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萨德基先生:
1953年秋
您的来信我以极大的兴趣读了,读得极仔细,我对信不能多说什么。我的意见与经验是:每个读者都有权利以自己的方式接受或排斥一本书。比如我恰恰获得了对戈德蒙数不清种类的反馈,没有任何一本书,可能除《玻璃球游戏》外,引发这么多读者给我写信,表达意见的标尺从最极端的恼羞成怒到不加批评的热情鼓励。我本人差不多有二十多年没再读这本书了,最近因再版又重读。您在我寄给您的小小自费出版物《恩加丁的经历》第三十一页以下可读到我讲述的这次重读。您从中可以看到,重读给我的感觉与您的不太一样。我同意,您我的见解在一个关键点上有分歧。您是基督徒,所以您相信基督教的唯一性,唯有它能让人幸福。对您来说其他宗教的信奉者是需要怜悯的,因为他们没有救世主与拯救者。但这一点,至少根据我的意见与经验,完全错了。日本佛教僧人或信奉奎师那的印度教徒不管生死,对信仰像基督教徒一样虔诚,满怀信任,有安全感。另外,那些东方的宗教还有可取之处:他们既没有发动十字军东征,也没有焚烧异教徒,也没有对犹太人进行大屠杀。路德写了关于犹太人的话,其残忍度与杀人欲较之希特勒有过之而无不及。耶稣对此肯定是无辜的。人可以爱耶稣,然而也得承认上帝给人指出的其他通往极乐世界的途径也完全有其价值。写得够多了,我很少允许自己花这么多时间与力气单独回复一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