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舍尔出版社这几年来收缩得很厉害。被剔除的作家和作品有:托马斯·曼、胡戈·冯·霍夫曼斯塔尔、瓦瑟尔曼、席克勒、A.科尔布、(梅特希尔德)里希诺夫斯基,还有其他很多人。这些作家和作品有些是因为作品被禁或被没收才被剔除的,还有些是“自愿”被排除的。
(信后所附记录)绝对保密
先是所有的犹太人和所有菲舍尔家的人都被排除出了这家出版社。现在又要把属于菲舍尔家族的犹太人资产也清除出去。原先的股份公司要变成两合公司<注:"由无限责任股东和有限责任股东所组成的公司。">,新来了三个股东,主管由彼得·苏尔坎普先生担任,他原本就主管着经营惨淡的菲舍尔出版社。
情况确实变得荒谬了:在施瓦本地区连黑塞这个名字都不许提,胡根贝格尔<注:"胡根贝格尔(Alfred Huggenberger,1867—1960),瑞士诗人、小说家。">却每年老老实实地去那里参加纳粹的“地区大会”。一切都变得荒唐了,连我们的生活也一样,想到毕竟最终还有一死,也是挺让人高兴的。……
我本来不希望这家出版社易主,担心有坏的结果,不过这些都没发生。出版社缩小规模后还是有希望活下来的。
……我也跟出版我作品的菲舍尔出版社主管待了一天,没听到多少好消息;我们这些作者走的路线不招人待见,所以可能会被剔除。附上我做的记录,是给我几个朋友看的。
我也预料自己的作品和名声可能双双遭到压制,这些倒是都应验了。我的作品已经三次被决定封禁,全靠苏尔坎普的介入和斡旋,禁令才一直拖着。
亲爱的托曼先生:
此外我还听说,为了压制我的作品,限制影响,他们采取了很多措施。这在一件事上体现得特别清楚,就是在一年前为施瓦本地区文学举办的正式而盛大的表彰活动上,一位图宾根的知名教授负责致辞,介绍施瓦本地区的文学创作活动。斯图加特的文化部门主管向这位致辞人下了命令:不许在讲话中提到我的名字。这发言人真听话,连其他仍然在世的施瓦本籍作家也都没有提,只是从历史角度谈了谈以前的施瓦本文学。
1936年9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