西在动,难道他们还没有睡觉?”另一只狐狸说:“要不你先去看看情况,再说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这时,老母羊开口说:“实在是丢面子,让你们听笑话了。我们这些羊现在只能想办法防范,没有别的办法了,对吧?”阿卡问道:“那些坏家伙今晚不会来了吗?”老母羊说:“一定会来的,肯定还会来的,昨晚叼走了一只羊羔。现在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他还会再来的!别的羔羊就等着被命运捉弄吧!”“照这样下去,岛上的羊不是很快就会被吃完了吗?”阿卡问道。“是的,小卡尔岛上的羊现在正在面临灭绝的危险!”老母羊说。
狐狸们走进洞里,停了下来说:“今天想吃哪一只呢?”站在最前面的狐狸小声地说:“今晚就捉那头老的好了!先干掉那个老家伙,再来品尝其他家伙,那可就顺手多了!”尼尔斯趴在羊背上等待狐狸进来袭击。狐狸进来就开始轻声商量。“现在冲呀!”羊猛地抬起头往前跑去,一使劲便把狐狸首领的脖子用角刺穿。狐狸还没来得及站住脚,就往洞口那里退了几步。这时尼尔斯又指挥羊往左边进攻。“将左边的对手干掉!”他喊道。羊角一下子就刺中第二只狐狸的肚子,狐狸惊恐地逃窜。尼尔斯刚想下令攻击第三只狐狸的时候,没想到他早已经灰溜溜地逃了。尼尔斯喊道:“太过瘾了,今晚这一劫总算是躲过了!”大公羊说:“感谢上苍,赶紧在我的背上休息一下吧!经过风吹雨打的你,赶紧用我的羊毛好好取暖吧!”
阿卡很吃惊,问道:“照这样说来,你们也要在这里度过寒冷的冬天?”大公羊说:“没错,我们一直居住在这里。一年到头就靠啃食山上的野草为生。”“这么说的话,你们生活得也没有我们凄惨,那你们为何还如此愁眉不展呢?”阿卡又问道。“今年的寒冬实在是冷得要命,连大海都被冰封了。一天,有三只狐狸通过结了冰的海面跑到这里。从那天开始,就在这岛上居住了下来。以前,这里可是没有一只可以伤害我们的动物!”“那么,这些狐狸可以伤害你们咯?”“那倒不是!白天我们十分提防这些家伙。所以包括我在内,我们的家族成员都很安全。但是这些狡猾的狐狸总是等我们入睡后来袭击我们。我们很想保持清醒的大脑,但是眼睛总是不听使唤地闭上睡了过去。一到这个时候,那些坏蛋就会乘虚偷袭。睡在洞穴里的羊就会被咬死。他们的数量和我们差不多,也可以称得上是个群体了!”大公羊摇头叹息。
地狱谷
公羊说:“我还是先跟你们说明情况好了。这里其实不是一个什么安全的地方。如果我隐瞒着留你们在这里过夜,心中会觉得很内疚。我们现在的情况实在是不应该留你们。”阿卡看着公羊一本正经的表情,知道这个事情不简单。便说:“既然你们不方便留宿,我们是可以选择出去的。是什么事情让你们这样一筹莫展呢,能否告诉我们?我们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羊回答道:“这里是小卡尔岛,就在歌德兰岛附近。这座岛屿上只有羊和海鸟居住!”“照你这么说,你们是野山羊吗?”阿卡问道。“对的,可以这么说吧!我们和人类没有走得很近。但是在很久以前,我们有一个约定:每当下大雪的冬天,居住在歌德兰岛的农夫,就会拿干草来跟我们换多出来的羊羔。这座岛屿太小以致多出一只羊都会难以养活。仅靠这样的交换,我们偶尔还可以外出觅食。我们无法待在上锁的羊圈里,因而只能住在如你们现在所看到的这样大的洞穴里。”大公羊说道。
四月九日 星期六
雁群被接纳了,他们填饱了肚子。“真是太好了!”他们相互诉说着,心里美滋滋的。但是不小心看了一眼羊群,觉得他们的表情依旧很慌张,心事重重的样子。雁群知道羊的胆子很小,所以觉得他们的紧张情绪是很自然的,所以也没有去多问。他们饱餐一顿后就想好好在这里睡上一觉。这时,领头公羊慢慢地走了进来,他的角很大也很长,前额上长着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个智者。
