鹳鸟问大雁:“你们有看到大批的沟鼠正向古利明城堡行动吗?”阿卡回答:“看到了!看上去真叫人起鸡皮疙瘩!”鹳鸟开始全盘诉说他从古利明城堡听来的有关熊鼠的故事。“可惜的是,今晚古利明城堡有可能会被沟鼠攻克了!”鹳鸟遗憾地摇头。
鹳鸟哽咽着讲述这一切的时候,一直流浪在外的大雁阿卡,便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俄尔曼列希先生,我如果也能像你这样生活,我一定不会埋怨什么了。你的生活很自由,不用考虑被枪击,也不用担忧自己的蛋是否会被偷走,因为你们能够和人类友好地相处。”他本来想这么安慰他的,但还是忍住没有说出口。只是和鹳鸟说:“古利明城堡修建后,鹳鸟就一直生活在那里,都这样生活很多年了,就这么舍弃那里该多可惜呀!”
阿卡问道:“俄尔曼列希先生,你怎么知道今晚有行动呢?”鹳鸟说:“因为熊鼠从今天早上就开始准备去丘拉贝里观看表演,而其他动物也会一起前去。唯独那些沟鼠不参加,就是为了今晚趁机进攻城堡。城堡里目前估计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和幼小的熊鼠,因为行动不便所以就留下来看家。那些沟鼠不费半点力气就会取得最后的胜利。我们和熊鼠和睦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如果熊鼠被驱逐出家园,我们也就不想再居住在那里了!”
阿卡整理一下羽毛,上前和鹳鸟打招呼。在春天还未真正到来的时候,能在斯科涅看到鹳,本来是件难得的事,但是阿卡倒不这么认为。公鹳一般是在母鹳飞过波罗的海以前,就会提前一步来察看自己以前的窝是否还存在。就算是这样,雁群还是搞不懂这只鹳鸟为什么会专门飞到这里。尤其是这种向来只和自己的同类打招呼的鸟,这让人很不理解。阿卡开口问道:“俄尔曼列希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鹳张口倾诉了一堆不如意的事情。被别人这么一关心,更是勾起他更多的伤感之事。一开始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嘴巴像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最后竟声音沙哑地抽噎了起来,然后是放声哀嚎。听完他的倾诉,这才知道原来在古利明古堡屋顶上的巢穴,在冬天的时候被暴风雨摧毁了,而且在斯科涅一时半会儿还难以找到食物,因为居住在斯科涅附近的居民,将自己的食物收走了并且还将沼泽地翻耕过了。“现在打算远离这个地方,不想再回来了。”鹳鸟哭着诉说道。
这么一说,阿卡了解了鹳鸟来这里的最终目的了!他既恼怒这些讨厌的沟鼠又联想到自己今后的生活。仅凭鹳鸟的力量是难以阻挡这场灾难的发生的。阿卡问道:“俄尔曼列希先生,那你将这一消息转达给熊鼠了吗?”鹳鸟说:“还没有,因为通知了他们也无济于事,等他们归来,城堡估计早已经成为沟鼠的地盘了!”阿卡说道:“也许还没有那么糟糕!俄尔曼列希先生!虽然我已经上了年纪,但是我不会见死不救的,我不允许这样残忍的事情发生!”阿卡斩钉截铁地说。
本来想借此机会和阿卡道明自己因不能跟随大伙一起去丘拉贝里内心很失落,但是现在遇到这种事情,便不好开口谈这个了。就在此时,天空突降一只大鸟,仔细查看,他的头、身体、脖子和鹅长得很像,唯独有区别的是那双黑色的翅膀以及那红色的脚掌,还有那粗而尖的嘴巴。那嘴巴确实太大了,和头的大小不相上下。可能是嘴巴大而重的原因,所以他总是低着头,就像遇到了什么烦恼那样,满脸苦相。
阿卡虽然是雁群的首领,但是他连锋利的爪子,尖锐的嘴巴这些防身武器都没有,而且眼睛已经老得只能在白天看到东西。相比较之下,那些老鼠在夜间可是行动自如呀,这可比大雁厉害多了。因此,当阿卡决定出面帮助他们的时候,鹳鸟心中反倒觉得有点不信任他会有这能耐,因而两眼直愣愣地看着他。
出乎意料的是,雁群和尼尔斯的想法一样,十分讨厌这些老鼠。他们看到这一幕,什么都没说。老鼠全部通行完毕后,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似的抖落羽毛上的水珠。“这么多沟鼠出没在这里,估计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大雁尤克西说。
阿卡倒毫无反悔之意,立刻召见尤克西,让其带领雁群回维姆布湖商量对策。但是其他大雁不怎么愿意,所以阿卡又劝告大家:“只要你们听从指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现在得去趟古堡,如果带着你们一同前往,这会引人注目,有可能会遭到射杀。我唯一想带走的只有小不点一个人,因为他的视力比我们好,晚上还可以当导航,一定能帮到我的!”
