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说,中国的思想家毕竟从未在官方获得过权力与影响,这些话当然不适用于皇帝,不管是神话中的还是历史上的(此外我对历史上的皇帝知道得不多),而是我想起古籍中的某些段落,说的是智者与肩负使命者很少或者从来没被统治者放到一般来说他可以发挥作用的位置上,在此问题上我也想到了柏拉图,他很有这种抱负,但作为政治家与君主的顾问毫无建树。
《文集》出版不久就销售一空,我让出版商为我留了几本样书,很高兴还有一本是给您的,希望您喜欢。我们收到了您装算卦铜钱<注:"用于《易经》中的卦象与占卜。">的锦缎小包,很可爱,我们也很喜欢。
至于悲观主义或乐观主义,或者干脆说世界观,一个活生生的人,甚至一个艺术家也几乎不能执念守一,至少我不能,我也从来不需要自以为是,我喜欢多样性,在观点与信仰形式上也是如此。这也妨碍我成为真正的基督徒,因为我既不相信上帝只有一个儿子,也不相信他是通往上帝或极乐世界的唯一之路。我始终对虔诚有好感,但不喜欢权威神学,它们要的是独尊。
谢谢,您的来信让我们俩很高兴。
对此可以说很多,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亲爱的威廉太太:
令人感动的是,印刷厂工人有时出于热情,把我的一则格言印到这种小纸片上,我建议他们什么时候把老子的格言印上去,但这是施特劳斯<注:"施特劳斯(Viktor von Strauss,1809—1899),德国牧师、诗人,《道德经》德译本译者。">的德译。
1954年1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