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又开始嫉妒我了。”她说。
“我可不觉得在奥勒尔的那段时期，有什么东西是庸俗的。”她回答得很有主见，看上去十分冷淡的样子。从她的这种冷淡的态度里，我仿佛看见了以前的某种东西又回来啦，真的觉得有一点儿害怕。
“为什么是我又开始嫉妒了呢？”
“那这么说，在奥勒尔时期的东西又要重新开始了哦。夜，可真够俗气的。”
“我也不知道，感觉吧。”
“夜。”
“不，其实你是知道的。因为你已经开始疏远我了，你想要讨其他男人的欢心。”
“那你到底想打扮成什么样子呢？”
她笑了，笑得不怀好意，然后她开口说话了：
“我想要穿一套服装去参加下次的化装舞会，服装不要求价钱，朴素一点儿都可以。然后，我会戴一个黑色的面具，然后再穿件又黑、又长、又轻的……”
“现在最没有资格说这个的就是你，就像你在刚过去的那个冬天没有离开过切尔卡索娃一样。”
“你想说什么？”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亲爱的，你又开始奉承我了，我真怕跟你说实话啊。”
“是，当然没有离开过。你知道的，每一次我和你在哪儿她就会跟到哪儿，这是我的错吗？其实你才令我伤心了，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表现得很不自在。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你就直说了吧，你瞒了我什么，你心里藏着些什么？”
“是啊，你也变了，瘦了，也更漂亮了，就像一个美丽的少妇一样。”
“我瞒了些什么？是悲伤，你知道吗？我悲伤的是我们往日的爱情。我清楚地感受到它现在没了。不过，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是啊，我干嘛不喜欢呢？我是想说，一切都是会改变的。”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
“你不喜欢吗？”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我也就不去参加化装舞会了。只是你也得反省一下自己，你对我真的太苛刻了。我的每一个愿望你都觉得很庸俗，但是你呢，你什么都做，却偏偏要剥夺我的自由……”
有一天，她对我说：“现在的你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或许可以说成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连胡子也留成了法式的。”
在春天和夏天的时候，我又出去玩儿过很多次。并且，在初秋的时候，我又遇见了切尔卡索娃。但在这之前，我跟她之间真的什么关系也没有。在我们交谈之后，我得知她会迁居到基辅。
秋天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像在过节一样。每年年终的时候，城里就会召开全省地方自治会议员代表大会。冬天也是十分快乐的存在，日子也像过节一样飞快地走过。不仅有以赞科维茨卡娅和萨克萨罔斯基为首的小俄罗斯剧院来这里作巡回演出，还有来自首都的全国都很有名气的音乐家契尔诺夫、亚科夫列夫和穆拉维娜来这里举办音乐会，不少化装和不化装的舞会也都在这时候举行。值得一提的是，在地方自治会代表会议结束之后，我去莫斯科拜访了托尔斯泰。回来之后，我就沉醉在了世间的罪恶里面。这些罪恶，将我和丽卡从外表上改变了。我们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恶化了，在这之后，我们几乎没有一个晚上好好待在家里过。
“亲爱的朋友，我们就要说再见了，我的丈夫等不及了。不过，你愿意将我送到克列缅楚格吗？当然，这一切都是要保密的。我要在那里住一晚，因为要等船……”