第三天的时候,尼尔斯坐在大公羊的背上来了个环岛旅行。这个岛到处是大岩石,有垂直的,有横卧着如房顶的,站在上面可以清楚地观赏那大片的牧草。尼尔斯觉得这座岛屿就是专门为野山羊建造的。山野遍处是野山羊喜欢吃的嫩草。除了这些以外,还可以好好享受这里的海景。昨天被海风掀起千尺浪的海面,今天却平静得很,在阳光的照耀下,可谓水光潋滟。往东边看去,歌德兰岛的海岸线慢慢向海水里延伸。在西南方向,有一座大卡尔岛,和这座岛屿的结构很相似。站在平如屋顶的岩石上,清楚地看到山壁上筑有许多鸟巢。山壁的下面海水荡漾,海面上飞着许多野鸭、海鸥、巴尔多海鸥、海鸠、海鹊等,像是正在海面上等待着捕捉小鲱鱼。
这只羊在前面带路,将他们带到洞里一个低洼的地方。那儿有水,有用枯叶和稻谷堆得高高的草窝。羊说道:“我们这里比较简陋,希望多多担待!”又说:“去年冬天,下了很大的雪。幸亏饲养我们的主人给我们准备了麦草和黑麦秆,让我们避免忍受饥饿。这些都是没有吃完的。”
“你们羊群能生活在这里真是太幸福了,这里物产丰富!”尼尔斯说。羊答道:“那是,这里真是个好地方!”他还想接着说些什么,但是又忍住了,流露出哀伤的神情。过了一会儿,便说道:“如果你想在这里散步,那可要当心。这里有许多裂缝。”还真的要好好当心,这里的地面很多都是裂开的。裂缝最大的便是“地狱谷”,有两米宽,有数米深。羊提醒道:“如果不小心掉了下去,那肯定上不来了!”尼尔斯一听,觉得这话里有话。
雁群猜测是进入羊群的地盘了,所以他们不高兴。阿卡说:“我们在这里过夜真是麻烦你们了。但是外面狂风暴雨的,我们没有办法所以才进来躲避的。被暴风雨折磨了一天,我们已经耗尽体力。希望你们能允许我们在这里借宿一晚。”沉默了一会儿后,那只老公羊欲言又止。突然,旁边的一只羊长叹了一口气。阿卡凭经验知道,羊是很胆小的动物,但是眼前的这些羊群看上去却不是这样的,反倒觉得他们心事重重的。就在这时,有一只脸色难看的老母羊低着嗓子说:“我们没有不愿意让你们在这里借宿的意思。但是我们的家族没有能力再像以往那样款待你们。”阿卡说:“请不要这样讲,我们只是来借个方便,能有个地方睡上一觉就知足了!”就在这时候,老母羊站起来说道:“在这里确实比在外面忍受风雨的肆虐好得多。只要你们愿意,我们会尽力帮助你们的!”
大公羊驮着尼尔斯,来到海岸边欣赏海景。昨晚把他吓得胆子都快要破了的“妖怪们”不就是立在那里的那些吗?被误看成妖怪的原来都是一些大石柱。羊群们把这些天然的石柱叫做“宁静海”。尼尔斯看了又看。他心中想道:要是石头也可以化成鬼魂,那它们估计就是这个样子的!
雁群待眼睛适应洞中微弱的光线后,也慢慢看出那是羊。成年的羊有十二三只,小羊羔有两三只。大公羊头上长着又长又弯的角,一看就知道是羊群的首领。雁群前去向羊群行礼打招呼:“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们!”羊群没有应声,也没有回礼。
海边的美景就是多。其实尼尔斯更喜欢欣赏山。从崖顶俯瞰崖下,那风景实在是令人魂飞胆破。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那里满地都是羊的骨骸。这也许是狐狸在这大肆杀戮的最好罪证了。有的只剩下骨头,有的则有连着肉的,看上去十分残忍。从这里可以看出,狐狸捕猎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饱餐一顿而纯粹是为了娱乐。大公羊快步从这些尸骨旁边经过,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尼尔斯坐在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些骨骸。
借着外面射入的光线,可以看到洞内空间挺大的。大家很高兴能幸运地找到这么个落脚处。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只大雁发现在黑暗的角落里有一束绿光。“是眼睛!那是眼睛!”阿卡喊道,“这里有野兽!”大家害怕地朝着洞口跑去。尼尔斯在夜间的视力比雁群好,他沉下心一看,喊道:“嘿!不要担心,那是羊群在睡觉呢!”
