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春天没再吃，游弋回房间。我和小莉面面相觑，好像不确定她刚吼过。“到底怎么了？”我说。小莉指指她的房间，又指指自己太阳穴，这里有问题。后来小莉将我的手拉到她胸脯上，她的心怦怦跳。“对不起。”她说。
“我求你一件事。”
“算了，一双筷子。”
“什么事？”
小莉认真地去看。“没事，我们以后记着。”她说。
“不要赶她走。”
“这里。”
“为什么？”
“哪里？”
“你先答应我。”
“我在上边用刀割过记号。”
“我没说要赶她走。”
“你怎么知道这是你的筷子？”小莉说。
“我有个妹妹，我从小和她争，总是争。后来她十三岁死了。”
“算了。”她厌恶地摆手。
“这跟这有什么关系？”
“对不起，我还给你。”我说。
“我后来争也没用，我妹妹死了。”
我惊住，看小莉，小莉也不懂。我继续夹菜。“我说你呢，你用我的筷子。”她吼道。我目瞪口呆。这是在报复我吗，如是，那就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跟这没有关系。”
“他用我的筷子。”她说。
“我知道，但是这事惩罚我了。”她哭起来，“这事惩罚我了，你知道吗，陈庆？”
“春天你怎么了？”小莉说。
“我知道。”
第一次。晚餐。她拿起筷子，放下。“吃呀。”小莉说。她斜过头，鼻孔出气。“吃呀。”小莉说。她撴起筷子，可还是不吃。她盯向我。这时我才知吃饭也是私密的事，不宜被人观看。她状态不对。
我抚摸着她的肩膀。不久站起来，反复说着，我知道，我知道，我他妈的知道。“你别这样，陈庆。”小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