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的事是使他们能够留在这儿,能够重新住在提契诺的乡下,写他们有价值的作品。他们生活得如此简单,比任何工人的生活都简单,所需要的并不多。我现在的想法是让他们能够在提契诺住上一两年。
他们两人以前一直住在提契诺,一年前因为遭受艰难与饥饿被迫离开,在慕尼黑过了一年可怕的日子。在那儿他们可以比在这儿多挣点钱,然而他们深居简出且无私的生活方式却让他们到处陷于困境,受了很多苦。两人都变得很虚弱,巴尔夫人更加虚弱,她看起来就像个骨架子了。因为想念家乡,想至少有几天再看看他们亲爱的提契诺,他们经过苏黎世,靠演讲挣点费用住旅馆,目前回到这儿了。
当然,帮助他们在德国生活会简单得多,那儿只需要一半的费用就够了。然而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人物再被放逐到德国了,德国表面上看起来不错,中下层却是非常残酷的。巴尔和他的夫人在慕尼黑这一年里,仅仅是住处的困难和寒冷的痛苦就难以诉说了。
我说的人是胡戈·巴尔,当今德国以及欧洲最重要、最值得尊重的思想丰富的人物之一。《德国知识界批判》的作者,还有一本刚刚完成将要付梓的关于拜占庭圣人的书。我个人对巴尔的认识无比清楚,他是一位纯洁、安静、高尚,足以作为榜样的思想家。他的妻子是女作家埃米·亨宁斯,目前比他的名气大。她作为作家、作为人也是罕见的不同寻常的人物。
我还有一个自私的目的,就是我十分看重有这样可敬可亲、思想丰富的朋友住在近处,可以相处。一年前,他们搬走之后,我在精神上就感到完全的孤独。
今天我想向您询问一事,并请您先保密。事情是请您帮助一位非常重要、非常珍贵的人物。他并不知道我做这事,假如不成功,他将不会得知此事。
巴尔先生现在正在找工作,或许做个生活在此的德裔瑞士人的秘书,或者随便一份什么工作,然而,这种机会少之又少。
亲爱的博德默尔先生:
我现在找到工厂主文格尔先生,他答应帮助巴尔一家在此生活的部分费用,大约一半,让他们可以在此过一年简单的生活。亲爱的博德默尔先生,您可不可能也加入,资助另一半,也就是一年的生活费用呢?如果您同意,您不但对我,对巴尔一家,也对人类做出了贡献。因为,他们属于我们时代少数几位思想上最有价值的人物。我认为,一年有2500瑞郎就够了。因为巴尔夫妇只能在这儿停留很短的时间,我请求您尽快给我一个临时的答复。请原谅我的突然袭击。这么做是我的义务,您也会相信,如果事情不是真正重要,我不会做这种事。
1922年9月9日,蒙塔诺拉
衷心问候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