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给我写了如此亲切、如此理解我的一封信,为此我十分感谢。现在寄一本书给您,里面最后三章清楚地显示了我内心最后一段漫游历程。请您如同弟兄般接受它!当我读着您公正的法官的传说时,我就已经感受到这与我的悉达多有一点关联。我的圣人穿着印度外衣,他的智慧却是更加接近老子的。在我们可怜的德国,老子如今非常时尚,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矛盾的,其实他的思想并不矛盾,而是严格的两极化,也就是说,多了一个维度。我经常从他的泉水里吸取甘露。
您亲切的来信在我疗养期间收到了。当时我在吐根堡河谷的代格斯海姆疗养,他们用饥饿、流汗等粗暴强烈的治疗法对准我,我忍受了五个星期,至今仍然感到十分虚弱。现在我在缓慢地回提契诺的途中,中间要去看望我的两个孩子以及几位朋友。
自从您第一次到我盖恩霍芬家里来过之后,我们各自经历了各式各样的事,这些把我们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我如今在这吊桥上带着喜悦与感恩摇晃着走,满怀友情地想着您。
亲爱的斯蒂芬·茨威格:
祝您安好,也请代为问候您的夫人。
1922年11月27日,旅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