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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致汉斯 莱因哈特

幸亏您没撕了这封信,它让我高兴极了。即便我看待这些事与您不一样(每个人都囿于自己的皮囊),但看到您也承认,所有快乐的瞬间都让您感激并愉悦,就是让我最高兴的事了。

亲爱的莱因哈特先生:

盟军比希特勒的人强,这一点我也有切身体会。我工作了一辈子,在柏林积起一大堆书,和平年代有好几十万册,这是我们——我和出版商——赖以为生的东西。后来希特勒这帮人来了,想毁掉它,但有很多障碍。我的书怎么说也还能带来点外汇,所以他们不想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毕竟统治者们知道,自战争爆发以来,不光是老太太们在读我的书,年轻人和士兵也读我的书,还总想读更多。德占区的书店、军医院的图书室等地方,总是把我的书列在必购清单上。所以他们就让我这么不温不火地待着,尽管不再出我的新书,却也时不时重印少量老书(大部分是为军队订购的)。而面对书商、编辑部、图书馆,关于我的书他们的口径是“虽然没有封禁,却不受欢迎”。最终在柏林——官员们也挺恼火——仍有几千册我的书存在仓库里。可这时却来了一颗美国炸弹,一下子全了结了。

1944年3月中旬

我的小儿子在波恩订婚了,大儿子不久将带着妻儿来看我,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