尼尔斯虽然是人类,但对老鼠既害怕又讨厌,遇到这么多的老鼠,想必自己也没有应对的办法了。更何况自己现在又那么的微不足道,就更不用说有什么本事了。尼尔斯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尼尔斯这一天本来就不怎么开心,听到阿卡这样说,便借机往前一站,手甩到后面,高傲地仰起头,说道:“对付沟鼠这样的事情,我无能为力,你再另寻他人吧!”
雁群在沼泽地旁边觅食,那附近有座宽敞的石垣。快到傍晚的时候,尼尔斯想借机对阿卡道出自己的心声。当他抬头说话的时候,不禁看了一眼石垣,吓得惊叫了一声。雁群听到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石垣。雁群和尼尔斯清楚地听到石垣上有小东西活动的声音。后来竟发现那上面有许多老鼠正在窜来窜去,而且数量多得有些让人起鸡皮疙瘩。难道整道石垣已经是老鼠的天地了吗?
尼尔斯刚一开口,鹳鸟立即转了个身。他一开始是低着头的,像是用嘴巴倚着脖子那样站着,喉咙还不停地发出里咕咕声,就像在偷笑。突然他将嘴巴抽离脖子叼起尼尔斯,使劲一抛便抛到远处。他反复甩了几次,把尼尔斯吓得哭叫不得,雁群也被这举动给吓呆了,叫道:“俄尔曼列希先生,你这是怎么啦?他可是个小人呀!不是青蛙!”
“我得跟他们坦白我内心的想法!”尼尔斯自言自语道。但是他总是找不到可以诉说的机会,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了。令人不解的是,尼尔斯对老队长阿卡竟会如此尊重,他一般都不会说出与阿卡相违背的想法以及表现出令他讨厌的态度。
鹳鸟这才下意识地将尼尔斯放下,但奇怪的是尼尔斯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过了一会儿,鹳鸟对阿卡说:“阿卡队长!我现在就回古利明城堡禀报这一消息。那里的伙伴知道我今天出了远门,估计现在也很担心我。如果他们知道你和小不点要来帮助我们,他们一定会很欢迎你们的到来的。”说着,便伸长了脖子,展开翅膀,如利箭般飞向天空。阿卡清楚鹳鸟向来都看不起他,但是他并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尼尔斯正在寻找被鹳鸟抛起的时候抖落的小木鞋,阿卡则催他骑到他背上跟随那只鹳鸟前往古利明城堡。过了一会儿,尼尔斯终于找回他的小木鞋,便马上爬到大雁的背上,向着鹳鸟飞去的方向跟去。他这次倒显得很老实,也没有再说不愿意帮忙的话了,但对鹳鸟刚才无礼的对待,在感到生气同时又觉得很丢面子。那双脚细长的鹳鸟,当时估计正在取笑我这么点大的东西竟然也敢说要去帮忙。我得让他瞧瞧尼尔斯可不是一般人!