大公羊向山上爬去。然后停了下来,感叹道:“你可真是一个有智慧、有胆量的小将。狐狸之前在岛上做的恶事你都有目共睹了。但是狐狸还没有被绳之以法,你也不会就此放过他们吧!”尼尔斯说:“狐狸也是为了苟活,因而他们才会……”尼尔斯还没有把话说完,羊就接过话茬:“若真的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那我也就认了。但是这些坏蛋实在是太残忍了,他们的野心太大了!”尼尔斯说:“岛上的居民总会想出制止他们的办法的!”羊接着说:“农夫确实也经常过来巡逻。而狐狸则会狡猾地躲在洞穴里,或藏在裂缝中,猎枪难以射击到他们。”“你们和农夫都处理不了这个问题,更何况我呢?”“不!或许你这小巧的人会更有办法!”羊说道。
雁群开始清点数目,担心是否有落单的。阿卡、尤克西、克鲁美、黎烈、伍以西、库西,以及六只年轻的小雁,白鹅摩田、灰雁黛芬、尼尔斯。唯一没有跟上的是出生在努奥利亚,飞行于左排前面的卡克西,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尽管这样,多数大雁还是没有失散,所以也算是有些安心了。卡克西是一只上了年纪的大雁,飞行经验比较丰富,可以很好地处理一些问题。所以大家都认为他很快就会跟上队伍。
他们的谈话就进行到这里。将岛屿逛了一圈后,便返回洞里。尼尔斯坐在雁群中间,虽然尼尔斯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也很希望能帮他们一把,但是他得先跟阿卡和摩田好好商量一下。
尼尔斯紧紧抓住摩田的背部,看着大海。海风像发了疯似地狂啸着。向前望去,前面可是个险峻的绝壁,差点就被风卷撞上去。山脚下,海风掀起千尺浪。雁群将悬崖作为落脚点,尼尔斯反倒担心会撞上去,估计撞上去的话骨头都找不到。但是没一会儿,雁群就一起飞过了山崖,并在上面发现了一个可以藏身的洞穴,大家从拱形的洞口飞了进去。
过后,尼尔斯坐在摩田的背上飞越山地,前往“地狱谷”。
天空的乌云越积越多,月光也没有了。瞬间,天便暗了下来。此时周围的一切伸手不见五指,阴森森的,恐怖至极,就算再有胆量的人也会害怕。海面上随处可以听到飞得筋疲力尽的候鸟发出的哀鸣。但是大家无法辨析那是谁的叫声,又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但恐惧会再次袭上心头。海面上浮冰相互碰撞,发出巨大的爆裂声。海豹们幸灾乐祸地高歌,感觉世界末日就快要来临。
摩田在“屋顶”踱步。他从未发现自己的白色羽毛是如此的耀眼。他没有在草丛或岩石的阴影下行走,而是让自己整个身子都享受日光浴,然后来回踱步。昨天的狂风暴雨,使他的脚受了点伤,左边的翅膀也低垂着,但他却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啄着草根,对四周完全放松了警惕。尼尔斯摆成一个大字躺在摩田身上,望着蓝天。他现在可以很稳当地在摩田的背上做任何动作。
暴风雨没日没夜地下着。在这个季节出来活动的鸟类都难以摆脱这样的恶劣天气。有的鸟群,已经被吹得偏离原来的航道,不知到了哪里,最后会被活活饿死。有的则是耗尽体力,掉入海水中,被淹死。还有的是被风刮撞到绝壁上,成了海豹的美食。暴风雨没有停歇的迹象,阿卡因此也在担忧大家能否渡过难关。现在大家也都没有了力气,但是连一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夜幕快降临了,也不能一直漂泊在海面上。海面上有时候会有冰块漂来,万一被两块冰块夹击到,那就没命了。雁群一开始停落在浮冰上歇了一会儿。但是有一次竟被狂风暴雨打了下去,还有一次凶狠的海豹爬到了浮冰上。天色越来越暗了,大雁依旧在上空飞行着。在这危难的时刻,感觉夜色也降临得特别快。越是到深夜,危险就越多,如果还找不到陆地降落,那便会危机四伏。如果待在海面上过夜,不知道会到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可能会被冰块夹击,可能会变成海豹的美食,还有可能被暴风雨打散。
