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立不安,也许应该找根绳子,从窗户爬下去。我呼吸困难,最终拉开房门。春天像丧家狗楚楚可怜地看我。我被她如今的景象吓得哆嗦:头发剪得凌乱蓬松;眉毛像倒八字;眼影被冲垮,留下炭痕,就像有人拿蘸过水的抹布在这张脸上来回涂抹墨汁。撅起的嘴唇画得鲜红,游离出面孔。她就像舞台中央束手无策的小丑。
“不是。”
她看我。小莉看她。我看地面。
“别难过,男人都那样。”小莉说。
“我好看吗?”她说。
第三次。她压抑着愤怒出门。她被感情上的事打击坏了。下午,失魂落魄地回来,在卫生间待一小时,出来后抱住小莉哭。
“要多好看有多好看。”小莉说。我走向卫生间。这美人儿找到原因了:不是别人不爱她,而是她自己不好看。我实在受不了这摇尾乞怜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