“我们得思考一下明天该怎么安排这个小不点!”阿卡说道。“如果把他一个人丢下,我可不怎么愿意,如果鹳鸟不允许小不点看演出,那我就和小不点留下来好了!”摩田这么说。阿卡解释道:“以前的丘拉贝里的表演现场从未邀请过人类参加,所以带小不点到现场担心会出状况。至于怎么解决比较好,我们先放一放好了,现在先去弄点食物填一下肚子!”说着,队长就带队出发了。这一天,他们比往常飞得要高要远些,为的是防止狐狸的袭击。到了古利明城堡南边的沼泽地上空,这才打算降落。从清晨到傍晚,尼尔斯都无聊地坐在沼泽地边上,吹着用苇草制成的笛子打发时间。因为不能去观看鹳鸟表演了,这让他觉得很失望,也因此生闷气不去搭理摩田和雁群。到目前为止,阿卡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尼尔斯,这让他很难过!一个男孩能愿意与那些别人都看不上眼的大雁去旅行,甚至能够拒绝变回人类,凭这点就应该知道这人是不可能做出有损雁群利益的事情的。他为了能够留在队伍里自己也付出了很大代价,这个理由足够说服雁群带他去看看那些他稀奇的东西了!
阿卡的飞行速度也没有比鹳鸟慢多少,就慢个两三秒。他们顺利抵达古利明古堡鹳鸟的巢穴。这个巢不仅大而且显得很漂亮。鸟巢下垫着一个形如车轮的东西,上面则铺满了许多树枝和干草。但是这个巢看上去已经住了很久,里面的干草已经没有以前工整了。母鹳孵蛋的地方在巢穴凹下去的部位,并且这里可以看到斯科涅的许多美景,以及花圃里的野玫瑰和石莲花。
雁群接到这样的通知感到很高兴。“看来你有眼福了!让我们一起去看表演吧。”其中一只大雁对摩田说。“难道鹳的表演很吸引人吗?”摩田问道。“那表演真的是精彩至极呀!几乎无法用语言形容!”雁答道。
阿卡和尼尔斯查看了周边的环境,感觉这里很压抑。鹳鸟的巢穴旁,蹲坐着两只毛色如枯叶般的猫头鹰和一只全身布满条纹的老猫,还有一群睡眼蒙眬,露着锋利牙齿的老鼠。阿卡和这些家伙在平日里可从未有过交往,因而他们也没有想要和阿卡打招呼的意思,只是瞥了一眼就安静地坐着。他们专心地看着严冬过后草原上留下来的那若隐若现、蜿蜒流动着的小溪流。
在维姆布湖睡了一觉的雁群在次日清晨被空中的鸟叫声吵醒。“咕咕!咕咕!我是鹳鸟多利亚努特,在此向雁群问好。明天的丘拉贝里,将有我们很精彩的舞蹈表演哦!”阿卡抬起头回应:“早上好!谢谢你带来这个消息!”鹳鸟朝着阿卡的背面飞走了。鹳鸟是动物中的宣传员,他在飞过草原、森林和丘陵的上空的同时,进行着他的宣传工作:“多利亚努特有事通知,明天的丘拉贝里将有我们鹳鸟盛大的舞蹈表演哦。”
熊鼠则安静地呆坐在那若有所思。旁边的动物一看就知道,这些熊鼠估计是在思考古堡被占领后的悲惨命运。两只猫头鹰瞪着大眼睛,一边眨眼睛,一边压低声音呵斥沟鼠:“那些家伙比强盗还要强盗,不仅会偷蛋还偷雏鸟,因为斗不过他们只能选择搬离这个地方了。”有着斑马条纹的老猫咪说:“万一沟鼠的大军真的攻进来,我估计会死在他们锋利的牙齿下。”他总是在提醒熊鼠:“你们的天敌将要进攻这里了,难道你们还要在这里发呆吗?难道甘心让他们飞扬跋扈?你们实在太没有斗志了。”
三月二十八日 星期一
这十二只熊鼠听后没有一只吱声。鹳其实也很担心,但是他这会儿还有心思和猫咪开玩笑说:“猫先生!请不用太担心!难道你不知道阿卡和小不点正是来援救我们的吗?我们可以安心地睡个觉,然后明天一睁开眼睛,古利明古堡不会出现一只沟鼠的影子!”鹳一只脚踏进巢,正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尼尔斯对于刚才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便使了个眼色暗示阿卡。但阿卡像没有看到一样,一边看着尼尔斯,一边一本正经地说:“让我这只上了年纪的大雁来解决这个问题,我倒也挺愿意!但依我看夜间活动的猫头鹰夫妇能够帮忙做一下传递信息的工作,这件事情的进展我想将会更加顺利的。”
