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迫切请求您,不要做这件事,没有人会为此感到高兴的。无论如何,我自己绝不会负这个责任。我不会有勇气请您名单中的一位为我写一行文字。即使他们全都喜欢我,写一些极端推崇我的话,也改变不了我对我们的时代、我们的思想和文学的观点。这样一本书只会使我发笑。
亲爱的威尔克先生,如果您约略知道我所过的生活,您就会发现,您的名单使我陷入多么可笑的情况。我五十岁生日的唯一愿望是我不需要过五十一岁生日。您名单上的作者出于礼貌,不得已地挤出几行文字编成一本书,庆祝我的生日,我想象,这样一本书将特别无聊也无益。
此外,霍恩先生如今对我并不那么有礼貌,不管我写个人的信还是询问事务的信,他都置之不理,由他协助编辑出版这样一本书,只会使我更加生气。
您的信和名单收到了。几个星期来霍恩<注:"霍恩(Karl Hoenn)曾是《我呼唤死者》的编辑并在多家出版社任职。">没有给我来过一封信,而我曾两次请他来信告知消息,他欠我太多信息了,为此我感到闷闷不乐。我觉得,如果他连一张明信片都懒得写,他根本不用为我的生日举办那些增加我负担的无谓庆祝活动。
请您让我宁静,不要再干扰我了。我看得出,也相信您是出于好意。但是您何必把一个多少年来一直孤独生活在你们世界之外的人拖到人群中去,还特别选了我,而我一生对所有官方的、出名的之类的事是不屑一顾的。在生命的晚期还得参与沐猴而冠的把戏,不,请不要做这件事。
亲爱的威尔克先生:
我将十分感谢,如果您不再给我写信,不在信里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向我保证,这一切只不过是我怪异忧郁的情绪而已,我会感觉那是讽刺。多少年来,我生活在地狱里,希望尽快结束,对于所有其他事我一概不感兴趣。
约1927年5月
问候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