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把我看得太高了,我其实远不及此,这是青年人的权利。对您来说我是一扇窗,透过它您可以看见光亮。可这扇窗并无其他贡献,它只是没有阻挡光亮穿过。
您的信是少年人写给老人的信。我的复信是老病之人给少年人的回答。不过在这回复之外,我再附上几篇印刷品,还望细读。
既然您信仰佛教禅宗,您基本上不需要别的指引了。我对禅宗只知道一点皮毛,但就我读书所见,我感觉到其中有一个极有教养的世界,有一套令人惊叹的精神法则在运行。您是很安全的,当前日本的乱局不会让您心乱。我倒是想着,禅宗有可能与您在文学方面的打算有矛盾。文学是一份危险的事业,与传道一样危险。好的文学家不能把自己当作一道光,也不能自以为能带来光明。他只能是一扇窗,永恒之光在顺适之时会透过它找到通道。
亲爱的十菱先生:
致以友好的问候。
1947年4月中旬,蒙塔诺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