鹳鸟
猫头鹰夫妇被说动了,便答应帮忙。猫头鹰先生受命立马出发向正在路途上的熊鼠发出赶紧回家备战的通知。猫头鹰小姐则飞往伦多大教堂寻找一只名叫法兰美亚的猫头鹰。这项工作不能太招摇,因此阿卡只是私底下和猫头鹰小姐窃窃私语了一番。
古利明城堡周边有沟鼠的眼线,他们在那安营扎寨,窥视熊鼠的活动,等待能够进攻城堡的机会。现在除了古利明城堡外,其他地方都有沟鼠的势力存在。熊鼠仅剩下古利明城堡作为最后的防线,但是沟鼠却依旧要赶尽杀绝。他们的宗旨是,为了证明自己,一定要让熊鼠死无葬身之地。但是熟悉沟鼠本性的人都觉得这只是他们的谎言。其目的是要将古利明城堡占据后作为自己的谷仓,因此沟鼠必须要将这里夺过来。他们心中的这点歪心思,大家都看得很明白。
老鼠使者
要加以说明的是,在以前熊鼠势力强大的时候,别的动物也曾像现在讨厌沟鼠那样讨厌他们。在以前,熊鼠经常欺负一些弱势的家畜,或啃食尸体,或咬伤熟睡中鹅的脚,或是抢夺母鸡生的鸡蛋和孵的小鸡,除此之外还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直到熊鼠气势消减后,这才不敢再继续为恶,像是一下子醒悟了一样。这是令大家惊讶的地方,一直那么飞扬跋扈的熊鼠,竟也会有这种下场。
深夜的时候,沟鼠的军队四处寻找可以攻进去的窗户,最终在地下仓库里看到一扇光线可以直射进去的窗子。虽然窗子离地面很远,但是那窗子是打开着的。沟鼠打算以叠罗汉的方式爬上去。没用多长时间,有一只勇敢的沟鼠便登上了窗台,正准备进入城堡内部。窗台边上,堆积着许多沟鼠祖先的骨骸。
马尔摩市成了沟鼠的地盘后,沟鼠又计划着向全国发起进攻。令人疑惑的是,熊鼠为什么一开始不把沟鼠的恶势力扼杀在摇篮里呢?对于这一问题,可以想到的原因是熊鼠对于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而沟鼠则是一步一步向着他们逼近,从占领一个地方到占领另一个地方,从夺下一个城市到夺下另一个城市。最后,被占领的区域多了,熊鼠连想要出来找食物的地方都没有,便开始被饿死,或者是被赶出了家园再或者是因厮杀被弄得家破人亡。所以在斯科涅,他们除了能生活在这座古利明城堡外,几乎找不到第二处可以藏身的地方。这座古老而质地坚硬的城堡,可谓铜墙铁壁,除了从老鼠洞入侵,别无他路,因而熊鼠居住在这里是十分安全的。年复一年,熊鼠时刻准备防御入侵的敌人,因而这两支一攻一防的军队作战异常地激烈。让熊鼠觉得很幸运的是,能够居住在这座占有优势的城堡里面抵御敌军。
沟鼠心惊胆战地站在窗台上,小心地巡视着四周的动静,生怕遭到暗算,但是却没有一只熊鼠出现。沟鼠不相信熊鼠会甘愿束手就擒。沟鼠竖着耳朵探听周边是否有动静,但四周安静得连针掉落在地板上都可以听到。走在前面的沟鼠,开始大胆向前走了,一跃便跳入黑暗而阴冷的地下室。紧接着,沟鼠的军队纷纷往下跳,进去后大家都不敢大口喘气,为的是能够躲避熊鼠的突然袭击。此时的地下室已经挤满了沟鼠,他们挤得连转个身都觉得困难,但是他们依旧慢慢前进。虽然这是沟鼠第一次进入城堡,但是却毫不费力地找到了进入城堡的内部口子。若在以前,沟鼠会在墙壁上挖个洞前进。沟鼠在这又窄又陡的楼道中穿行,可谓步步惊心,同时也不忘记倾听周围的动静,担心一不留神便会遭到袭击。在这狭窄的地方战斗,比在外面战斗要危险。他们终于顺利抵达了一楼,这实在是令人意外,怎么会如此顺利呢?