由于尼尔斯正在尽情地享受,而摩田也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三只狐狸正在地平线那里垂涎。狐狸们很清楚,在这没有地方隐蔽的荒原上,要去捕捉一只肥鹅是件很有挑战性的事情。所以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这么干,但是心里又觉得不甘心。最后他们决定隐藏在深邃的裂缝中,再慢慢靠近大肥鹅。摩田和尼尔斯完全没有想到,现在的他们可谓是身临险境。
就这样,雁群又被卷入狂风暴雨中,然后又很快被吹到外海去了。狂风暴雨中,雁群在挣扎着。视线被暴风雨遮挡住了,只能看到狂风大作的海面。没过多久,他们又被打到海面上随着海浪飘摇,又开始睡眼蒙眬了。眼睛刚一合上,海豹又出现了。若不是经验丰富的阿卡警醒,估计大家就都成盘中餐了。
这个时候,摩田想好好飞翔一番,但是难以振动翅膀。狐狸一看,断定摩田翅膀受伤难以起飞,便跳了出来。他们完全暴露了出来,压低身体向摩田靠近。但是摩田还是没有察觉到。狐狸靠近后,三只一起跳了出来将摩田包围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摩田发现了他们并赶紧逃开。摩田背上的尼尔斯,大声嘲讽道:“这些羊肉吃多了的胖狐狸,连鹅都追不上,太愚蠢了!” 被男孩嘲笑的狐狸,火冒三丈,发了疯似的追赶着。白鹅径直朝大裂痕跑去,在经过裂痕的时候,翅膀轻轻一拍,便飞了过去。追在后头的狐狸无法跳过,也就没能追赶上来。
大家努力让自己不犯困,但是有些大雁还是坚持不住相继睡了过去。最后,连阿卡也受不了了。但阿卡不愧为队长,他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看到浪尖上有个黑色的圆形的东西在活动,他立马反应过来喊道:“有海豹!有海豹!”就在这危难时刻大家打起精神来高飞。有一只反应慢的大雁差点被海豹咬到脚。
摩田奋力高飞,慢慢地飞过大裂缝。尼尔斯拍了拍摩田的头叫道:
不久,阿卡认为就这样和暴风雨相互抗衡实在是太愚蠢了。便决定飞到海面上。海面上狂风大作,海浪如云涌。但是雁群面对这么大的风浪没有一丝害怕,反倒觉得很刺激,都浮在水面上,任凭海浪摆动,就像躺在婴儿的吊床上那样有趣。唯一担心的便是怕大家被风浪打散。有些弱小的陆鸟还在暴风雨中挣扎。他们很羡慕地说:“你们识水性,就不用担心有危险了!”但是雁群不是完全没有危险,摆动的海浪让他们昏昏欲睡。有的将脖子藏入翅膀中,已经睡眼蒙眬了,这样睡觉随时会遇到危险。领队阿卡提醒道:“大家不能打瞌睡呀,这样很容易被风浪打散的。万一落了单那就麻烦了!”
“可以了!你可以降落了!摩田!”
风力越来越大,雁群想努力突破重围,但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最后被卷到了波罗的海,海浪冲过奥兰岛。等大雁们睁开眼睛一看,到处都是海水覆盖着,除了海水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耳后传来凄惨的叫声和脚爪抓地面的声音,接着便是“砰”的一声,感觉有什么东西坠落了。
雁群在奥兰岛北部待了一个晚上,现在启程向奥兰岛的中部飞去。卡马尔海峡上空风雨交加,雁群被大风吹离了飞往北方的航线。虽然遇到这么大的困难,但雁群依旧奋力飞向西方的陆地。当他们排成一行打算降落在视线内的那块大石头上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就像有一群挥动着大翅膀的鸟群正向着这边飞来。下面的水面上,海鸟黑压压地聚集在一起。阿卡慢慢不挥动翅膀了,打算缓缓下降在海面附近。但是还没有来得及降落,西面突然出现了暴风雨。离地面近一些的地方,强大的风里混杂着沙粒、水珠和幼小的鸟儿。过了一会儿,雁群也被卷入暴风雨中。
次日清晨,大卡尔岛看守灯塔的人在灯塔的门口捡到一块桦树皮。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小卡尔岛的狐狸,掉在了地狱谷,请去抓!”
四月八日 星期五
后来,灯塔的看守人便去抓狐狸了。
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