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告诉我,您是否考虑在第三帝国的出版社出版您的作品,如果您愿意考虑的话,我就试试菲舍尔出版社,写信给他们。如果您不愿意,那么我能做的就非常少了,因为我不认识瑞士的任何一位出版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通过克劳斯·曼和他在阿姆斯特丹的出版人的介绍,如果给克劳斯·曼写封简短的信对您有用的话,我会寄出的。
现在我有点尴尬,我不知道如何为您找到出版人,在这种事情上我既无经验也不熟练,我自己只认识两位可能看重我的推荐的出版人。一位是菲舍尔出版社的贝尔曼博士,另一位是阿尔贝特·朗根出版社的一位主管。后一位已经不必提了,自从与G.穆勒联合之后,他变为强烈的民族主义者,他不会出版一位犹太人或者一位流亡者的书。
您的书在如今这个文学圈子,比以前显得更加陌生,更加危险,这您是知道的。我的情况也差不多。我未被卷入焚书的惨剧是偶然的,而我又是瑞士公民,除了私人的辱骂,他们没有对我下手,但是我售出的书越来越少,书上的灰尘越来越厚,我设想,这种情况还会长期持续下去。不过从一些来信可以看出,还有一些读者,非常稀少的一群人,仍为我们存在着。
我妻子把您的稿子<注:"指《柏林童年》。">念给我听,到结尾时,她很遗憾地说:“可惜了,我还想多读到一些!”我非常喜爱您这部以柔和、精确、紧凑的笔法所写的札记,特别喜欢那个水獭和驼背小人儿。
在我给菲舍尔写信之前,我想请您告诉我,您是否考虑由一家德国出版社出版您的作品,鉴于焚书和政治追捕,您的名字在一家德国出版社是否有可能出版。
尊敬的本雅明先生:
问候您。
1934年2月底,蒙塔诺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