沟鼠不像熊鼠那样从诞生以来就一直居住在这个国家繁殖后代。在上百年前,德国卢比克的船只上有两只瘦小的老鼠随着船只登陆马尔摩港,在那里开始繁殖后代。他们没有固定居住的地方,整天就徘徊于桥墩下,靠着水中漂浮的食物充饥。当时的马尔摩港可谓是熊鼠的地盘,所以这两只沟鼠没有勇气进城。后来沟鼠的后代越来越多,他们也就开始大胆起来。一开始他们还只是居住在荒野中那些熊鼠丢弃的洞里,依靠周边水沟里漂浮的垃圾为生,捡食熊鼠吃剩的碎渣子。也许是因为沟鼠历练久了,又能够随遇而安,因而就什么都不怕了,所以没过多久,势力就逐渐壮大起来。他们逐步占领了熊鼠的屋顶、仓库、库房等地。熊鼠则被他们咬死或者被活活饿死。沟鼠在战斗中不讲任何情面,心狠手辣,最后逼得熊鼠不敢在马尔摩市居住。
来到一楼,便闻到存放在地面上的稻谷香味。但目前的任务不是享受这些战利品,而是要去查看每个房间的情况。在查看厨房炉灶的时候,一个不小就会掉到里面去。屋内的小窗子也不能放过,都要一一查看。奇怪的是,无论查看哪个地方都没有看到熊鼠的踪迹。他们就如此容易地占领了第一层楼,但是不能因此对二楼的搜捕放松警惕。他们一边屏住呼吸前进,一边担心遭到袭击,因而随时准备着应对敌人的突然袭击。城堡内的谷物四处飘香,很是诱人,但是军令重如山。他们毫不放松地搜捕着先前战士们居住过的房子。将房子内的桌子、窗台、炉灶和石板上凿出的用来煮开柏油攻击敌人用的洞穴等能够藏身的地方都毫无遗漏地搜捕一番。
如果某种动物绝种了,那么可能是人类所为,但熊鼠却不是如此。不可否认的是,人类也想将熊鼠赶尽杀绝,但是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熊鼠数量的减少,主要是拜其天敌沟鼠所赐。
无论搜索哪个角落,都看不到熊鼠的身影。因此,沟鼠又开始搜捕楼主用来宴请宾客的三楼。这里弥漫着老房子特有的阴冷和空旷的感觉。沟鼠接着搜捕最高一层的四楼。这儿倒显得十分宽敞,但也是空空荡荡,没有什么摆设。寻找了这么久,沟鼠唯独没搜捕过的地方便是筑在屋顶的鹳巢。完成任务归来的猫头鹰太太,将正在休息的阿卡摇醒,并报告说:猫头鹰法兰美亚已经答应请求,并且已将他想要的东西让我带了回来。与此同时,沟鼠认为古堡已经被仔细地搜寻过一遍了,他们已经确定这里是安全的了。他们猜测,熊鼠估计是害怕得临阵而逃了,因此十分高兴地跳到谷堆上享用他们的战利品。
老鼠在动物群体中也十分不受欢迎,但是,住在古利明城堡的熊鼠倒显得很特殊,别的动物都会对他们尊敬有加。因为他们在应对敌人的时候,显得很果敢。当他们的同类受到攻击的时候,他们会以死相搏,誓死抵抗。确切地说这都是一些发生在古代的事情了。那时候熊鼠数量众多,势力强大,但是现在正逐步减少。很久以前,熊鼠不仅遍布斯科涅,而且在全国各地都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不论你在任何地方,随时都可以看到他们在天花板、屋顶、仓库、贮藏室、牛栏、谷仓、酿酒厂、磨坊、寺院和城堡等人类居住的场所里活动,现在这些熊鼠被赶尽杀绝几乎濒临绝种。只有在个别的老房子里才能看到他们活动的身影。古利明城堡,算得上是熊鼠聚集的地方,这里的数量是其他地方绝对没有的!
