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曾问道:悲伤有什么用?人们也可以去问一个将死之人:你的肺炎有什么用?这是没法回答的。……
诚挚地感谢您及时的馈赠和亲切的来信。
关于红十字会之类的大型慈善机构,我没有什么好的经历。这个机器过于庞大,有些地方运转不良,所有的倡议都会无果而终。我为两种人提供关怀,先是为缺衣少食的人,后来还为战俘。我直接采取措施,全部自己出资。我还一直在通过出售印刷品或手稿筹集物资,要做的事情很多,也只有一部分达到了目的。不管怎么样,迄今为止,我保全了几个非常有声望的、遭受死亡威胁的人,我还将继续这么做下去。我不是从他们的抱怨中得知他们遭受的饥馑是多么严重的,而恰恰是从那些拼命隐瞒这一点的信里得知的。说到战俘,既然上帝给了您想象力,您就想象一下吧,有个饱学之士,1939年或1940年被征入伍,去了非洲,在那里被俘,在埃及或摩洛哥沙漠里的铁丝网后坐了两年,三年,四年的牢,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家,也不知道家里谁还活着。我跟这样的人大量通信,寄去大量的书籍,让他不至于垮掉。这就像攀登山峰,我手中抓着一根绳子,另一端是许多身处险境的人,我知道,如果我觉得自己太傻而放开手,他们就彻底完了。
尊敬的阿滕霍费尔女士:
这些说得够多了。为了您的馈赠,我觉得应该在这一点上向您说明。
1946年6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