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始感觉房里的东西在消失。我想不出有小偷屡次三番造访的可能性。一天早起,我看见是春天将一只旧手机扔进垃圾袋。我伸出手,但没说什么。这东西是属于我,但对我来说还有用处吗?她继续收拾,等下将把塞满的垃圾袋扔进楼下垃圾桶。她有点自作主张,但我为什么要打击她的积极性?她又不是将正在用的冰箱拆掉,或者将正在走的墙钟摘下,她只是像园丁,替这个家庭修剪掉一些不必要的枝蔓。
第二次。据说在触礁前,船员有先见之明,但船还是撞上去;地震前,鸡狗逃窜,但人们继续生活。还有,事情的可怕并非等量相同,它分为轻微可怕、比较可怕和很可怕。人们因此具有适应性。
其实我觉得她有病,但不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