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告诉我,斯图加特的报纸上刊印了我的诗《迎着和平》,最后两行也是最重要的两行被略去了。<注:"诗的最后两行大意是:“发愿吧!希望吧!爱吧!/土地又会属于你们。”">我便循常例向这家美国军方的媒体提出了抗议,几乎没指望收到回复。第一我抗议发表前未曾询问,第二他们擅自删减。现在回复来了,却回得不善。附上副本给你看看。<注:"写信人是当时美占区管理德国报纸的总编辑,他在信中指责黑塞不像其他几位著名作家一样抨击纳粹,而是堂而皇之地抽身观望。">我还没决定怎么回应(或者要不要回应)。竟然有人能写出这么愚蠢恶毒的信来,我受不了直接与这人说话,我可不是被征服了又接受占领的日耳曼奴隶,也没兴趣在小官僚面前为自己解释。要是没有外交途径可走——过阵子才能知道,比如通过我们的相关部门警告美国代表——也许我会公开回应。不管怎样,你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在那家媒体上找不到我的任何作品。我没有损害任何人,反正我相信德国那边连一分钱稿费也不会给我。不过昨天来了个好消息,直接的,而且来源可靠:苏尔坎普出版社还在,大家正设法把它弄到瑞士来(我也参与其间)。
亲爱的弗里茨:
威廉·舒森从图宾根给我写了封信。默根塔勒街<注:"街名应来自纳粹德国时期符腾堡州州长及文化部部长默根塔勒(Christian Mergenthaler)。">现改叫埃伯特街了,中规中矩的名字。是啊,要是当初德意志“共和国”没有一致选出兴登堡该多好!
1945年10月23日
我多么想念你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