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来信和明信片，后者今天早晨收到的。是的，父亲去世，至今已经十年了，而不久我们也会死亡了十年之久。——我很好奇，这之前我们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暂时我还住在苏黎世，没有兴趣回蒙塔诺拉去，或许可以去巴黎，至少试一试。
亲爱的阿迪斯：
你信上写了父亲入土那几天的情景，“不仅仅有种奇妙的氛围，还有力量”。你看，阿迪斯，在如此精细的差别上，我无法跟你有同样的看法，这使我回忆起我们父母的一些事。那时经常发生这样的事，父亲或母亲非常赞赏地谈着一首诗或一段音乐，带着些流露真情的微笑，接着总是说，这一切“仅仅”是氛围，仅仅很美，仅仅是艺术，基本上大大不如道德、性格、意志、伦理等等之高尚。这种教育毁了我的生命，我不会回到那上面去，也不会回到你亲爱的温和的信件形式中去。不，如果父亲的死亡让我们体验到一种奇妙的“氛围”，那么我不会在前面加上“仅仅”，而是带着感恩之心将这氛围作为体验而接受它。……
1926年春
送给你一个诚心诚意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