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自然是写得很糟,不过,当然只在我们两个人中间说说而已。
在我自己看来,我走过的道路是这样的:在早期少年时代,我没有能力在我成长的宗教和思想世界里违抗父母亲,发展我自己,就是说,以我自己的方式,而且在不失去我的个性的条件下成为一名基督徒。相反地,成为诗人、作家更为容易,就这样,诗意文学长期成为我的天堂,我从未把我个人的、精神上的矛盾完全放进书里。我非常早便开始对印度有研究,还有印度的生活方式,我发现印度和中国的形象语言是我的宗教,是欧洲所欠缺的。《悉达多》用印度外衣包装着,并不表示印度思想对我仍然重要,正是当印度开始对我不再重要时,我才能够将它描绘出来。我发现能够描述的,正是那些从我生命中告别、离我而去的东西,向来如此。
问候在萨尔茨堡的您,很高兴您在那儿,我非常愉快地想象着您在那儿的情况。蒙塔诺拉还一直在为我服务,看起来不会改变了,不过,谁知道呢!
突然的一阵大雪把刚开始的春天掩盖了,您的文章为此带来了慰藉。我早晨在床上读了您的文章,现在我起来写信感谢您,我也必须告诉您,这篇文章表达出来的明智思考、细腻感情和认真细致令我衷心喜悦。有几个小地方我的看法不同。比如,我认为《罗斯哈尔德》与《在轮下》不是同类书,罗斯哈尔德着重平衡折中、收敛和自我反思。接着它而来的《童话》是最初的觉醒,《德米安》则是第一部本质上的新书。不过,这没有任何关系,我写下来,只不过是想让您知道,我用心地读了您的文章。
衷心问候您。
亲爱的斯蒂芬·茨威格先生:
您忠诚的黑塞
1923年2月10日,蒙塔诺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