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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致君特 弗里德里希

我在《瑞吉山日记》里所指的知识分子阶层,是那些严正地反抗过希特勒统治,在其倒行逆施时洁身自好的人,我认为这个阶层十分单薄。在如今这些胆小鬼中,不光戈林和巴本,其他人也没有一个肯承认自己曾是纳粹。可事实上,大多数的“知识分子”——德国自俾斯麦时代以来一直都是这样——都沉默不言,明哲保身。其中一些现在已经忘了自己也曾因颇识时务而得到过好处。

你说得对,宁愿辛苦工作也不要生锈,这无疑是更好的做法。

最近,七十八岁高龄的符腾堡州主教武尔姆在给我的信中说,他不久前读到了我1918年前后写的一些文章,现在不得不完全赞同我,然而那时,1918年或1919年的时候他做不到,因为那时他民族主义情绪太盛。连这么一位好心又聪慧的老人,基督徒,都得过了二十五年,经历了希特勒的恐怖统治和“二战”的惨败之后,才能接受对基本人性的思索和要求,还能指望其他人什么呢?我不抱幻想。毕竟我也并不期待广大民众能怎么样——我也是其中的一员——我指望的是少数抱有良好志愿的人,一切取决于他们。

我在巴登已休养多日,昨天收到了你11月4日的信。

……唉,我们还是不能给德国寄任何东西,真让人心痛,有些东西是必须得寄的。可也得等到允许寄的时候。要是我能给自己的两个姐妹寄点咖啡、茶和糖,跟我在柏林的出版商通通信,会让我释然许多。

亲爱的君特:

估计我会在巴登待到12月中旬,然后回家。

1945年11月20日,苏黎世附近的巴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