当沟鼠还没有来得及吞下第一粒麦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从院子里传来的笛声。老鼠猛地抬起头,专心致志地听着,生怕听错了。他们不舍得离开最喜欢的食物,跑出去查看情况,看到没有任何情况又跑了回来,继续享受他们的大餐。
这座石头砌成的城堡,不仅拥有坚固的外表,听闻里面除了有厚实的间隔墙外,没有放置任何东西,因为楼梯和走廊之间的空间十分狭窄,房间也少得可怜。窗子建在墙壁的高处,只能用来增加房间光线的亮度,除此之外便别无他用。这样坚固的房子对于社会动荡不安的古代来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住所。就如同在一个寒冷的冬天,需要一张厚实的毯子那样让人感到温暖舒服。但是,到了和平年代,大家就开始讨厌这光线昏暗、四周严实的旧城堡,因而都纷纷搬离了这里,搬到采光极好、空气流通的大房子里面。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很多年,当尼尔斯与雁群看到这座古堡的时候,这座古堡早已如同一座废墟。但是,仍然有人愿意居住在这里。夏天到了,鹳鸟夫妇就会在这里搭巢居住。此外,在屋顶陈旧的洞口居住着一对毛色如同枯叶般的猫头鹰;窗户的炉膛里躺着一只上了年纪的老猫;地下室则是成百上千只老鼠的地盘。
没一会儿,又传来笛声,那声音如同魔音般妖娆。紧接着便发生了一件怪事。沟鼠陆陆续续地从谷堆上跳了下来,打算抄近路去查看城堡外的情况。他们是否要撤回地下室,以便一会及时撤退?不!这些沟鼠就算出去了还是会折回来的,因为实在舍不得就这么丢下辛苦攻下的古利明城堡。没一会儿,耳边又传来笛音,他们这次实在是被戏弄够了,依旧从谷堆上跳下来,依序跑去。他们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墙壁的缝隙、窄洞、拼命地跑出去。
斯科涅的东南方向,靠海的地方,那里有座名字为“古利明”的大城堡。这座大城堡质地非常坚硬,是用石头砌成的。在城堡顶端能看到远处的田野。虽然城堡只有四层楼那么高,但是其形状看上去却很高大、气派。因而四周的屋舍与其相比,就如同模型般大小。
四周巡视了一番,只看到一个小人站在院子里吹着笛子。周围还有许多围观的老鼠正在专心致志地聆听着笛音。老鼠越聚越多。小人儿停止了吹笛子,用手蹭了一下鼻子,看上去十分傻气。笛音停止的同时,老鼠便想要上前去撕咬这个小不点。但当他再次吹奏的时候,老鼠的性情又开始变得很温顺,又开始专心致志地聆听。就这样,这个小男孩的笛声,便将古利明城堡内的沟鼠全部吸引了过来。一开始是带领沟鼠绕着城堡外的城墙慢慢前进,而那些沟鼠也纷纷跟随着。令人陶醉的笛音,让这些沟鼠听得全身乏力,精神恍惚地跟着就走。小不点率领着这些沟鼠走在最前面,向着瓦鲁比前进。一路上穿过树林,还特意绕着沼泽地行走,老鼠依旧紧紧跟着。小不点吹奏的那支笛子,看上去像是用兽角制成的,形状十分精致小巧。这么小巧的角是从哪里来的呢?而且又有谁会制作这么精美别致的笛子呢!没错,这笛子便是猫头鹰法兰美亚在伦多大教堂墙壁洞中找到的宝贝,他还给大乌鸦巴塔鉴赏了一番。他们都一致觉得,这材质就像是在远古的时候人为了驯服老鼠和鼷鼠改造而成的。大乌鸦是阿卡的好朋友,所以他知道法兰美亚有这个宝物。
熊鼠与沟鼠
巴塔和法兰美亚知道,笛子发出的声音会让人迷惑。尼尔斯吹着笛子走在最前面,天空布满了闪耀的繁星,借着悠扬的笛声,沟鼠一路跟着小不点前进。东方的天色逐渐开始出现了亮光,但尼尔斯却没有因此而停止笛子的吹奏。太阳升得老高的时候,尼尔斯依旧吹着笛子。最后终于把这些沟鼠都带到了离古利明城堡很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