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的信和您的捐助,随信寄上私人印制的书。
亲爱的库普莱希特先生:
12月中旬我从巴登回来了,从那时起我每天都生活在心力交瘁的边缘,读了好几百封信,尽可能做了回复,给各国的战俘营寄了许多包书,可还剩一些信件没有处理,也处理不了了。几乎每一封信都将穷困、饥饿、失落、愤怒、仇怨带到我的眼前,这简直让人绝望。当我为了自己的毕生之作呕心沥血的时候,看着胜利者们——除了英国之外——对待欧洲既无情理也无爱心的品行,常常生出怒意。他们自以为是、大言炎炎,毫无意识也毫无意愿去做些甄别工作<注:"黑塞所指的甄别工作是指战胜国应区别对待德国的民众,他们并不全都是支持纳粹的人。">,这简直就是装备精良的蛮族在攻袭我们垂死的西方。
1946年1月
让我高兴和欣慰的是,在这些纷扰里还能读到您的信,这封信打开了一扇窗,透过它我看到了您的生活,那里有思索、专注和责任感,虽然仍免不了危险和痛苦;它们无处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