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心地摇了摇头,但是她恳求的目光仍然望着我。我不知如何拒绝,只好同意了。
“求你了,求你了。”她转过头,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我。
第二天早上,我突然想到一个生火的办法。
“你放心,日落之前我就回来了。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回答。
我找来一些小树枝什么的,当作引火物。接着,我撕下一张纸,拿出一颗子弹,撬开,把里面的火药倒在岩石上。然后,我取出子弹上的雷管,放在散开的火药上。我左手拿着一张纸,右手拿起一块石头,砸到雷管上,顿时火光四射。我引燃了纸,火燃了起来。
“我或许能帮到你呢……”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你发生什么意外,我一个人在这儿怎么办?”
我在沙滩上高兴得手舞足蹈。莫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船帆里探出头来。
“我要跟你一起去。”莫德恳求道。
“我们有热咖啡喝了,你觉得怎么样?”我大叫着。
我说:“等风停了,我就把这个小岛探索一番,总会有什么人在保护这些海豹吧。不过,我得先把你安顿好。”
莫德看到了火种,快乐地鼓掌喝彩。为了让火苗燃得更旺些,我把准备好的小树枝都点着了。然后,我四处寻找可以烧水的器皿。我取来吃剩的罐头盒,把它当成了烧水壶。
我本来以为搭帐篷非常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却很难。我忙了一整天都没有把帐篷搭好。晚上又下起了雨,我们只好回到小艇上。第二天,我刚在帐篷周围挖了一道浅沟,一阵大风猛然刮起,将我们的帐篷连根拔起。我沮丧极了,莫德却忍不住大笑起来,她好像是个乐天派。
我喝着热腾腾的咖啡,将水掺到饼干和牛肉罐头里一起炖。我们终于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感觉好多了。饭后,我们谈起这座小岛。我坚信这里是海豹的保护站,而莫德则认为,这里可能是一个未被人类发现的海豹栖息地。
我仍然不停地抱怨着。我和莫德一直在吃冷的东西,早就厌烦了,我们都想喝些热的东西。但是,由于我的粗心,我们无法喝到热咖啡。哦,不能再抱怨了,现在,我必须为莫德搭个遮风避雨的帐篷。
我说:“如果是无人知晓的小岛,我们就有好多事情要干了:储存粮食,修建房屋,用海豹油点灯。如果岛上没有人,那一切都得靠我们自己了。”
“没事,没有火,我们不也活过来了嘛!”她安慰我。
很不幸,她说对了。我们驾着小艇搜寻时,没有找到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不过,我也发现,我们并不是最先登陆求生岛的人。在另外的海滩上,我们看到了一只捕海豹的小艇的残骸。那只小艇泊在那儿很久了,里面都是沙子,木头也被侵蚀了,旁边还有一支生锈的猎枪和水手刀。
“没用,根本行不通。”我回答,“我记得有一个叫温特斯的记者给我讲过他用木头取火的趣事,结果惨败了。”
“小艇上的人一定都走了。”我嘴上说得很轻松,其实心里想,他们的尸骨一定埋在小岛的某处。
“不能钻木取火吗?”她建议道。
我们绕着小岛做了一次旅行。岛的周长大概有40公里,宽度在3~8公里不等。西南地势较高,从西南向东北地势逐渐下降。除了我们这个海湾,其他的海湾都很平缓,长满了苔藓和苔原草。海豹就生活在那里,大概有20万只海豹。
莫德在一旁安慰我,我还是很自责,“连一根火柴都没拿,怎么喝热咖啡、热水!”
求生岛的生存环境很恶劣。这里不是悬崖峭壁,就是潮湿多雨,空气因为20万只海豹的嚎叫而振荡着。乐观的莫德也撑不住了,回来后,一个人偷偷地在毛毯下哭泣。
“笨死了!”我气得大叫。
这时,换作我来安慰她了。不过,慢慢地,她情绪好转了,上床之前还为我唱了首歌。这是我第一次听她唱歌,听得很入神。
当我从海滩上拾来一些木头,准备煮咖啡时,才想到没有带火柴。我很生自己的气。
我仍然在船上睡觉。那天晚上,我躺下来,仰望着星空,思考着眼下的处境。我以前的生活都有律师和代理人为我打理,自己不必担负什么责任。在恶魔号上,我开始学会对自己负责。而现在,我又有了照顾别人的责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责任。我觉得自己有照顾好莫德的责任,因为她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
我把小艇上的东西搬到海滩的高处,开始准备搭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