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球游戏》自然是为受过教育的人而不是为工人写的。我得与我同类的人交谈,与他们打交道。但在我生命的其他阶段,我写了够多的不需要读者拥有教育水平的小说,像《克努尔普》及其他许多小说,也有诗歌,每个人都能读懂它们。
您向我提的问题我必须回复一句话。您祝我健康,可我不健康,我已七十四岁了,长久以来受病痛的折磨,每天工作严重超负荷。请包涵简短的回复。
工人与没受过教育的人所需要的、您作为教师得帮助他们获得的东西是信念,是宗教,是认清一个简单的事实:在不同的人、不同阶层之间,有一种超越人与阶层的高度的共性,不顾及这个共性,人就不可能有尊严地活着。
亲爱的劳舍尔先生:
对许多人来说,在教堂和宗教中可以寻觅到的东西已经足够了。超出这个水准的人,就得予以更个性化的教导。比如教育工人,如果他不能给劳动以其他意义,只是为了糊口,那么他就是个可怜的动物。他为所有人而劳作,从而融入民族与人类的整体,那么他工作得越出色、劳动质量提升得越高,他就越有价值,除了面包外,他的生活得以提升,他体验到劳动的神圣,这或许是最重要的。您的老师没告诉过您类似的话,很是奇怪。
1951年5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